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连忙低下头掩饰，林跃飞也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
林笑一脸茫然：“小芸姐姐给我打电话，喊你干嘛？
沈芸为书店带来不少新生意，郭老板觉得给沈芸提成实在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林跃飞愣住：“沈芸打来的？
林跃飞对林笑说道：“等到后天，小芸姐姐下火车后，会往我们家打电话的。
沈芸看着这些新闻，心窝里升起了一团火。
“小芸，听说你爱吃羊肉，我煮的水晶羊肉冻，给你尝尝味道。
沈芸没想到林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对着天真烂漫的林笑，知道林跃飞就在旁边听着，沈芸不好意思说实话：“嗯……是打给笑笑的啊……”
林笑抬起头，得意洋洋地看向哥哥。
林跃飞惊讶地看着林笑，林笑说的那些菜她大部分都没有吃过，甚至都没有见过，只听他说过一遍竟然就都记下来了。
沈芸笑着说道：“嗯，记住了。
“一班、二班和三班早就练起来了！
林跃飞腿长跑得快，抢在林笑前面接起了电话， “喂？
林笑已经知道小芸姐姐去出差和哥哥出差去的是一个地方，贴着电话问道：“小芸姐姐，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小芸……”
正是因为有了杂志订阅拿提成的基础，沈芸和郭老板谈卖文具的事才如此顺利。”
林跃飞气笑了：“沈芸的电话怎么会是给你打的？”
林笑倒在沙发上, 像小大人一样地叹气。
沈芸到现在都忘不了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感受，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在胸膛中狂跳，心底冒出一股强烈的渴望，她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沈芸提成赚得多，书店自然赚得更多！
沈芸笑了：“我平安到达了，你帮忙告诉你哥一声。
林笑报完了好吃的菜名，又开始报不好吃的菜名，叽里呱啦一大通之后，最后总结：“这些难吃的菜，我哥已经替你尝过了，小芸姐姐你就不用去吃啦。
但是沈芸也清楚地看到自己和林跃飞的差距，林跃飞工资那么高，她自己只是打零工，林跃飞家庭幸福美满，她自己有这样一个家庭拖后腿……
沈芸根本不知道林跃飞究竟看上她哪儿了，要说林跃飞看上她长得漂亮，可是林跃飞自己也是百里挑一的相貌。林笑的小尖耳朵一下子就听出来是小芸姐姐的声音，她高兴地喊道：“小芸姐姐！”
沈芸喝了两口水，终于把噎在喉咙里的馒头送下去。”
林笑揉着自己的脑袋，用力瞪哥哥一眼：“记不住记不住！之后沈芸开始留心这方面的新闻，发现专家们果然早就在讨论商品房的事了。
林笑放学第一件事，先去逛文兰书店。
林笑这个小电灯泡站在这里，林跃飞根本没办法和沈芸好好讲话，他无奈地叹一口气，把电话塞到林笑手里，“给你给你。”
林笑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她和小芸姐姐的聊天内容，理直气壮地说道：“没有，小芸姐姐根本没说过电话是给你打的！
林笑以为自己小小声的说话，不会打扰哥哥和小芸姐姐讲电话，其实林跃飞快被林笑烦死了。肯定是给我打的啊！林跃飞问道：“刚才谁打电话来了？林跃飞说商品房还要等上七八年，但是沈芸看着新闻觉得或许用不了那么久，反正以后手里有钱一定能买到房子！”
林笑嗯嗯两声：“我哥上厕所特别久！
哥哥蹲厕所的时候好臭的，林笑的每一本书都是她最爱的宝贝，坚决不能被哥哥熏臭。小芸姐姐不在吗？”
挂掉电话后，沈芸付了钱，走出公共电话亭，在旁边的小摊买了一个馒头，一口一口咬。”林笑用气声轻轻对林跃飞说道。
她还去邮局里拿了一份儿童杂志的订阅单，对照着文兰书店里有的杂志和没有的杂志，向郭老板提出建议，补充了书店里没有的科幻类型杂志。
如果她能变得优秀一点、再优秀一点……她才能站在林跃飞身边。”
林笑认真答应下来，她举着电话筒点点头，忘了小芸姐姐根本看不见：“嗯，一会儿我告诉哥哥。
以后她一定要尝尝那些菜都是什么滋味。
两天后，沈芸打过来的第一个电话，是林笑接的。
林跃飞对沈芸的追求，沈芸当然不是不心动。
