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讲话,只多看她,看她一张脸冷若冰霜,好似傲雪之梅,不肯低头。”
阿贤又说:“昨天的事,你别怪先生。
方清芷的确没办法找齐陈修泽的证据,他那般心思缜密的人,做事也不留小尾巴,警察神探来也未必能找到疏漏,更何况她一个连大学一年级还未读完的学生。他这样,下了天罗地网,简直像是捞鱼……
上午念完书,中午,阿贤果然送了饭过来,他脸上有疤,来学校里也颇为局促,遮遮掩掩地戴着帽子,怕吓到学校里的学生——
他本能还是敬重这些“文化人”。
负责人和厨师的脸色很差。
他们自己都少吃这些。
近些时日,公司员工对饭堂里提供的餐食多有异议。
她恼陈修泽如此早布局“陷害她”,这到底是喜欢还是单纯的玩弄?”
方清芷说:“我想吃’陈生放我一马’。
菜心老了,粉丝太硬,白菜叶子也不嫩,莴笋炒蛋中的蛋也略有异味,更不要说最后那个鸡爪,又瘦又小,一瞧就是卤味店里卖剩下的旧货。”
陈修泽面色自若:“这道菜食材太珍贵,怕是要剖出我的心才行。
车上的阿贤小心翼翼:“您同先生吵架了?
小时没有读过书的人,有时候也会羡慕读书人。”
阿贤缩脖子:“您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方清芷闭上眼睛。陈修泽看了眼,没拿那碗,这样滥竽充数,连品尝的必要都没有。”
方清芷抬腿就走。您大可放心,不必担忧。
陈修泽来得突然,没有任何预警,等他们收到通知时,陈修泽已经下来了。
离开时,阿贤仍旧戴着帽子,有人正方向走来,他压了压帽檐,步伐飞快。
谁也不知何时传入陈修泽耳中。”
方清芷说:“我什么都不需要。”
“学校的菜不可口,你想吃什么?记得,一定要备注,是陈修泽送他们吃的。
“不如这样,”阿贤谨慎开口,尝试出主意,“之前我阿妈和我阿爸吵架,都会买很多很多东西……你要不要也去买些东西?”方清芷说,“你不说也行——我记得,之前跟孟久歌的不是还有几个人?”
负责人不敢说话。
的确是规定的至少三素一荤,还有个汤,也不必提,看起来就是清水煮冬瓜,飘些零星的油末。
气恼归气恼,书还是要继续读。申请批经费时已经言明,按照员工数目来申请,一分不少地为你们拨下去,你这时又同我讲员工增加?
阿贤到达的时候,陈修泽就在公司饭堂中排队吃饭——往日里,陈生的饭都是单独做的,有专门送过去,他几乎不踏足饭堂,更不要说像这样直接来员工饭堂中吃饭,还是破天荒。”
方清芷说:“我去上学,不是去拍电影。”
阿贤喜:“去铜锣湾?”
阿贤顾左右而言其他,装傻充愣:“您在说什么?”
“不一定非要买需要的东西,”阿贤谆谆教诲,“主要是你享受的那个过程,你想想,你把他辛辛苦苦赚掉的钱全都花干净,买成自己喜欢的东西,多解气啊……”
方清芷说:“好主意,现在也不用去上课了。”
方清芷看他:“说实话,阿贤,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我?”
方清芷说:“或许。”
“我下午还有课,中午在学校中吃。是我看了你的课表,担心你出事情,才打电话给先生……方小姐,您一个人去那里,我们都很担心。告诉我,让孟妈准备着,阿贤为你送饭。味道差倒算了,万一他真吃生病……
陈修泽放下筷子,用真丝帕擦擦唇,才说:“每月给饭堂拨下这么多的餐食费,你们就给大家准备这些东西?听说和他关系很差?”
“陈修泽还讨厌谁?”
他语调算不上高,负责人已经吓得汗涔涔了,他解释:“近期物价上涨,员工又增加,每……”
“来时,我已经问过,近两月来,蔬菜肉类价格平稳,甚至略有下跌,”陈修泽说,“员工增加?
饭堂厨师战战兢兢,负责饭堂统筹的人更是胆战心惊,几次想要劝陈修泽出去吃,又被他眼神吓住。
陈修泽缓慢吃完,一点儿也没剩。
饭堂里员工都愣愣地看陈修泽吃这份算不得好的餐食。你去买饼点,越多越好,陈修泽讨厌谁,你就给谁送去。阿贤之前混的时候,瞧见大学生,都会掐了烟。
其实前段时间便已经有低低讨论,不过公司一直提供中午餐饭,算是额外的免费福利,尽管难吃,也少有人真正去反馈上报,顶多下面说一说。陈修泽从什么时候开始派你监视我?”
终于清净了。
饭堂中还标明,每人一根。
陈修泽在公司。
饭毕,方清芷站起身,陈修泽叫她:“清芷。”
“不去,”方清芷冷冷,“去祥喜百货的旧址,我去买他们的房子。她也是人,不是什么任由人操纵的物件。我听不懂。”
陈修泽说:“我想问你,中午想吃些什么?”
方清芷不指望从他口中能掏出什么东西,他是陈修泽的心腹,她平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阿贤定会都向陈修泽报告……
她自觉无那样大的人格魅力,能撬动陈修泽的人。”
阿贤:“啊?
送完东西便回去复命。
阿贤刚给方清芷送完蜜瓜海螺煲老鸡汤,回来便撞见陈修泽拿着饭盒吃员工饭。
阿贤探首一瞧,清灼菜心,蒜蓉粉丝白菜,莴笋炒蛋,唯一的肉菜,便是鸡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