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渺没好气地扫了迟鹰一眼，坚持接过菜单，划掉了全是红汤的选项，点了一份清汤的鸳鸯锅底。”
“你说谁？”路兴北被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气得暴跳如雷，反手就要抄起桌上的啤酒瓶。”
迟鹰打断了她：“除非生死。”
“拜。
“路兴北哥哥？”
苏渺只能凶巴巴地威胁：“那姐姐走了。”
“你还在生哥哥的气呀。”
迟鹰冷静了下来，淡淡道：“小姝，跟你姐姐说，说迟鹰哥哥错了，不该说不要她的话，迟鹰哥哥永远要她。”
“哎呀，哪个吃火锅点鸳鸯嘛，你又不吃。”苏渺强忍着眼泪，说道，“迟鹰，现在是我不要你了，停车。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死无大事。”
“我是坏哥哥，小鹰是好姐姐。”
“美国。”
服务员来收菜单的时候，苏渺才望了望单子，提醒小姝：“点鸳鸯锅。我会的！”
“我姐姐和迟鹰哥哥在吃饭呢，不过来了。”
她望了望路兴北那一桌几个带了满身痞子气的男人，下意识地将小姝揽了回来，搁在迟鹰身边，说道：“路兴北，你先过去陪你哥们吃饭吧，下次再聊。在无限趋近于死亡的那一刻，你会知道，世间万物、无限宇宙都只是沧海一粟。我要吃火锅！”
路兴北缓缓拎着椅子，坐到了苏渺身边，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我告诉你，妙妙是我的，当初是你不要她，还差点害她退学，现在你回来，老子不会把她让给你了，你要是识相，就给老子爬开些！”
迟鹰将车驶了出去，小姝拉了拉她的手：“姐姐，我们去吃火锅呀。
迟鹰将烟放回烟盒里，回头道：“小姝，哥哥带你去吃饭饭。”
见苏渺心情明显低落了下来，迟鹰拎着汤匙，对小姝提议：“小孩，你敢不敢舀一碗红油喝下去？”
“哥哥好惨。”
路兴北站了起来，揽着小姝的肩膀，帮她开启了可乐罐，“叫你姐姐过来陪我喝一杯撒，认识认识我几个兄弟。”
“好呀！”
“我走不动了，好累哦。”
路兴北当然不会这样轻易离开，借着酒意，他走到了迟鹰身边：“唷，原来是你这外地崽回来了，这几年你去哪儿了？”
“我过得不好。
“姐姐，你不点菜呀。”
苏渺兀自吃了辣牛肉，这才没好气地扫他一眼。”
“不吃。”
“我不吃。”
“我没有生气，他是谁，他有什么本事让我生气。
小姝从红油里给迟鹰夹了一块辣牛肉：“哥哥，你吃。”
迟鹰黑眸幽深冰冷如寒潭，苍白的指尖紧扣着方向盘：“苏渺，别他妈像个刚学会谈恋爱的中学生一样，张口闭口生生死死。”
小姝看着苏渺这冷淡别扭的模样，也只好噤声不语了。
苏渺打开车门，解开了小姝的安全带：“姐姐带你回家。”
“喝一碗，哥哥就给你买迪士尼全套乐高。”
“啊啊啊，我要！
小姑娘低着头，筷子捣着碗里的蒜蓉，柔美的脸颊泛着燥热的潮红，乌黑的眸底漾着难以抑制的水色。”
迟鹰淡淡笑了下：“小孩，匹配这件事情，跟家庭条件无关。”
路兴北顺着小姝手指的方向，看到靠墙的桌边，苏渺和迟鹰坐在一起吃火锅，虽然没说话，但苏渺顺手便将一颗清汤的鹌鹑蛋夹到迟鹰的碗里。”
迟鹰将车停靠在路边，低头抽出一根烟。”
“当你妈的狗屁！”
小姝拉着苏渺的手：“姐姐，迟鹰哥哥说…”
“你不用当他的传声筒，我听到了。”
“迟鹰哥哥啊。”
身边有几个男人很不正经地开着黄腔：“路兴北，这是你小女朋友哇！”苏渺有些生气了，“你别在这里发酒疯。”
“路兴北你在说些啥！”
苏渺看着车窗纵横交错的高架桥，用平淡的嗓音缓缓叙述着：“在我最爱你的那几年，会。”
苏渺眼睛微红，看着镜子里那个黑眸寡淡的男人：“如果人死了，影子也会跟着消失，这才是形影不离。
生死太大了，不值得。
“开心了吗？”
看到路兴北，苏渺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第73章 伤痕
吃火锅的时候，苏渺很注意不让小姝吃得太过于辛辣，给她舀了一碗清汤，涮涮红汤的牛油。”
小姝好奇地问：“我妈妈也喜欢吃辣？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迟鹰没来得及动筷，苏渺立刻从他碗里夹走了牛肉：“哥哥不吃。”
他不要她将这样绝望的爱、系在他如枯枝败叶般残破的生命之上。十碗也能喝！”
“可以哟，我们路哥就喜欢嫩的。
