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殷洛宸,诚恳道:“表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讨姑娘家喜欢?你今晚练完武不要急着回去,待她睡了你再回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理他做什么?
“哦。到时候请医延药,麻烦多着呢。”
徐念安差点呛着,放下碗用帕子掩着嘴,笑着道:“儿媳省得。
赵桓熙愣在那儿,“我吵醒你了?现如今你去上学了,大约那小子也不会日日闲在家里,见面少了,慢慢疏远便是。
“晚上做什么去了?
亥时中,赵桓熙和殷洛宸一道鬼鬼祟祟地回来了。她不乐意?
殷洛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自家表弟纠结的小表情,觉得可有意思了。”邬老太太面沉如水,对邬夫人道:“送你娘家弟妹回去吧,我累了。”
“是。”
“你——”
“好了!”
“表哥!她对我说,经过郑蔓儿一事,她也算看开了,只有娘家人才是真心待她好的。自然要主动来讨好你,贴着你。也就姑母整日忙于府中庶务,无暇将目光放在你俩身上,才被你们这点小伎俩给糊弄过去了。”
“以后你心里要有主意就直说,别净干这蝇营狗苟得罪人的事!
赵桓熙悄悄走到碧纱橱里,往梢间里头一看,脚踏上一双绣鞋,徐念安已经上床了。他们对你能有好心?”
殷洛宸瞟他:“现在知道叫表哥了?
“你也是,你爹宠妾灭妻,对你娘那般不好,你理庶房的人做什么?
何夫人表情又不自然起来,道:“你净看着我作甚?”
殷洛宸蹙眉:“姑母也是忒好心了,这样的人管她作甚?”
“诶?”
邬夫人不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瞧着她。
“捷哥儿是谁?”徐念安问他。万一她生气……”
“你就放心吧!
何夫人气得手抖,见她消失在邬府门内,将袖子狠狠一甩,啐道:“我儿子的亲事,谁要你多管闲事来着?”徐念安牵着他回了房,吩咐外头道。”瞧他不说话,徐念安又问。那既已圆房,抹个药油你们俩脸都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是怎么回事?”
赵桓熙眉头皱成个川字,药那么难喝,他可舍不得让冬儿没事还得喝那么多药。
殷洛宸冷笑:“你这个庶长兄真有意思,为着害你,竟舍得耽误自己长子的学业。”赵桓熙道。”殷洛宸道。用过早饭咱俩就去读书。
何夫人见她面色不虞,便没说话,到了邬府门口才道:“大姑子,你别听那徐家的瞎胡说,明明是她家人失礼在先。”
“这才哪到哪儿?”
殷夫人又道:“你二姑姐的长子凡哥儿今年十一岁,生辰恰是中秋前一天,段府不预备大办,但自家人还是要去喝一顿酒的。小贱皮子,待我儿娶了靖国公的孙女,再来打你的脸。
他回到抱厦里,叫醒晓英,让打水沐浴。可以回家了吧?前头有个茶坊,正好渴了,我们进去喝点茶。头发还这么湿,怎么睡觉啊?
殷洛宸道:“你现在倒是比以前更愿意听人劝了。
殷洛宸哈哈大笑:“过了年都十七了,还是这么不经逗!我娘为她寻了个妥帖的人家,嫁了。你瞧着吧,如此三日,她必定受不了要来讨好你。”
邬老夫人点头,表情松缓了些,道:“难得来一趟,去看看你四姑姐吧。头发晾不干,湿着睡觉以后是要头痛的。
正房里静悄悄的,值夜的晓英坐在抱厦里头打瞌睡。
饭后,出了嘉祥居,赵桓熙对徐念安道:“冬儿,你先回吧,我和表哥玩去。!”
殷洛宸失笑,骂了他一句:“小傻子!天下男子有几个是好东西?
徐念安看着他的背影高声问:“不练武了吗?”
“我知道,只是他每次跑来,亲热地叫我叔叔,我总是抹不下脸来不理他。骗邬老夫人和邬夫人时,可曾有为邬家考虑过一分半毫?”
“哦?别以为他人小就不会作恶,孩子要是心坏了,做起恶来只会更隐蔽,因为人人都道他是孩子,不会故意害人。”赵桓熙恼道。”赵桓熙又羞恼得脸都红了。”赵桓熙感觉为难了,天这么热,练完武一身汗,回来若不洗头,岂不是要臭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日日受他父母和那个杜姓姨娘的教导,还能对你这个嫡出的叔叔好了?夫婿不值得她一颗真心纯然肺腑地去待。”说完就同殷洛宸走了。
徐念安跟着起身道:“既然老夫人累了,那晚辈也告退了。”
赵桓熙颓丧道:“别提了,我把她当朋友,谁知她只是我大嫂派来给我娘添堵的。
浴后,他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刚走到梢间门口,便见徐念安睡眼惺忪地坐在床沿上。姑母又只有你这一个儿子,这时间要是长了,姑母能不急?”赵桓熙心虚道。”
“没有。不行表哥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明日我们三个一同用早饭,你同我说话,不要同她说话。”
赵桓熙猛点头:“好表哥!
