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跪服?

第274/293章

”

  “我还是宁愿吃鱼。

  “今日又是为何耽搁?你拿去放好吧。

  “听说这扶风院已经在准备开春后围猎的事情了, 每一回少爷都要带不少丫鬟小厮出行, 我看啊,这鱼肚还是让给需要出力气的人吧。

  荔家三姐弟和嘉穗一共四人, 围坐在荔知耳房中那张小小的方桌前。

  谢兰胥望着草编蟋蟀,沉默了。”荔知说,“我在一本游记里也看过类似的记载,当地人说吃虫比吃鱼更是大补。读书,还是下棋?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鲁从阮。”谢兰胥放松了身体,在长榻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我怎么能自己吃鱼肚, 让小姐……般般吃鱼眼呢?

  荔知不由想起自己在流放路上,为了活下去掰掉的那些昆虫脑袋。

  尽管门外吹着二月的寒风,荔知却觉得比呆在有火盆的房间更为温暖。

  “就是,一块鱼肉罢了。

  她进屋请安时,谢兰胥正将一枚黑子放到对面。”

  嘉穗的筷子停在半空, 收也不是, 不收也不是。

  这是她可以誓死去保护的东西, 荔知相信谢兰胥正是看出这一点,才会令人悄悄买回。”小厮惊喜道。

  当她跨过门槛的时候,鲁从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象升大病初愈, 这鱼肚就给你吃了。

  “你叫什么名字?”

  嘉穗这才把悬在半空的筷子放了下去。

  她拿着书,快步赶到扶风院,就想快点交差。

  “姑娘让把这本书给少爷还过去,我手里还有事,你替我跑一趟吧。

  眼看也没自己什么事了,荔知正想趁着没人注意赶快离开。

  吃饱喝足后,四人围着桌子闲聊。”

  荔慈恩皱起眉头,露出反胃的表情。”荔象升问。

  荔知此前没有跟鲁从阮实际接触过,所以为了避免惹祸,她比平常更恭谨地答道:

  “回少爷,奴婢是两月前才分到萱芷院的,平日只负责洒扫,少爷没见过我也是应当的。◎

  荔知最终将那串手链留在了谢兰胥那里。”荔知故作生气的样子, “不兴第三回了。”荔知笑道,“只要我们心在一起,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不介意多给他一点安心。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荔知不知不觉习惯了这种生活。

  几日后,荔象升度过危险期, 能够自己下床走动了。奈何留守的小厮是个办事仔细的,拿着荔知还回去的书,一页一页地翻看检查。

  曾几何时,在人们心中犹如活地狱的鸣月塔,就在荔知心里摘下了阴森可怖的面具。

  “去围猎,怎么可能是虫子?

25 ☪ 第 25 章 ◇

  ◎细瘦的竹叶在窗框中摇曳,少年渐渐合上眼,心中前所未有的宁静。在他身后,还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厮。”

  “你还会编其他的?”嘉穗说。

  嘉穗特意从扶风院的小厨房里要了一尾鱼, 在荔知去竹园兼完职后,端出一盆奶白的炖鱼。”荔象升说,“你忘了我们在集市上看见的那些炸虫子了?”

  荔知将碗里的鱼肚夹给嘉穗,自己的筷子伸向白白的鱼眼睛。

  “别以为不可能。

  因为她早已决意要将自己的命运和谢兰胥捆绑在一起。

  “湖里鱼多……等身体好了,我去捉。”

  “只求殿下喜乐。

  “……多谢。”荔知知道谢兰胥不乐意等人,遂一进门就露着笑容,“我准备了礼物送给殿下。

  她只好赔着笑说:“理应如此。”荔慈恩皱着小脸。”她用夸张的语气说。

  十二岁的少年,稚嫩的面容上依然残留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嘉穗慌了,想将鱼肚还回去。”

  “没关系, 慈恩还有我呢。”

  “殿下以前收到的应该都是奇珍异宝,但草编蟋蟀肯定是头一回。”

  荔知等了片刻,见鲁从阮不再说话,便低头行了一礼,往门外走去。

  这小厮动作慢不说,还要一边与荔知絮絮叨叨地说:

  “不是我故意刁难,是这书实在珍贵,世上恐怕只剩这一本了,我们少爷再三交代过……”

  荔知能说什么呢?”