在医务室里他第一次向她表白心意，也曾反问她，而答案是——“任何情况都不会。”
苏渺关上车门，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轻轨站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黑色阿斯顿还停在路口，她当然还是没办法把小姝甩给迟鹰，只能气呼呼地又折返了回来，坐回车里。”
“和我几个兄弟伙吃饭。
路兴北喝了点酒，脸颊泛着红烧，强烈的妒意也在心里疯狂滋长，大步流星朝他们走了过去——
“妙妙，带小小酥吃火锅怎么不叫我喃？
“你这几年…身体怎么样，那天看到你还感冒了。
“你从来没有问过影子愿不愿意。”他漆黑的眸子扫向了苏渺，带着几分使坏的故意。
即便是坐在街边吃火锅，他的身形也是修长挺拔，窄腰宽肩，脸庞也丝毫没有周围男人热辣辣的面红耳赤，更显得如璧玉般精雕玉琢的英俊和沉静。”
苏渺轻哼：“我没有关心，我要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
“哇！”
“嗯，很喜欢。
……
小姝去前台拿冰可乐罐，经过一桌的时候，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叫住了她：“也，小小酥，你怎么在这里？
苏渺一个人坐在旁边生闷气，不搭理他们。”
小姝疑惑地问：“那跟什么有关？
火锅店就开在小巷中，貌不惊人，但牛油香味却飘满了整个巷道，生意特别好，熙熙攘攘坐满了人。”
“没有，他不配。
半个小时后，迟鹰将车停在路口，按照小姝要去的那家店的位置，来到了一个狭窄又热闹的小巷子里。
迟鹰让小姝坐在自己身边，帮她点餐，想吃什么点什么，小姝倒也不和他客气，大鱼大肉全部来了一份。”
“我为啥要这样？”
“叛国投敌嗦。”
“哥哥身体不好，不吃辣椒。”
“形影不离…”苏渺讽刺地说，“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抛弃他的影子。”
“那你不要生气啦。
“我可以吃辣！”迟鹰平静又真诚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与我更像，我们相互理解，相互爱慕，形影不离。”
“你妈妈怀你的时候辣椒吃太多，你每年都长湿疹，忘了吗？”
“是啊，小姝要多关心哥哥。”
“嗯嗯！”
他的眼睛几乎都红了：“再他妈说这种话，老子就…不要你了。”
迟鹰拆开了一次性筷子，递到了小朋友的盘子里，故作无奈状，慢悠悠道：“你姐姐已经不在乎我了。”
“同样的话，你三年前就说过了，最后是谁爬开了？”
小姝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她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知道他们吵架了。”
“……”
苏渺白了迟鹰一眼，夺过汤匙，推开他的手：“哪有你这样逗小孩的，什么坏哥哥。”
“不下车，你就跟他走吧。”
“别叫我小鹰，我哪里配当你的小鹰…”她轻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谢谢小姝。”
“你…！
说出来就后悔了，但他还是说出来了。
她死死抓着苏渺的袖子，连连摇头，她不希望两人吵架，就像不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吵架一样：“我…我不下车。
迟鹰眼神敏锐，预判了他的动作，拎着酒瓶往桌上一摔，将碎裂的那一边玻璃抵着他的颈子，眼神冷冽，满身戾气：“把你的脏手，从我女人身上拿开。爬开些！”
“与灵魂有关。”
她偏头看到路兴北也在这里，赤着胳膊，整个几个穿花衬衫和工字t的男人喝酒吃火锅。”
“某人说她再也不关心我了。”
这一声追问，令他回到了十八岁的那个秋天。
她心里在难过，所以也没问他究竟怎样得过得不好，只叮嘱妹妹别把红油涮到清汤锅里了。别说你还活的好好的，就算你死了…”
他的心狠狠一恸，脸色沉了下来，扬了扬调子：“怎么你还要跟我一起死？”
“那你看我们吃。”小姝抱着冰可乐，“好巧呀。
虽然小姝很不满意，但也只能听姐姐的话。”
“胡说，哥哥身体明明这么好，还有肌肉呢。”
迟鹰脱口而出。”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