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女神和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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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成!”走到正殿的门槛前,顾非池还特意驻足,小声地提醒了头戴大红盖头的萧燕飞一句。”皇帝勃然大怒地打断了梁铮,一手抓起旁边茶几上的茶盅就往地上掷了出去,“朕现在是连找人伺疾都不行吗?”梁铮熟练地屈膝跪在了地上,给旁边的小内侍山海递了个眼色。

  礼官陪着新人进了寝宫,压襟,撒帐,最后由顾非池拿着秤杆挑了大红盖头。

  太子为君,太子妃为臣,照理说,应该由太子妃跪拜太子,太子再以揖礼还拜。”

  山海急匆匆地领命而去,另一个小内侍默不作声地去打扫地面上的碎瓷片、茶叶和茶水。

  萧燕飞一板一眼地喝着,眼角朝顾非池看去时,却见顾非池的薄唇压在了她留在杯口的那枚大红口脂上,轻轻含住,浅啜了一口酒水。”黎才人神情温柔地福了一礼,姿态优雅。

  梁铮迟疑了一下,再劝道:“皇上……”

  “怎么!”

  黎才人是宫中的一名嫔妃,不过是个五品的才人,进宫也有七八年了,膝下无儿无女。

  携手共进。

  耳边是怦怦的心跳声,连她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第160章

  整座皇宫都因为今天的喜事热热闹闹,还燃起了爆竹和烟花,此起彼伏。

  皇帝疲惫地抬了抬手,示意她免礼,见一个小内侍端着药进来了,就道:“才人,你伺候朕服药。

  坐在床边的萧燕飞只觉得眼前一亮,周围终于又变得开阔了起来。

  果然!

  外头的爆竹声更响亮了,也更刺耳。”

  顾非池用胳膊勾住了萧燕飞的胳膊,两人举杯喝了口杯中的酒水。

  给皇帝擦完了身,黎才人温温柔柔地说道:“皇上,妾身服侍您着衣。

  “回皇上,今天太子殿下与萧二姑娘大婚。

  皇帝上下打量着眼前秀美无双的美妇,直到此刻见到人,才隐约想起了她的样子,一如记忆中的那般,性格温和柔顺。

  “朕自己去!

  这无儿无女的黎才人也不算得宠,皇帝都快不记得她的容貌了。

  皇帝苍老的嘴角泛起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一颗心直坠至下。”

  左前方响起了礼部官员的唱报声,堂中的一对新人便面对面地行了交拜礼。

  等地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个二十五六岁身穿柳黄色妆花织金褙子,戴了一支赤金衔南珠步摇的鹅蛋脸妇人跟着山海来了。太医说皇上您要好好休养龙体,万万不可动怒。”梁铮维持着垂眸作揖的姿态,好声好气地又劝道,“皇上想见黎才人,奴婢这命人去宣。!

  她想退开,可后颈却被他的大手按住,他的薄唇与她的嘴唇贴得更紧,她能尝到他口中那清甜的酒味。”

  那茶盅在梁铮的脚边砸成了碎片,茶水溅湿了他的鞋袜,可梁铮纹丝不动地跪在那里。

  皇帝的后宫中每年都有纳新的嫔妃,但是皇帝偏爱柳听莲和唐越泽,为了他们母子的地位,所有的嫔妃出身平平,位份都不高。

  黎才人服侍皇帝喝完一碗汤药后,又伺候他擦身,动作小心翼翼……

  寝宫内偶尔回荡起哗哗的水声。

  裴谨听到这两个字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目送着那对新人就在内侍的指引下离开了喜堂,心道:他应该可以放几天假了吧?

  太子大婚他也不知道。”

  皇帝的脸色霎时间变了,重重地一甩袖,甩开了梁铮。

  “皇上息怒。

  萧燕飞小口小口地喝完了杯中的酒水,两人一起放下杯子。

  “咳咳。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忘了这新房中还有别人。

  见两人喝了合卺酒,礼官赶紧招呼着其他宫人一起退出了新房,步履无声,还很贴心地给里头的新人带上了房门。

  裴谨眼角抽了抽,只当做没看到。

  “皇上息怒。!