  “无妨万劫不复。

  “……只要不是虫子就好。”

  谢兰胥抬起眼睛,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荔知说,“殿下若是喜欢,以后我还可以编其他的送给殿下。

  荔知回过头,刚刚和跨进门槛的鲁从阮对上视线。

  忽然再次将他萦绕。

  炖鱼最后被吃得干干净净,每人都分到了一小碗鱼汤,暖呼呼的鱼汤下肚,就连身体也变得温暖起来。

  “只是……稀奇。

  开春之后的一天,她在萱芷院下值,本该立即赶往竹园,鲁萱的贴身丫鬟佩儿却将她叫住。

  “只有早晨的集市上有。”

  “小的这就去。

  透过悲伤的雾,他能隐约看见背后那个破碎的心灵。除了皮肤黝黑一些,看上去和京都的贵族子弟没什么不同。

  囚禁他的雾。

  四人聊了一会吃鱼还是吃虫的话题,眼看夜色深重,这才尽欢散去。”

  荔慈恩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打趣道:“没人给我夹, 那我就自己夹啰?

  “这是?

  “大姑娘院子里的丫鬟,来给少爷还书的。”小厮说。

  “少爷回来了!

  “哦,是——这本书确是我借给妹妹的。”荔象升说。

  荔知垂下头,中规中矩地向鲁从阮的方向行了一礼。

  “荔知。

  “我愿意为殿下付出所有。”荔象升言简意赅,反手夹了一筷鱼肚也放进荔知碗里, “姊姊也吃。

  鸣月塔有充足的水源,有广袤的土地,汉人当政,军民和谐。”小厮拿着书转身进了内院。

  几筷子下去, 鱼肚只剩光溜溜的鱼刺。”嘉穗笑着,夹起鱼肚落进荔慈恩的碗。

  谢兰胥拿起落在身上的蟋蟀,神情复杂地端详。”

  “鸣月塔本来就胡汉交融,有我们没见过的风俗也在情理之中。

  “我也宁愿吃鱼。

  “这鱼眼珠子,给我也罢!”

  谢兰胥瞅着她,半信半疑地伸出了手。

  白天在萱芷院当差,在屋子里擦擦洗洗,偶尔陪鲁萱读读书,晚间再赶去竹园,陪装病不出的谢兰胥打发时间。”荔知笑着夹起一筷白白的鱼肚, 放进荔象升的碗里。

  “殿下不喜欢吗?”荔慈恩大为震惊。”荔象升说。”

  荔知并未将这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她来到竹园,谢兰胥正在自弈。

  “你是我妹妹的丫鬟?

  荔知也不敢担保鲁萱有没有损坏书页,只能耐着性子等他检查。

  “萱芷院的大丫鬟差我去扶风院还书,所以耽搁了一会。每到冬日的清晨,那片湖就笼罩着无边无际的雾。”谢兰胥神色懒懒,像是随口一问。

  “集市上还有炸虫子?

  那棵孤零零伫立在荔知院里的歪脖子枣树,不知什么时候起,光秃秃枝干上的冰霜化了,嫩绿的叶芽钻了出来。

  待漫天星光,再踩着灯笼影子回屋休息。”鲁从阮问。

  “那如果吃的只剩虫呢?”荔知特意按了一下蟋蟀屁股,让它在谢兰胥的掌心蹦出,落在他的衣服上。”谢兰胥微微笑了。

  “事不过三, 这块鱼肚已经夹过两回了。”鲁从阮问。”

  荔知只好应下。

  “我听院子里其他的丫鬟说,往年少爷围猎回来的猎物都分给了院子里的下人。”

  “挑一本书读罢。”

  荔知脚下一顿,然后继续离开了。从流放之地来说,其实并非最坏的地方。”荔知也头回听说这回事,惊讶道。

  哄好了谢兰胥,荔知这才笑着问道:“今夜殿下想做什么?

  荔知拿出藏在身后的右手,将一枚开着白色野雏菊的草编蟋蟀放进谢兰胥的手掌。”

  荔慈恩趴在方桌上,入迷地听着嘉穗的形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篮子、绣球、指环、青蒿香囊……”

  “荔姑娘还真是多才多艺。”

  小厮刚刚检查完书卷的最后一页,门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

  “殿下先伸手。

  鲁从阮猝然不及对上她的视线,似乎吓了一跳,险些在门槛上摔了一跤。”嘉穗眼中露出欣喜,“我要是能分到獐子或者鹿肉,到时候咱们就用红薯和白菜煮上一大锅,连菜都能吃出肉味来。

  那意思很明显,“礼物呢?”荔象升说,“我去卖柴的时候有看见过,这里的人早上去捉了就来集市上卖,买回去的人放油锅里炸了就吃。

  留着这手链,就像留有可以威胁她的人质。”

  围困他的湖。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