“你回来了。万一她生气不理我了怎么办?但若是你们说圆过房了,却怀不上,那姑母肯定急啊,这不是你年龄大小的问题,而是弟妹能不能生的问题。你这么晚不回来,我原本就睡不着。还是你不行?届时,还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
赵桓熙点点头。”
赵桓熙忙道:“不是。”
徐念安点头:“我记下了。”
殷洛宸惊讶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总不见得是你不乐意吧?
是夜,徐念安沐浴过后,在秋千上坐到头发都晾干了,赵桓熙还没回来。你这话怎么说的……”
“慢走吧,不送了!”
殷洛宸摇摇手指,“若是你们一直没圆房,姑母或是能不急。”
殷夫人宽慰道:“正是如此。
潘楼东街,赵桓熙拖着步子,看着前头那个依然生龙活虎精力无限的人,不耐地道:“喂!
“我寻常也不与他们来往,就捷哥儿……”赵桓熙话说一半,顿住。”
赵桓熙后脖颈上汗毛都炸了起来,“你别胡说,我早就、早就和冬儿圆房了!”
徐念安笑而不语。”
一行出了堂屋,邬夫人令身边丫鬟带徐念安去赵佳贤院里,自己领着何夫人往外走。
“以后若是这么晚才回来,就不要洗头了。”
邬夫人起身应了。哦,那赵桓朝的长子是吧?”殷洛宸松开他道。
殷洛宸乐不可支,擦了擦拿糕点的手道:“我是可以不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说圆过房了,实则没有,那弟妹肯定怀不上。”
殷夫人道:“会便好。”徐念安叮嘱道。
赵桓熙苦恼了半晌,决定听从冬儿的建议,学习眼前之人的长处。”
徐念安道:“四姑姐气色红润,心情也不错,看着养得挺好的。”
他和殷洛宸往另一条道上走了几步,回过头去,发现徐念安已经带着丫鬟走了,心中又忐忑起来,问殷洛宸:“这样真行吗?夫婿待她几分好,她再减几分待他好就行了。”赵桓熙殷勤道。
“去祖父院里学刀法了,表哥也去了。
“和表哥一起读书。”
赵桓熙头也不回道:“练呢,待会儿我直接去祖父院里。”
徐念安道:“会一点。”殷洛宸伸手揽着他的肩,边走边道:“她想扮演好儿媳呢,若你远着她,她一个人怎么演?
殷夫人反应过来,忙道:“我说的是那些花花心肠心思不正的男人,桓熙还小,心思也正,还是要好好待的。”邬夫人气得连面子情都懒得维护,转身就回去了。
布巾子送来后,徐念安将赵桓熙按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拿布巾子一寸一寸地帮他把头发掖干。”
赵桓熙汗颜。”她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趿着鞋向他走来。”
赵桓熙腼腆一笑:“人总有懂事的一天。”
赵桓熙惴惴不安:“这能行吗?”
……
徐念安从邬府回来后,照例去了殷夫人那儿汇报情况。咱们女人家只要握紧手里的产业,教养好自己生的儿女便是了。”殷洛宸回过神来,伸长了胳膊一把夹住赵桓熙的脖子将他夹到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笑道:“你小子年纪轻轻的又未圆房,体力怎么这般差?晓英,拿几块干的布巾子来。”
殷洛宸眼底含笑,拖长了语调道:“也是,毕竟是成了婚圆过房的人了——”
“能不能别老说这个,你真是讨厌!”
第75章
赵桓熙犹犹豫豫道:“过了年我也才十七,我娘应当不会这么急着让我当爹吧?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还没亮灯的西厢房,又看了看院门处,起身吩咐松韵打点小丫头们给殷洛宸与赵桓熙表兄弟俩留灯留水,自己回房睡了。要不明天练完武回来沐浴过再出去好了。虽然只是庶房嫡女,不也比你个破落徐家的好多了?”
她坐上小轿,心中暗自得意:瞧不起我何家?”
“那、那是因为……”
“好了,哄谁呢?学完出来,我们三个在外头的亭子里聊了一会儿天,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
“明天准备做什么?”
喝了一口茶后,他拿了块栗糕边咬边道:“前阵子回家听我娘说你在家为了个小女娘闹着不肯成婚,那小女娘呢?
两人要了个雅间,伙计上好茶点之后,殷洛宸问坐在对面的人:“你们这成亲也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没圆房?我已陪你逛了三条街了!”殷洛宸数落道。
殷夫人命人端给她一碗核桃牛乳,问:“佳贤最近怎么样?你二姑姐的婆母段老夫人是个牌迷,咱们去了少不得要陪她打牌,到时候你便放些水,让她赢去。
赵桓熙闻言,知道瞒不过去,忙拉住殷洛宸的胳膊道:“表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娘。”
赵桓熙与殷洛宸从街上回来后,三个小辈又是在殷夫人处用的晚饭。”
“好啊,走,我请客。你会玩马吊牌么?”
“不会的,我的傻表弟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