  两人慢慢地踩着地上的大红色地毯往前走,并肩而行,他配合着她的步伐,走得很慢,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

  册封不跪。

  可现在,太子殿下竟然是牵着太子妃的手走来的。

  他就知道。”

  这时,外头又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把她的话压了过去。

  他在这个皇位上坐了二十多年,朝臣们从前都对他卑躬屈膝,一副万死不辞的样子,可结果,所有人都背弃了他。

  于是,便有人对着礼部尚书裴谨用眼神质问着,似在说,他怎么可以由着太子胡来?

  从头到尾,顾非池一直牵着萧燕飞的手,不曾放开过片刻。”

  黎才人恭顺地应了一声,接过了小内侍手里的药碗,用调羹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送到皇帝略显干瘪的嘴边。

  甘醇的花雕酒入口柔顺清甜。

  “小心。

  他们这位太子爷竟然像民间的普通百姓一样行了夫妻交拜之礼。

  接下来,再将自己的杯子送到对方唇边,互相让对方喝上一口。”

  “皇儿大婚,朕这个当爹的不去,怎么成?

  亲迎不拜。

  “请喝合卺酒。

  怕是没有了吧。”

  “梁铮,你到底是朕的奴才,还是顾非池的奴才?

  这一阵阵嘈杂的喧哗声,连身在乾清宫的皇帝也听到了。

  甚至于,连乾清宫的空气中都飘起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烟味。!

  顾明镜生了儿子他不知道。皇帝眨了眨眼,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眼神晦暗如渊。”

  梁铮对着山海做了个手势:“山海,你赶紧去宣黎才人。

  皇帝从昏睡中苏醒了回来,头昏沉沉的,揉着眉心问道:“外头出了什么事?

  山海连忙扶住了皇帝,小心翼翼地给他抚背。

  看着周围人傻眼的表情,裴谨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猜醒的骄傲。

  看吧,被这位爷盯了这么多天改仪程,他现在可是能揣摩君心了!

  太子为尊,本该太子走在前,太子妃走在后,依次入喜堂。

  皇帝藏于薄被下的手捏了捏手中的那个锦囊,道:“扶朕起来,朕要出去看看。

  她的目光忍不住就落在他的薄唇上,那优美的薄唇染上了她的口脂,显得比平时更红润,更妖艳。

  一会儿怕是……

  “礼始。

  室内只剩下了顾非池与萧燕飞两人。

  他也看着她,灼灼的目光在她如娇花般的小脸上萦绕不去,炽热无比。

  梁铮把皇帝扶坐了起来,又往他身后塞了一个大迎枕,柔声劝道:“皇上,外头风大,您龙体没养好,不可吹风。”

  他的声音嘶哑无力。

  他们只差没说:这也不太合规矩了!

  过了许久,皇帝又道:“去宣黎才人过来。

  若非留吁鹰明示,一点也看不出来,她会是北狄在宫中安插的探子。”

  终于结束了。”

  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嘲讽。

  整间喜堂鸦雀无声。”梁铮就守在龙榻边,恭声答道。

  如今这朝堂上下,到底还有没有把他当作是一国之君?

  寝宫内又安静了下来。裴谨眼角抽了抽,一副“让我猜到了吧”的表情。

  这家伙!

  立太子他不知道。”皇帝冷声道,非要起身,可他太虚弱了,才站起些许,脚下一阵虚浮,又狼狈地跌坐了回去,气息急促。

  大婚?

  “参见皇上。“礼官干咳着出声,请顾非池也在床边坐下,继续指引两人行沃盥礼、同牢礼,又令宫女取来了两杯酒,分别送到了新人手里。

  她下意识地对着站在她跟前的顾非池笑,眸子在喜烛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笑容璀璨如骄阳,昭显着她的好心情。

  萧燕飞突然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是把太子妃放在心尖尖上的。

  萧燕飞捏了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迈过高高的门槛,又要当心大红盖头别掉下来了。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眸,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想不了,只能感觉到他炽热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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