”
谢凤韶不乐意了,不由分说将攒盒塞进荔知怀里。”怡贵妃轻蹙秀眉。
留在人世间的,是名为荔知的游魂,只为复仇而生。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荔知屈膝行了一礼,恭送谢凤韶离开。
他的贴身侍人正等在瑶华宫外,手里提着一盒一模一样的攒盒。”谢凤韶提醒道。
在亭中反复踱了第七圈后,贴身侍人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小径尽头。
“走。
宫中等级森然,对服装有着严格的规定。”谢凤韶坚持道。
废太子见证父亲从县令走到皇帝,经历了太多坎坷和生死,懂得天下百姓的苦楚和无奈;谢敬檀出生就是皇子,母亲是大族闺秀,最擅长的便是勾心斗角那一套,贤王的名声,敬王的地位,都是他和他的母亲一手挣来。
“殿下?
……
“母妃出去了?
72 ☪ 第 72 章 ◇
◎“京都醋鱼。不管谢凤韶和曾经的荔知有着什么过往,那个荔知已经不在了。
“章含莲呢?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亭子迎了上去。
凤王走后,怡贵妃准备午睡了,惯常给她调安神香的那个侍人却不见踪影。”怡贵妃懒懒地躺在贵妃榻上, 绯红的华丽衣裙像扇子那般展开。这里毗邻后宫,所以是女官的官署群所在。”
“殿下真的不再等等?
荔知第一次在紫微宫看见他,便知道这是一个不知人间艰难的人上人。”
“一个攒盒,有什么贵重的,收下吧。
他脸上那种朝阳般的神气,只有没见过苦难的人才能拥有。
“可能是风吹吧。等了你一会不来,说要批折子——走了!”
“一个中郎将而已, 不碍事的。
“贵妃娘娘伴驾御花园去了,凤王要不稍等片刻,奴婢让人去给娘娘传个话……”
“不必麻烦了。
“无功不受禄,奴婢不能收下。
“你在宫中当值,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
他没有继续回答刚刚荔知的问题。
谢凤韶已经习惯母妃三天两头的小孩儿脾气了, 他见怪不怪地走了进去。她立即回头看去,小径上空无一人,残垣断壁阻挡了她的视线。”谢凤韶马上说,“这攒盒是宫外迎客楼的特色,你替我交给母妃,转告她,我下次再来看她。
怡贵妃让四周的宫女退下,没好气地埋怨道:
“凤儿, 你不在宫中等着母妃, 去哪儿了?只要不是谢敬檀的人就好。刚要走出小径踏上宫道,她若有所感,忽然停下脚步,望向左手边茂密的树林。”谢凤韶不以为意, “谢兰胥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给他也无妨。”
“你呀, 什么都不争不抢,母妃怎么放得下心!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听见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谢兰胥直起身,冷冷地看着谢慎从离开的方向。一看颜色,谢凤韶便知道等的人到了。”
“我见母妃不在宫中,便随便走了走, 打算出宫了。
“不必行礼,这里没有外人。”荔知无奈谢恩。娘娘见到殿下一定很高兴的……”
宫人还想挽留,谢凤韶已经风风火火地转身出了殿门。”
“没什么——”谢凤韶递出手里的攒盒,“这是迎客楼今年的新春特色攒盒,一日只售十盒。我吃过了,味道还不错。
她试探着,轻声问:
“殿下为何如此关照奴……我?
谢凤韶没法子, 只好又返回瑶华宫。
“禀娘娘,章内侍还没回来。”谢凤韶撒了个小谎。”
谢凤韶这才让人离开。”谢凤韶说。怎么到处都找不着你?
“你怎么来了?
谢凤韶出了锦瑞门,转入前朝最深处。”
荔知见他朝自己走来,先屈膝行礼。
“你出来也不短了,快回去吧,要是上峰责备,就说我找你问话,让她有问题来找我。一名秀气的宫女正在小心地给她捏脚按摩。”侍人卑微地弯着腰,奴颜媚骨地笑着。”谢凤韶说。
虽然谢凤韶如此说,但荔知还是谨慎地行完了全礼。”
谢凤韶刚要说话,一声响动从荔知身后传来。”
“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
侍人身后,跟着一个浅蓝的身影。
失去便失去了,消失的永远不会再回来。”
“让你收你就收。”
他熟稔的语气,让荔知心中的不安越发凝聚。
怡贵妃并未起疑, 她的关注力不在这上面。
树林郁郁葱葱,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不知凤王召奴婢,所为何事?”
玉砌雕阑的瑶华宫中,谢凤韶手提精致的攒盒,两名瑶华宫的宫人站在他的面前。
直到连丝毫脚步声都听不见了,两个扑蝶的小宫女这才敢抱着双臂,哆哆嗦嗦地离开了这里。
荔知的念头仅仅存在片刻,便变成一抹复杂的笑挂在嘴角。”
“荔鸣珂。”
“还说呢!
“父皇呢?
他寻了个路人罕见的荒凉亭子停下脚步,贴身侍人领他之命,正要离去,谢凤韶忽然将人叫住。
两人聊了一会,谢凤韶陪怡贵妃用了午膳,这才得以从瑶华宫脱身。”
贴身侍人回过神来,好笑道:“殿下风流倜傥,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片刻后,转身离开。
谢凤韶离开后,荔知也打算回宫正司,手里的攒盒是个烫手山药,她还要想想藏去哪里。”
谢凤韶都快走到出宫的成安门了, 一个提着袍子一路小跑的侍人急急忙忙将他叫住。”谢凤韶说。
侍人走后,他还略显局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和袖口,抹平衣衫上难以察觉的小褶皱。”谢凤韶面露一声令下,贴身侍人连忙跟了上来。”谢凤韶说,“还有……以后没有旁人,不要自称奴婢。
离得近了,谢凤韶认出这是瑶华宫的宫人。
“奴婢见过凤王殿下。
从前的那个荔知,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凤王留步!
一踏进宫门, 便听见怡贵妃在发脾气。”
“没什么……你看我衣装,可有不妥之处?
她转过头,终于离开这里。
“你父皇将中郎将的位置交给谢兰胥的人了, 叫什么荔鸣……谁的堂哥来着?”
“贵妃娘娘让殿下来都来了,陪她聊一会再走,这不——拢共派了四五个宫人出来找殿下, 还是奴婢运气好, 捷足先登了。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对,就是那个人——”怡贵妃气急败坏道,“千牛卫掌控京中禁军,中郎将是军中要职, 母妃一直帮你看着呢,谁能想到被人捡了馅饼!
“……奴婢多谢殿下。”
“……那也未必。
而谢凤韶,出生在贵妃之宫,长在皇帝膝上,宫规对他格外优待,七岁时便在前朝纵马奔驰而不受惩罚。
谢凤韶和宫中诸位皇子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