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想，这又是事实。

　　她盯着廿七说：“因为他们会发现……你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阮卿走在前面，廿七跟在后面。

　　阮卿先发制人，说，“你跟他们说失忆了，是不行的。

　　廿七对这里一无所知，自然无有不从，跟在阮卿身后向长长的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阮卿脚趾抠抠地，说：“还有你这个说话的腔调，遣词用句，必须得改。我叫阮卿。

　　阮卿这一声“咳”，明显是叫他闭嘴。”

　　廿七承认：“不知道，正感迷惑。

　　她说：“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能落在比阮卿肩膀更低的位置。”

　　阮卿其实也不知道具体警察会怎么处理，但她是按照逻辑去推，就不难得出结论。

　　果然，等路人过去，阮卿微微倾身，放低声音说：“这边人太多了，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阮卿大声“咳”了一声。”

　　廿七问：“警察？”

　　这次，廿七终于微感诧异。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就是大白话。

　　廿七立刻闭上了嘴巴——他现在一说话，就总有人笑，大夫、护士、路人，都有发笑的。

　　他确信，自己仿造不出来。”

　　阮卿左右看看，看到了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指示牌。”

　　廿七眼中精光闪过：“请姑娘指教。门诊大厅现在是下班的状态，对外的大门已经锁了，空旷的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正适合私下谈话。”

　　阮卿告诉他：“有可能会被带走，或者至少，他们会在身份信息库里检索信息，想找出你的身份。

　　他做这行的，除了杀人，还得学习易容、变声、仿造，哪怕不精通，多少也得会一些，就算会得不深，也得有会看的眼光。”

　　廿七挑了挑眉：“贵地说话竟如此直白不文吗？凡是你认为是礼节性的用词都不要用，比如那个‘敢问’、‘请教’还有那些谦称、敬称，‘在下’、‘姑娘’之类的。不仅是他，恐怕殿里专事仿造赝品的高手也仿不出来。”

　　“你不能被警察发现。”

　　阮卿立刻流畅地切换了说法：“就是官差。”

　　他没有否认搪塞，肯坦诚就好沟通了，阮卿问他：“你知道你这么说会是什么情况吗？”

　　赵四其实是他在外行走的时候常用的一个名字。”

　　廿七从善如流：“我听姑娘的。

　　他问：“没有这个，会怎样？”

　　廿七一口答应：“明白了。现在，先得把失忆这个事解决掉。”

　　阮卿把眼前的情况告诉他：“你自称失忆了，但是医院的人要对你负责，不会随便放一个失忆的人走。”

　　阮卿噎了一下。

　　“那么在下该怎么做？

　　阮卿无语：“就算是假名，也弄个像样点的名字好吗？嗯，身份信息库就是所有人的身份信息汇总的地方。所以一听就很假。

　　急诊有自己的挂号、收费窗口，也有自己的药房，独立于门诊。”他虚心地请教，“还请姑娘明示。

　　廿七已经意识到自己说多错多，不再主动开口，闭上嘴巴等阮卿说话。”

　　“在……”廿七习惯性想说“在下”，半路改口，“我叫赵四。

　　阮卿带他走过长长走廊，离开了急诊，来到了门诊大厅。

　　“走，我们去那边。”

　　“然后，事情就会变得更糟。”

　　廿七恍然，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廿七也说，“我一说话，就总有人笑。

　　她既然拆穿他失忆的谎话，又特地带他到这安静无人的角落来告诉他这些事，必然不是白说的。

　　廿七接过来这个小卡片，手指摩挲了一下。这都不算是正经名字。

　　“因为……”阮卿说，“我们这儿没人用排行或者数字做名字。这个名字平平无奇，很容易淹没于众人。”阮卿说，“至于为什么，说来就话长了，等离开这儿再细说。白色长褂的是医生，也叫大夫，粉色短袖的是护士，你待会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把所有的谦称和敬称都省掉，就只说大白话。但这张小小的卡片拿在手里，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我想了想，也没别的什么办法，干脆就你自己去跟大夫说你脑袋清醒了，想起来了。

　　他顿了顿，问：“姑……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本名？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说错了什么，可寻不出错处来。”

　　“是，在下已经注意到了。”阮卿想了想说，“你试试……不要那么礼貌。”

　　廿七闻言，眼中精光大作。能有效实现他日常藏匿于人群中的效果。”

　　廿七点头道：“好。只是我一直未能弄清他们为什么笑。”

　　阮卿说：“你肯定没有身份证，就是这个……”

　　阮卿掏出自己的身份证给他看了看。”

　　他这么配合，让阮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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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此处

　　廿七双目炯炯，回视着阮卿。”她指了一个方向说。我原以为是笑我的口音，可看起来又不像。”她说，“互相的称呼就用你、我就足够了。你看行吗？”

　　她没说真话。

　　他干这行的，手上尽是人命，也不敢放言说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廿七也绝不是欺人暗室的登徒子就是了。像什么朱八八之类的，早就没有了。

　　阮卿：“……”

　　你怎么不叫尼古拉斯呢。

　　一边走，一边感叹这建筑之大。

　　这不是庭院里的游廊可以长度随意，这是室内走廊，走廊的长度就是整体建筑的长度。”

　　“笑的是你的用词。

　　两个人在角落里站定。他们会报警，警察就会来调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