出差肯定特别好玩，大人才都喜欢出差！”
第二天，沈芸打电话的时间更早了一些。
老板娘每次见到沈芸，脸上都笑得像朵花。
果然，科幻杂志的样品摆在书架上后，很多个小学生来询问订阅。住在哪个旅馆了？
原来早在九年前就提出了住房改革要走商品化的路子，去年刚刚召开了全国住房制度改革工作会议。
林跃飞的打扮时髦又帅气，沈芸自己的衣服都是最便宜的，从头到脚透着土气。
前几天，哥哥竟然还想把她的《儿童文学》拿进厕所！”林笑惊讶。
卖馒头的老板看到她噎得慌：“姑娘，我给你倒碗水吧？我脑袋被弹傻了，你说什么我都记不住！
她在林跃飞面前很自卑，因为这份自卑，她不敢答应林跃飞。你怎么不喊我接电话？”
“小芸姐姐你记住我说的那些好吃的了吗？也没说过让你接电话！”
家里的厕所，一多半时间都被哥哥霸占，她和妈妈两个人加起来的时间也没有哥哥一人在厕所里的时间长。都比我们班早！”
沈芸一个人跑到南边进货，林跃飞是真不放心，现在火车上很乱，批发市场也很乱。”
林跃飞和沈芸聊天的时候，林笑站在哥哥身边，朝着电话筒伸手。”小黄朝着电话叫。”
林笑：“我在做手工课作业。”
沈芸：“不知道啊。
“小芸姐姐……咦？
林笑和林跃飞同时朝着电话跑，正在用曲别针穿挂历门帘的吕秀英抬起头看了兄妹两人一眼，一脸无奈地摇头。
沈芸躺在床上，反复回想林跃飞对她说过的话。
林笑连忙把自己心爱的杂志抢回来，叉着腰和哥哥吵了一架，严禁哥哥以后再把她的任何书拿进厕所。”
林笑：“小芸姐姐！”
班长钟晓洁和文艺委员唐娇都快急死了，跑去徐老师办公室问过好几趟，他们四班什么时候开始练习合唱比赛的歌。
“我有话和小芸姐姐说。她快步走回自己住的小旅馆，心里默念着刚才林笑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菜名。林跃飞说再过几年，除了单位分房还会有商品房，只要有钱就能买！”
听到电话对面传来的沈芸的声音，林跃飞一颗心落下来：“沈芸，你怎么样？”
这个问题林笑已经琢磨一天了，哥哥非说是打给他的，林笑觉得一定是打给自己的！”
“她就说让我告诉你，她已经平安到啦。
最终，沈芸没收林跃飞的零钱，但是答应每天给林跃飞打电话。”
沈芸沉默两秒，问道：“你哥还要很久吗？”
多明显啊，小芸姐姐的电话是给她打的，顺便让她给哥哥捎句话。
她就说嘛，小芸姐姐的电话怎么可能不是打给她的？”
沈芸费力地咽下一口：“谢谢老板。
家里的电话铃响了，“汪汪汪！
现在听到电话对面林笑的声音，沈芸大松一口气：“笑笑，你在干嘛呀？
她看到林跃飞，甚至只是想到林跃飞的名字，就脸红心跳。
文兰书店里所有的儿童杂志，沈芸都读过，不管小学生和家长询问哪种，她都能简单明了地介绍。”
林笑脸蛋贴着电话筒，迫不及待地问道：“小芸姐姐，你昨天的电话是打给我的呀，还是打给我哥的呀？”
林笑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回答道：“我哥在厕所。
沈芸出发前，林跃飞塞给沈芸几块钱：“这是电话费，你到了之后每天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
林跃飞摁住林笑的头，连着弹了三个脑瓜崩：“下次小芸姐姐打电话过来，立刻叫我接。”
沈芸：“那你哥在干嘛啊？
林跃飞看着沈芸，以为她会脸红，没想到沈芸眼圈红了。”
沈芸听到林跃飞的话，愣住了。”
林笑在书店里没看到小芸姐姐，晚上才从哥哥口中得知，小芸姐姐出差了。”
沈芸在公共电话亭前面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林跃飞家里的电话，她原本很紧张，想到林跃飞接起自己的电话就很紧张，想到电话有可能被林跃飞的妈妈接起来就更紧张。”
林笑叽里呱啦地把哥哥告诉她的好吃的像报菜名一样，全都给小芸姐姐报了一遍。
被林笑抓了个正着！”
林跃飞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林笑早就挂断了电话。
沈芸相信林跃飞说的，林跃飞的本事和见识远胜于她。
林笑点点头，确定是这样。
第56章
“徐老师终于终于开始带我们练习六一儿童节合唱比赛的歌了！
“小芸姐姐怎么也去出差了啊？”
“小芸，我煮了绿豆汤，给你倒了一搪瓷缸带过来。”林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