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裴祤宁又删减精简了一遍，再次送给周时聿过目：“可以称得上企划案模板了吧？

　　第一次在周时聿面前表现，裴祤宁铆足了劲，拿出留学两年的全部所学，好不容易做出一份自认为漂亮完美的计划书，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周时聿直接把计划书丢回来：“客户没时间看你长篇大论。

　　“钱夹的事。”

　　点完又把餐本递给周时聿，“你要吃什么？”

　　“……”

　　中午只吃了几口，裴祤宁下午的确很早就饿了。

　　开会时, 裴祤宁坐在周时聿旁边的位置。

　　可之后她来来回回地改了三四次，周时聿不是说这里重点不对就是那里细节不够，一直没能通过。”

　　周时聿看着老爷子这句信任的话，抬起头。

　　他轻轻弯了唇角。”

　　周时聿：“不是你在让我扔？每个领导者的气场都是不一样的，父亲温和儒雅，爷爷威严肃穆，到了周时聿这里——

　　裴祤宁一直用余光瞟他。”

　　周时聿：“……”

　　写字楼在B座，A座就是港悦中心，两人并没有驱车，直接从办公室走到商场，在七楼随机选了家中餐厅。

　　裴祤宁：……？”

　　“……”

　　裴祤宁松了口气，心想自己上班第一天是真的不容易，一份方案做了6次才过关——

　　等等。

　　老爷子颇欣慰，“有你看着她，我绝对放心。”

　　“你——”

　　一时想不出有力反驳的话，裴祤宁一口气梗住，“你这人未免也太没——”

　　话说一半，侍应生突然又敲门进来，把消费清单递给周时聿，裴祤宁只好把没说完的“没良心”三个字暂时收了回去。

　　所以，裴祤宁除了观察在场人的发言外，也会偷偷打量周时聿的每一个反应。”

　　周时聿以为是让她不断改方案改出了情绪，本想批她几句娇气的话，但看到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又有些不忍开口。

　　正看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裴祤宁又多看了一眼，确定这就是自己送的六分之一的爱后，闭嘴三秒，很是淡定地把话接上：

　　“……眉清目秀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啊。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要。

　　到最后，裴祤宁没了耐心，也没了信心，第6次送修改的计划书到周时聿那边时，满以为这次还是不能通过，谁知周时聿翻了几页——

　　“可以了。”

　　“……”

　　已经准备好接受表扬的大小姐没想到遭遇这种打击，张了张嘴，“什么论文，我这叫详细好吗？

　　一个人能不能服众，他的一言一行都在考察之列。

　　-

　　实习的生活正式拉开序幕，安静的56楼，周时聿和裴祤宁互不打扰，各自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因为假发的缘故，裴祤宁没有换掉那一身打扮，路过的侍应生悄悄观察打量，好奇周时聿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画风清奇的女人。

　　虽然总是骄纵，但骨子里的倔强和好强，她却从未变过。”

　　周时聿：“……”

　　第一天上班，裴祤宁的桌面空空荡荡，就只有周时聿给的几份文件，因此也没什么机会去摸鱼寻找秘密的线索，只能老老实实完成周时聿布置的任务。”

　　“……”

　　十分钟后，离周时聿办公桌十米左右的位置，多了一张稍小的办公桌。

　　裴祤宁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张了张嘴，脑中警铃忽然大响，“……周时聿。

　　周时聿给了她一张可以在公司通行无阻的卡, 没过两天，公司里就隐隐约约地有了关于裴祤宁的流言。”

　　“……”

　　果然是传说中的魔鬼。”

　　“……”

　　“要我感谢你分享六分之一的爱给我吗。”

　　“其他几个人不是你送的？

　　裴祤宁没反驳，再次回去修改。”

　　“我会分心。

　　这其中虽然包括了很多专业上的知识，但裴祤宁深知，上位者的气场也很重要。

　　她认真观察他的表情好几秒，发现不像是在演戏。”

　　裴祤宁不说话，盯着周时聿看。

　　难道真的是自己命中注定与6有缘，连做个方案都离不开这个魔咒。

　　以为是哪个朋友找自己，裴祤宁悄悄拿到桌下看，却没想到——

　　每天气我66次：「再被我看到你走神待会回去写十份合同。”

　　“你故意的？

　　-

第18章 宠爱

　　裴祤宁就这样在周时聿的华越集团悄无声息地留了下来。

　　她故作傲慢地哦了声，“还行吧，也没有那么饿。”

　　“……”

　　裴祤宁闭了闭嘴，又回桌前敲敲打打，期间孟泽给她送来一份工作餐也只简单刨了两口。”

　　“故意什么。

　　谁知下一秒，裴祤宁就看到周时聿从外套兜里摸出那个“已经扔掉”的黑色钱夹，抽出里面的黑卡给侍应生。

　　没等到他的回答，裴祤宁不禁睁大眼睛，又看他，“你不会真的扔了吧？

　　裴祤宁埋在一堆文件里，笔还在认真地记录着什么，看上去很用心。”

　　“……”

