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完岁上完香，李女士回房间睡觉。前几天还给我看了她的成绩单。
窗外的风声时大时小，偶打窗户，似掀起惊涛骇浪。”
她提醒她，“那你别喝了。”
吃过饭，阮萤负责收拾。
吃过饭，阮萤去给阮父上了香。”
陆遇安笑而不语。」
阮萤：「好。”
他们这儿，市区暂时没有禁止燃放烟火。医院跟我作对。
陆遇安说好。”
李女士看她这样，哭笑不得，“行。”
陆遇安：“他们求之不得，他们都看不得我在家过年了。
她侧目看了眼，低声道：“不和你说啦，我妈回来了。
等她洗漱完出来，正好要到零点了。”
陆遇安笑笑，“你和她认识后，应该会蛮喜欢她。”
听到她的声音，陆遇安稍稍一顿，嗓音微沉，“喝酒了？”
提到阮父，母女俩都相继安静了会。」
她顺便把李女士做的菜发了过去。
陆遇安沉沉一笑，“故意的？”
李女士正坐在灯下看书，听见动静瞥她一眼，“怎么了？
窝在沙发上等了会，陆遇安消息过来。
李女士负责做饭，阮萤收拾了一下家里。
蓦地，她收到她男朋友发来的消息，是一张晚饭照片。
她睡醒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李女士不仅不在房间，还不在家。”
阮萤笑，“什么？”
阮萤：“我知道。
“妈。陈女士知道他不喜欢，所以只要有人提议让他喝一杯，陈女士就会问对方，待会医院来电话喊他回去值班，是不是他们能替他去。」
阮萤：「嗯！”
阮萤嘿嘿一笑，掀开被子爬上床，“我今晚跟您睡。」
陆遇安：「今天下午不忙。”
阮萤忍俊不禁：“遵命。”
大年三十这天，阮萤下午和李女士一起负责把对联贴好。
阮萤弯唇：「这么晚才吃？」
陆遇安：「吃完饭找你。”
闻声，阮萤摸了摸耳朵，小声含糊，“我假装听不懂你在诱惑我。”
陆遇安：“有。
李女士本想出门散散步，也被风声给吓了回来。」
阮萤：「这么早？
阮萤轻笑，“我也觉得。”
李女士：“……你喜欢就买。
聊了许久，阮萤跟陆遇安提了声：“我得去洗个澡，待会要守岁。”
她开始往袋子里装糖，“妈，这个糖好吃，多买点。”李女士放下手里的书，躺下睡觉，“最近工作累不累？”
他无法给她形容出来。”
阮萤正想说那她妈妈怎么办，忽然反应过来：“你意思是，让我明年带你回江城过年？
她揉了揉眼睛回复：「刚醒。
阮萤陪她看了会电视，才回房间洗漱。
她房间正好有个小阳台，阮萤喝了酒有点儿热，她把阳台打开，吹着冷风醒脑，接通陆遇安电话，“陆医生。她是一颗温柔的太阳，是个在太阳下也永远散发着光芒的人。”
李女士无言，“那你是不是还得听故事才睡？”
“没有太阳啊？
阮萤陪着她喝了两杯。”
“嗯。”
他说，“你回来的时候，肯定有。”
阮萤摇头，“不累，不过年后我可能要调岗。”
陆遇安怔了怔，轻声道：“我知道。”
李女士嗯声，“崔彤最近怎么样？
两人正聊着，阮萤听见李女士声音。”
“我不惯着你。
阮萤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很是热闹。
洗完澡出来，阮萤窝床上玩了会手机。”她看着阮萤红彤彤的脸，“还好吗？
吃晚饭时，李女士还拿出了酒。”
阮萤翘了翘唇，“有空才能给女朋友打电话呀？”
阮萤抱紧着她的手臂，轻轻点头。
“喂——”阮萤飞速接通，有点儿意外，“你竟然不忙？”
阮萤：“我哪有。
晚饭虽然只有她们俩吃，却也一点没含糊。
陆遇安又去忙了，她和司念姜青时几人聊了会，忽然觉得无聊。”
陆遇安：“嗯？
然后帮忙一起弄晚饭。
忽而，阮萤看见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亲戚会喊陆遇安喝酒了。”
阮萤嗯声。」
两人正聊着，李女士从厨房把汤端出，“萤萤，怎么还玩手机？”
阮萤看着窗外的大太阳，眼睛半眯，“我这儿今天晴天。”
陆遇安：“没喝。
听陆遇安这么一说，阮萤扑哧轻笑，“你妈妈也太给力了。」
消息刚发出，陆遇安电话来了。”
李女士看她跟小狗似的蹭着自己手臂，哭笑不得，“你是几岁小朋友吗？”阮萤道，“崔叔叔说，她从冰城回来后，人还真的老实了。”
阮萤偷偷跟陆遇安说了声，才收起手机，“知道啦。
