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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波折
冬日渐深, 北风南下，天地一片肃穆冷幽。
她太在意他了，但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
婆婆冲过来揪住了夏天的耳朵，恶狠狠道：“你有什么资格使唤她，我叫你收拾！”
“凭什么啊，谁弄脏的就该谁收拾，总让别人帮忙，他以后就会变本加厉了。”
夏天闷在床上躺了会儿，她才不相信婆婆的话，她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夏皓轩排名永远倒数，他们要掩耳盗铃，因为他是男孩就断定他将来更有出息，夏天才不信。
她强颜欢笑地勾了勾唇，故作轻松道：“当朋友也没关系啊，你还是可以教我打球，我还想着长高些呢。
夏天心里有些酸，有些涩…
她不知道这一次的错过，是不是就永远错过机会了。”徐不周眼神勾着她，“琐碎的现实生活里，人总要有一些美好的企盼和愿望。
“拜拜，徐不周。”
“你是女娃娃家，这些家务本来就该你做，以后你弟弟有大出息，要挣大钱，他不用做这些事。”她低着头，轻声解释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见到真正的沙漠，能否在沙漠里看到满天的星星…”
“明白。
其实夏天心里挺满足的, 至少被喜欢的人喜欢过, 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天时间, 但这份两情相悦的幸福感，也足以让她用一生去怀念了。”
夏天脸颊都红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徐不周嘴角浅浅勾了勾，挑出一抹轻狂的笑，“还是得追。
“不知道什么？”
“那就是要追了。
而乔跃跃偏既要让她知道，凑近她耳畔：“他说啊，他说…说…”
卖了半晌的关子，后面半句话还是没说出来。
“徐不周。”徐不周紧握着栏杆的手，稍稍松了些，掌心有一层薄汗，“既然你喜欢新的尝试，为什么不尝试跟我试试。真的是反了天了！”
徐不周是真的没想到她会如此认真，认真到还没在一起就已经开始考虑未来了。
“徐不周，我...不知道。
她要成为女飞行员，很多男生都当不了飞行员呢。”
“那你就别总在我耳边念呀。”
“不、不是！”
夏天当然还记得，她想去沙漠看星星，徐不周问她：“愿意带我一起吗？”
“谁规定的。
“你知道他怎么拒绝人家的吗？
指腹间也留下了这么一抹淡淡的触感，久久挥之不散。”
“好啊。”
“我也不晓得怎么说，这不是第一次玩密室，第一次攀岩，第一次穿吊带裙…”夏天的心乱极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我要好好想一下。
夏天是最畏寒了，自从被徐不周说了卡通秋裤的事情之后, 她坚持了几周不穿秋裤，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冬日的严寒, 不仅穿上了秋裤, 每天还要裹着严严实实的羽绒服，把自己包裹成了小胖熊。”
“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白了。”
等了近乎五分钟，他等到了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回复。”
徐不周微微俯身，与她保持平行的姿态，凝望着小姑娘闪躲不定的眼眸，“我他妈在跟你告白啊傻瓜。”
“我念叨我的，你做你的题，有句话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只要你自己不动心，谁还能打扰你了？”
“嗯。”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所以…”
“所以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因为期末将至，夏天放学后也不怎么去体育馆练球了, 径直回家复习功课，她要保持文科年级第一的宝座。”她控制着心绪，重新组织了语言，用《风沙星辰》里的一段话回答了他，“爱并不存在于两个人的互相凝视，而是两人一起望向外在的同一方向。
很快，这一列地铁驶走了，轰隆隆地如同长风般在耳畔呼啸，燎原之火将她杂草丛生的青春烧了个一干而尽。”
“我不知道我们所瞭望的方向…是同一个，我的家庭你也看到了，我没办法这么草率地答应你什么。
当然不会，否则就不是徐不周了。”
乔跃跃嘴角浮起一丝玩赏的笑意，故意捉弄道：“不是不想知道吗？
像未曾发生。”
“不想让我追你？
所有惶惶不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耳边最真实的温柔。
是，他不会。
这让徐不周开始重新考虑这段冲动的感情，如果要认真，那就是一生一世了…
夏天清澈的眸子落在沉默的少年身上，似乎也感受到…他被自己这番话给吓到了。
她太认真了。
……
晚上，夏天回到家，婆婆正费力地收拾着夏皓轩和小伙伴们玩耍之后的残局——
桌上的香蕉皮、弄洒的汽水饮料、随意乱扔的辣条袋子…
简直像个垃圾场。
她喜欢的男孩，正在跟她告白…
徐不周看到小姑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没有催她，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未来何等遥远，像徐不周这种玩世不恭的浪荡子，他很少瞭望远方，只瞩目当下，在意当下的快乐。”
夏天埋头做题, 没有回应。
徐不周伸手想碰碰她的脸颊，她惊慌地侧开脸，他只碰到她柔顺冰凉一缕的发丝。
后来听乔跃跃这八卦女王叨叨着, 说这几天有好些个女生跟徐不周告白了。
她才不是那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女孩, 本来就不是大美女，何必受这份罪。
她其实挺回避听到徐不周的消息。”
徐不周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乖徒儿。”
夏天移开了脑袋，转头望着窗外飞速流过的地铁通道霓虹光。”
说完，她回了房间，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轰的一下，夏天脑子里有噼里啪啦的烟火炸开，眼前一片星光，晃得她几乎快要眩晕了。
她是不是太教条，太守旧了，徐不周前接触的女孩，大概不会跟他说这些。
这次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自己。
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里发生的一切，就像冬日里做了一个暖洋洋的白日梦, 一切都似静悄悄地埋藏在了黑暗里。
见夏天回了家，婆婆将抹布往桌上一扔，骂骂咧咧道：“一天不落屋，不晓得又死到哪里去了，快来收拾屋子！”
夏天走到夏皓轩的房间门口，喊道：“夏皓轩，出来收拾你的弄脏的屋子。”
“嗯？
但这次徐不周拒绝得非常果断, 连像之前对唐芯意的那种尝试接触的阶段…都免了。
但更让她难受的是…徐不周给不出很确定的答案。
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
她的心此刻被狂喜、害怕、紧张和不安这些复杂的情绪挟裹着…她很难做出某种确定的选择。
甚至有些后悔了。
这就是徐不周从不碰乖乖女的原因。
夏天的腿已经完全可以自如行走了, 徐不周也不再骑车送她, 当然他也还教她打球, 叫她的时候, 也会玩笑着喊几声“乖徒儿”, 但真的就像普通朋友一样了。
婆婆气得用拐杖使劲儿捶门：“反了天了！
她一定会比夏皓轩更出人头地。
夏天终于搁下笔，望向乔跃跃：“你到底要说什么？”夏天固执地说，“就不做。”
她逃逸一般顺着人流离开了车厢，回头，跌跌撞撞，慌不择路。”
夏天无语地看着她：“还有一句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可徐不周，这只是某种文学性的比拟手法。”
“嗯。
几分钟后，地铁到站，夏天要下车了。
反正…她和徐不周的关系也淡了很长一段时间, 更不需要做什么形象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