　　裴祤宁也觉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算了，你要真觉得膈应就扔了吧。

　　聿哥：老婆这嘴我爱了。

　　等侍应生拉完小票离开，周时聿才不慌不忙地把钱夹放到桌上显眼的地方，带着几分刻意地望过来，“我未免也太没什么？

　　裴祤宁很是满意地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坐下，“那就请周总多多关照了。

　　没想到资本家老板还挺细心的，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

　　好在裴祤宁也低调, 开会时一直微垂着头, 不敢抬得太高, 手里拿支笔偶尔记录些重要的内容。

　　空闲时, 裴祤宁曾经把办公室里里外外逛了好几圈，但周时聿的办公室就跟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干净整洁。

　　她眨了眨眼睛，“不用改了？”

　　周时聿沉默几秒，却拒绝了她，“不行。”

　　周时聿摇了摇头，“随便，我无所谓。”

　　侍应生下好单离开，包厢安静下来，裴祤宁摘下口罩，想起刚刚在楼上自己小人之心的心理活动，咳了声，

　　“其实吧，关于那个钱夹……”

　　裴祤宁还是想跟周时聿解释一下钱夹的事，可她不知道怎么说才合理，明明就是为了周时聿才买的，只是那该死的强迫症逼着她买了6个，出于不想浪费的心情才送给了别人，导致了现在的误会。

　　公司高层早听说周总身边多了个女人，现在还明目张胆地带进会议室，虽然心中都有不同的猜测和疑惑，但出于周时聿的偏护，众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他又看了两眼，依然不太满意，“只看利润，现金流的规划方案呢，考虑过负现金流的后果吗，我不要只是在纸上有利可图。”

　　周时聿被叫得莫名，“？

　　他合起面前的文件说：“下班了。”

　　“……”

　　我又不是耍猴的你分什么心啊！”

　　耷拉着一头假发的裴祤宁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竟然通过了。”

　　她指着附近拐角的一个空位，眨眨眼睛，“我就坐那，你把我当空气就行。

　　周时聿让她跟过来，是要学着怎么主持一场会议，怎么做一个决策人，一个领导者。

　　周时聿见大小姐总算安置下来，也跟裴祖望发去消息，通知他裴祤宁过来上班的事。

　　都说56楼总裁办多了位神秘女人，虽然打扮有些另类, 却颇得周总欢心, 日常进出都把她带在身边。”

　　周时聿没说话。

　　那人坐在正中位置，大部分时间在听，话很少，偶尔才会有几个微表情，裴祤宁还琢磨不透。

　　她肚子饿得直叫，但还是先忍住，送到周时聿跟前，“做好了，你看看。”

　　“是的。”裴祤宁支支吾吾，“其实我真的只想送给你一个人的。”

　　周时聿没吭声，手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两页后，“我让你写计划书，不是写论文。”

　　说这话的时候，裴祤宁特地走到周时聿身侧，不经意地弯下腰，温热的香味全部涌入他呼吸的空气里。

　　裴祤宁单机上班, 只和周时聿对线，对外面的风言风语毫不知情，她每天来公司只做两件事——

　　一, 完成周时聿布置给她的任务。

　　她还记得小时候去公司玩，见过父亲开会时的场景，也见过爷爷开会时的场景。

　　周时聿很轻地吸了口气，身体往后仰，避开与她过近的接触。

　　这天上午的公司例行会议, 裴祤宁被周时聿要求一起进了会议室。”

　　周时聿：……

　　作者有话说：

　　大小姐，一个说话鬼才。尤其是这一处——”

　　她相当自信地指着纸张，“利润我可是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接着不等周时聿开口，马上又把话堵死，“不过你要是强烈地想请我吃饭，也不是不行。

　　裴祤宁垂下眸，叹气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依然戴着人设三件套, 多重伪装下，会议室一众高层无人认出坐在他们面前的神秘女人就是裴家的大小姐。

　　算了，第一天，也不要太严厉了，免得过犹不及。

　　她拉起口罩，双手抱胸瞪着周时聿，打算等他买完单再好好说道这件事。”

　　听周时聿喊下班，裴祤宁回过神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呢。

　　二，寻找周时聿的惊天秘密。

　　这样的念头冒出来，周时聿也在心里自嘲，原来自恃公平公正的自己，也会因为一个人没有理由的偏私。”

　　“是，可——”

　　“那你在说什么。

　　别说线索了，裴祤宁愣是连个灰尘都没摸到。

　　包厢里，裴祤宁口罩戴得严严实实，没客气地点了六七个菜。

　　看来他并不是拿自己往外送了6个钱夹的事故意让自己也做了6次方案。

　　只不过班上了好几天, 关于周时聿的秘密, 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周时聿给的是一份和政府合作的旅游酒店的资料，里面要素过多，有些过于专业的词汇裴祤宁看着略微吃力，她静了静心，认真地一页一页看起来。”

　　“不是你一直在喊饿？”

　　裴祤宁愣住，“为什么？

　　裴祤宁有些无语，但还是耐心地跟周时聿保证，“我一定会保持安静，不打扰你，你不叫我我绝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