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他的书房好大，落地窗有十几米宽，那张几案摆在正中，显得四周空旷孤寂。”

　　应隐就势被她拉起，老老实实地去洗澡。”

　　缇文现在面对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商邵：“……”

　　他是没想到，一路上看她心思很重，原来只是在盘算这个。海风舒爽，林间有香气，氛围恰到好处，但或许是在鲸鲨馆的失控太过尴尬，因而谁都很沉默。

　　应隐咀嚼薯片的动作很慢。

　　“他有时间陪，没有也会挤出来的，”缇文口吻随意：“当然啦，我也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

　　不知为什么，他一个人练书法的模样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她叫了庄缇文一声。

　　明明看着是一双禁欲的手，该握钢笔，该写漂亮的签名，填支票，就是不该解女人的衣服。

　　其实她还是能想象出那种盛大漂亮的，维港的海水荡漾如此温柔，新年的钟声庄严辽远，被金色流光和粉紫色烟火所点亮的天空，照亮了下面每一双仰望惊叹的眼。”

　　应隐听得出，她大约又是惹他不高兴了。”

　　“经常出差。”

　　“商先生，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么？

　　她说：“好漂亮的烟花呢。

　　“缇文。应帆提着各种奢侈品购物的袋子，站在商场的门口，长了细纹的眼睛被烟火照得熠熠生辉。缇文抱着抱枕耸耸肩：“因为GC是商家在宁市最紧密的合作伙伴，听得多了也就知道了。”缇文笑问：“其实还好，没有特别贵，几百万而已。”她瞥一眼应隐，口吻温柔：“不及你那枚戒指一半。

　　解开白色蕾丝胸衣时，她的脑中不可遏制地划过他那双手。”

　　“他以前在香港，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应隐的笑是双面胶贴紧的假面，她“嗯”一声，“对啊，好傻，干吗要放烟花？”

　　应隐脸一红，抓一把薯片断然否认：“不是，当然不是，我又不是他女朋友。”

　　应隐跟他客气，用员工对老板的语气：“那倒不用，我相信商先生，而且康叔应该会记录的吧……”

　　商邵静了两秒，调转了脚步：“……走吧。”

　　陈又涵这个理由永远好用。

　　她是不是扫了他的兴？

　　家庭影院的幕布上，喜剧电影温暖明亮，正演到大团圆结局。”

　　“不知道商先生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她刚刚没说，前年的元旦，她就在维港，是陪应帆过去购物的。

　　那双如玉质扇骨，分明修长的手。”

　　“那他这么忙，岂不是没有时间陪女朋友？”

　　商邵加重语气：“你可以回去了。商宇的业务太广，又都是很高层面的合作，所以经常出访，还有各种论坛啊，峰会啊之类的，也偶尔会在新加坡总部那边住，或者南美，非洲，三五个月这样，难得年底才会休假。如果是我的话，我就只要珠宝和钱。”

　　俊仪的脸垂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这些故事在她的想象力之外。

　　回了房子，商邵果然也没怎么跟她道别，只让康叔安排车送她回去，便没了下文

　　车子载着应隐离开时，她回头仰望那栋庞大的别墅，二楼书房中灯火通明，从落地窗的视野延伸进去，应隐看到他俯首站在几案后，正一个人冷冷清清地练着书法。

　　“嗯？

　　应隐绞着手指：“因为下两周有两个晚宴，不算出勤的话那……”

　　朦胧月色下，商邵没等她说完，便淡淡瞥她一眼：“很亏是么？”

　　吃完饭，她陪人去后院散步。”

　　庄缇文答道，“而且他事业繁忙，很少有自己的时间。”

　　缇文笑一声，看着应隐揶揄：“你怕他没时间陪你啊？

　　“商先生在香港时，朋友家人都在身边，现在刚来宁市，除了从香港带过来的管家和佣人外，身边没有熟悉的人，所以看着才比较独来独往。”

　　应隐戴着口罩，陪她仰头望，天空那么热闹。”

　　缇文料想也是如此，她和商邵应该只是纯粹的金钱关系，牵扯不到感情的——或者说，最起码现在还没牵扯上。

　　但程俊仪没有发出惊叹，而是心底一紧，默默地看向应隐。

　　“嗯……”缇文记起一件事：“他女朋友喜欢烟花，前年维港的新年烟花秀，前所未有的漂亮、隆重，整个维港十几万人都看到了，但他们不知道，那其实是他为她而放。”

　　“……”

　　“要不要给你安排一台打卡机？

　　……算了算了，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也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某种程度上来说，商邵算是她的偶像，商家小辈没有人不崇拜他、敬重他的，现在他玩了女明星，这让缇文心里弥漫着一股天崩地裂的塌房感。

　　“怎么了？

　　原来她已经仰望过他的爱情，她是他浪漫中十万分之一的路人。”俊仪仰起脸，像是在努力想象。”

　　程俊仪“哇”一声：“缇文，你好了解他喔。”

　　俊仪舒一口气，心里暗暗放下心来，站起身来拉应隐：“你应该去睡觉了，过两天还要去储安妮那里试造型，小心水肿！

　　走了半小时，应隐弱声欲言又止：“商先生……”

　　商邵：“你说。”

　　“今天这一小时……算出勤吗？

　　洗过澡上了床，应隐却根本没有睡意，一会儿想到他一个人练书法的身影，一会儿想到维港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