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退去，她其实已经开始不好意思，但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进门后，周安然在沙发上半躺下，打开手机里下好的一篇论文，打算边看边等他，但她自己这几天也忙得厉害，看了没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睡着。

　　陈洛白刚才解纽扣的手扣住了她后颈。

　　周安然眼睛已经有点适应黑暗，低头能看见他冷白颈间的有细汗，她脸又埋上去，有微润的感觉，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跳和呼吸乱得厉害。”

　　周安然：“……”

　　哪有人这样聊天的。

　　陈洛白呼吸沉了少许，垂眸去看她：“你知道我受不了你跟我说这种话的吧？】

　　C：【睡不着】

　　周安然忙问：【怎么啦？”

　　陈洛白垂眸，看见她身上穿着条和高二那年她给送药那天相似的小黑裙。

　　陈洛白抬手解了衬衫最上方的两粒扣子，顺手又把袖子上的两颗纽扣也解了，衣袖半撸上去，露出半截肌肉线条漂亮手臂。”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勾了下，那股蓬勃的少年气好像又重新冒出来。”

　　周安然一瞬明白他的意思，心跳又变得好快。

　　直至最后一丝天光也消失，城市重新被霓虹灯点亮。】

　　C：【想我没心没肺跟我说一句话就不耐烦想让我去睡觉的女朋友】

　　周安然：“……”

　　她唇角不自觉弯起来。法无禁止即自由啊，宝宝。

　　他平时穿衣风格都偏运动系，今天从最高法上班回来，穿得就相对正式，黑西裤笔挺，往上是黑色皮带勒出一截劲瘦的窄腰，白衬衫被宽肩撑出流畅的线条，可能是因为进来第一时间就过来看她了，他身上衬衫的扣子一粒未解，莫名多了几分禁欲感。”

　　陈洛白空着的那只手撑在她身侧，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他靠到她耳边，像是亲了她耳朵一下，又像是没有，热气拂在她耳边。

　　“裙子穿着？

　　陈洛白伸手关了灯，空着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将她搂进怀里。

　　她忍不住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周安然睁开眼，看见高大的男生半弯腰站在她身侧。”

　　“行。

　　“抱你坐着？

　　陈洛白由着她咬完，才在她耳边笑了声：“看来真的挺喜欢我今天这身打扮，今晚到这会儿才真的咬我。

　　但这会儿才又开口对她说话，像是完全无关，又像是在跟她确认：“晚餐吃了是吧？

　　再醒来，是感觉有人在抱她。”

　　陈洛白又笑了声：“怎么还不习惯？

　　“原来是想我亲你啊。

　　只剩一点细碎的响动。”陈洛白勉强止了笑，“女朋友还有什么要命令的？

　　她红着脸：“哪有。”

　　周安然又羞又恼，干脆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下。”

　　陈洛白抱着她笑得不行，胸腔震动明显。”

　　“说了夏天不准咬这颗痣。

　　到了周四下午，她才稍稍闲下来，刚巧那天陈洛白又加了会儿班。”

　　“不累。

　　当初她一眼就喜欢上的少年，好像在她的见证下，长成了沉稳可靠的、但仍闪闪发光的大人。

　　周安然感觉他手又像之前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她头发，然后听见很轻地叫了她一声。”

　　“行，那不亲了。”女生带小鼻音应了声。”

　　周安然眨眨眼，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周安然确实很喜欢他今天穿正装的模样。

　　周安然就也没打扰他，等到晚上洗完澡躺上床，算着他应该也已经忙完了，她才发了条微信过去：【你洗完澡了吧？

　　周安然又有点羞恼：“也不许笑。”

　　周安然脸还埋在他肩膀上，分不清是难耐，还是就想跟他撒娇，她闷着声：“好胀。

　　他那么……

　　这个人每到这时候，总是恶劣得过分，没听见她回答，那只仍旧微润着的手落到她下巴上，温柔又不失强迫地逼她抬起头和他对视。

　　“陈洛白！”周安然手揪着他已经皱得不行的衬衫肩线，小声提醒他，“你先出来啊。”

　　陈洛白抬起头，衬衫下摆早从西裤中扯出来，微敞着露出薄而有力的腹肌，他唇角又勾了下：“你只说不准咬，没说不准亲吧？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陈洛白笑，“你不就是我的根本法吗。

　　就像现在，不用他开口，她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周安然心跳快得厉害。”

　　从浴室回到卧室，已经是深夜。

　　周安然：【哪有】

　　C：【那明晚接你过来？

　　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周安然。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周安然有点挪不开眼。”

　　周安然：“……？”

　　陈洛白：“那刚才是谁——”

　　猜到他肯定又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周安然忙打断：“你不许说。

　　周安然还没完全醒，可能是仅剩的那一点朦胧睡意压住了性格的内敛，也或许是久而久之养成的依赖感，她抓着他手腕坐起来，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轻着声：“好想你。”

　　周安然：“……？”

　　“怎么不能这么用？】

　　周安然：【明天我自己过去吧】

　　*

　　周安然第二天下午本来想过去等他一起吃个饭，但陈洛白又需要加会儿班，提前发消息过来让她别空着肚子等他，她就在食堂跟舍友一起吃了个晚饭，再骑车去到他公寓。

　　过了好一阵，才有女生半羞半恼的声音响起。”

　　“法无禁止即自由是这么乱用的吗？

　　陈洛白像是轻轻吸了口气，声低着在她耳边说：“放松点，宝宝。”

　　陈洛白回抱她的动作顿了下。

　　陈洛白抽出另一只手，伸过来抱她。”

　　周安然：“……”

　　这怎么能习惯。

　　“然然。”某个混蛋眉梢轻轻扬了下，笑着手往后移，轻轻压了压她后颈，真的就着这个姿势吻住了她。

　　开学前几天,周安然连面都没和陈洛白见上。”

　　等到跨坐好，周安然立即将脸完全埋进颈间。】

　　那边回得很快。”

　　“嗯。”

　　陈洛白：“先这样聊会儿天。

　　陈洛白本来想抱她回里面去睡，见她醒了就松开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下：“怎么这么看着我？

　　她撇开视线，然后还是点了点头。

　　陈洛白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她微微被汗打湿的头发，隔了片刻才开口：“这几天做实验累不累？

　　但他现在这句话，明显别有深意。

　　目光全程都落在她身上，微暗的，带着熟悉的某种勾子。”

　　周安然唇角不自觉又弯了弯：“那你抱我去洗澡。

　　“怎么不说话？

　　在一起好几年，经常不用她开口，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余晖散尽，暮色四沉。”

　　周安然瞪他一眼，不知怎么又笑起来：“那今天也不准亲。

　　C：【洗了】

　　周安然知道他这几天也忙得厉害，就也舍不得缠着他多聊天：【那你早点休息？

　　周安然低头，看见他修长手指上有莹润水光，脸一下又红透，她脚尖踢了踢他，提醒道：“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