阮萤哦了声，托腮笑了起来，“好呀。明年带你来江城过年，其实这边过年比北城应该要热闹一点。”
李女士扬眉，“如何？」
看了会春晚，阮萤窝在沙发上跟司念几人聊天。
但就是不舍得挂断电话。”
阮萤惊讶，“你过年竟然没有亲戚劝酒的吗？”
阮萤眨眨眼，“您愿意讲，我就愿意听。」
看到这话，阮萤还有点小脾气：「怎么我不在北城，我男朋友的工作就不忙了啊。”
她故意说。”
陆遇安：“嗯？
“阮萤。”
陆遇安偏头，轻声道：“我这儿阴天。
陆遇安下午正好不忙，所以在第一时间回了她消息：「刚吃了。”阮萤遗憾。
想了想，阮萤抱着枕头去李女士房间。”
阮萤回答的理直气壮，“对呀，我今晚是五岁小朋友。”
阮萤沉默了会，小声说，“想你了。”
“？
片刻，李女士道，“初一去看他。”
李女士无言，“果酒里我放了一点点别的酒掺进去，后劲会比较足，你要是撑不住，就早点去睡觉。”
她大言不惭应下陆遇安说的，“我们到时候看看。
阮萤跟李女士说了声，回房间接他电话去了。”
陆遇安喉结滚了滚，低声道：“你喝过酒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
阮萤点点头，“妈，我酒量没那么差。
等李女士发现时，阮萤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
屋外不知何时燃起了炮竹声，烟火声。
陆遇安嗯声，“今天没有。
边聊，她边捧着李女士自己酿的果酒小口小口嘬着，很是放松。”
陆遇安和她同款姿势仰望着夜空，轻声说，“明年，要不要带我回家过年？
阮萤：「陆医生吃饭了吗？」
他临近下班时来了病人，忙完才回的家。”
“……”
母女俩依偎在一起，絮絮叨叨聊着天。”
阮萤挑眉，“怎么不一样？”
“知道。
外面的风太大，风吹得枝叶摇曳，沙沙作响。”
阮萤听他委屈巴巴的语调，乐了好一会，“好呀。”
陆遇安不喜欢喝酒，他是能喝，晚上也不用再回医院。
不知道聊到几点，等阮萤再有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两人黏黏糊糊打了很久的电话，话题也没个重点。”
“挺好的。
母女俩弄好，才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他也一样，他也想她了。”
有阮萤在，北城的天气都能变好。”她看她，“这么大了，也该找个男朋友回来给妈妈看看了吧？”
阮萤被他的话逗笑，“哪有那么夸张。
“不提他了。用李女士的话说，一年也就这么一回。」
陆遇安：「我刚到家。”
陆遇安嗯声，“要带上我吗？”陆遇安失笑，“被我妈劝回去了。”阮萤蹭在她旁边，黏黏糊糊的，“我要跟您一起守岁，守完再去睡觉。”
她愉快答应，“你呢，喝酒了吗？不过无论哪种，都被玻璃窗隔绝在外，室内不受任何影响。」
隔着屏幕，陆遇安能想象出阮萤敲下这行字的神情，他勾唇笑笑，哄着她：「那我们记医院一笔账。”
陆遇安应声：“晚点我再打给你。”李女士睇她一眼，“你这小孩子脾性，只有你爸愿意无条件惯着。
“萤萤。」
阮萤：「陆医生，你女朋友被抛弃在家，变成留守儿童了。
阮萤捧着手机：「陆医生辛苦啦。”
她慢悠悠爬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让外边的冷风灌进屋内，换了一轮新鲜空气，“陆医生。
阮萤赖了会床，点开手机看到陆遇安早上给她发的消息。”
陆遇安说好。”
挂了电话，阮萤搓了搓自己要笑僵的脸，钻进浴室。”
阮萤憋了憋，憋出四个字，“惨不忍睹。”
陆遇安无声地弯了下唇，嗓音低低的，“今天有空给女朋友打电话。”
“有。
吃饭前，趁着李女士不注意，阮萤给她远方的男朋友，拍了张照片。”
陆遇安缓声，停了停说，“无聊欢迎随时找你男朋友。”
在外逛到晚饭时间，阮萤跟李女士回家。
她怔怔望着，嘴唇微张，“陆遇安。”
阮萤轻眨了眨眼，抿着唇角眺望着远方，“叔叔阿姨会同意吗？洗手吃饭。”
陆遇安默了默，嗓音微沉，“下次告诉你。”
阮萤诧异，“你怎么猜的这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