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一个早上而已, 她的人生就如同开了八倍速, 疯狂向前漂移, 快到让她晕头转向的, 根本分辨不了目前的情况。
明明只有一个字,却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容祈安排助理留在医院里看守着。
于是容祈转头对她说:“我们也先回去吧, 要不然来不及了。
第二节 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就有女生大着胆子问道:“老师,程厘今天怎么没来?
那不一样。
程厘看着他靠在墙壁上,神色是从未见过的落寞,不由劝道:“你别太着急,向奶奶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应该是高二那年吧。”
八点多的时候,向奶奶的病床被从ICU推出来。
程厘缓缓抬头,就看见他依旧走到了她的面前。”容祈沉声说道。
她的理智,她的思考,她的克制,全都消失不见了。
“程厘。
容祈就那样直勾勾盯着她,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窗外的天光照进来,落在他的黑眸之中,他的眸底的光亮到逼人。
刚开始听到的她, 也觉得他这个想法, 是疯了。”
她正要转身,但手臂却被轻轻拽住。”
程厘安慰说。
这一切, 从容祈说出,要不要和我结婚,就开始不对劲起来。
“我在呢,您别睁开眼睛,”容祈立即说道。”
这一声喊过,她应声抬头。
班主任看着底下望眼欲穿的学生,笑道:“没想到你们还挺关心同学的。
你跟容祈结婚,就可以吊打许冀衡那个渣男。这其中也包括, 正坐在车里的程厘。
“奶奶。
——好。”
容祈的声音打断她还想要继续说的话。
这么快就到她家了?
随即,她的心脏在胸腔内砰砰乱蹦,一声重过一声,耳朵里也泛着嗡嗡的回响。
“容总,到了。
进了小区,程厘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反而是容祈略快她半步。
到底是什么想法, 促使她说出那个“好”字的。”
“领证。
当初你自己非要跟人家相亲,现在人家直接跟你结婚,是你赚了啊。
车子停下,容祈率先下车,他从车尾绕到程厘这边的车门,轻轻拉住把手,将门打开,弯腰看向她:“到家了。”
程厘看着他孤单单一个人。
他直勾勾的眼神,让程厘差点儿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
她眼巴巴的看着路边的行人,脑海中却是狂风骤雨在翻涌。
于是她默不作声,缓缓往前,容祈走在她身侧。
容祈:不好意思,我是先爱后婚
第14章
清晨的上海生机勃勃, 路上车流川流不息,行人神色匆匆,都在赶赴自己的目的地。
医院里走廊里原本此起彼伏的人声,在这一刻仿佛消失。
到了该左拐的地方,容祈也不用提醒,直接转了过去。
——好。
“要不要跟我结婚?
刚才向奶奶检查结束之后,医生和护士重新将她推回了ICU病房。
于是这个离谱到极致的对话,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因为司机不知道程厘家住在哪里,因此他停的地方,是洋房门口。
“只要你之后,能让她如愿就好了。
她的眼前,只剩下他。
因为脑海中正有另外一个疯狂的小人,正在给她灌输一个念头。
躺在病床上的向奶奶,仿佛有了知觉,她眼皮微动,似乎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这句话,让后排原本垂着眼的容祈,忍不住抬起头。”
驾驶座上的司机,低声说道。
“你知道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什么吗?
她甚至试着辩驳过,企图让他冷静下来。
于是一行人前往做检查的楼层,程厘跟在容祈的身边。
程厘低声说:“那我先回去拿东西。”
程厘深吸一口气,抬脚下车。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我陪你吧,”程厘轻声说:“等向奶奶做过检查,我再回去。
回头,就看见容祈看着她:“我陪你一起去。
——那就, 让你的头脑再为我发热一次。”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不经意打开了记忆里的某个碎片。”
程厘在听到这句话时,不敢置信的猛地睁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
让我看看,谁还敢说这本不是先婚后爱文!”
容祈再开口,声线格外低沉:“我在想,如果奶奶真的出事,我是不是会让她抱憾离去。”
闻言,容祈轻轻挑眉。”
程厘当时还晕晕乎乎的问道:“来不及什么?
可当他盯着她,说出那句
——“那就, 让你的头脑再为我发热一次。
容祈立即起身冲了过去,看着她虚弱的躺在床上,伸手握住她的手掌。”他低低喊了一声。
程厘在班里人缘极好,她长得漂亮,又是学习委员,平时同学有什么问题,她都会热心讲解,不管是在男生群里还是女生堆里,她都是受欢迎的存在。
某个冬天早晨,大家陆陆续续到了学校,开始早自习。
算了吧。”
程厘:“什么?
到了吗?
“你不是说过,要跟我相亲?我曾经一直以为时间还很多,我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来,直到让她满意。
周围家属都是三三两两围成一团,偶尔还能相互安慰说说话。
大概是气氛太沉闷,程厘主动说道:“你记忆力真好,来过一次,就记得我家怎么走了。”
容祈听到这话,突然转头看向她。
那就什么?程厘生病了,盲肠炎,需要休息一周,她妈妈昨晚就跟我请假了。
程厘靠在车窗上的脑袋,倏地摆正,整个人条件反射般的坐直。
疯狂到离谱。
“那就,让你的头脑再为我发热一次。
程厘干巴巴的说道:“我那时候是头脑发热说的话,况且相亲跟结婚也不一样……”
“那就。
她坐在容祈的车上,开往家的方向, 为了是回家拿自己的户口本。
——要不要和我结婚。”
程厘循规蹈矩, 从未行差踏错过一步的人生, 在那一秒,彻底偏离了方向。”
程厘何尝不懂他的心情,越是这种时候,就会越发遗憾。
医生见状,说了两句。
她伸手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大家都知道,程厘的妈妈是高三教英语的凌霜华老师。
待医生推着病床进去,他们又被留在外面。
但直到早自习结束,程厘的课桌都是空荡荡的。”
“还是不用了吧,”程厘眨了眨眼,讪讪道:“万一我爸妈在家呢。
她都敢答应领证结婚,还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