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苏醒

第65/293章

  她丝毫不怀疑,以陆习冲动的性格,听见那人的名字,会发火。

  姜予眠的心跟他的声音一起变得沉重:“那些视频还有吗?

  她把揉成团的小票扔进垃圾桶,摆摆手,“算了,跟你吵架没意思。”陆习摸摸脑袋,“以前我的确做得不够好,以后我会证明给你看。

  还有几天就是两人生日,怎么也得挨过陆宴臣最难熬的那天再说。

  结局只能是不欢而散。

  盛菲菲一副看淡的姿态:“正好,这次托你的福,让我彻底断了念想。”

  盛菲菲肯让她进屋,说话却没有以前见面时那种带笑的热乎劲儿,姜予眠猜她还在生气。”那边的人迫不及待答应,兴高采烈地在房间收拾打扮自己,全身镜里照出拿到穿着红色羽绒服的身影,心态年轻的陆习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泡澡时扎起的丸子头没拆,碎发毫无章法地向四周冒刺,陆宴臣一伸手,发圈就脱了。”

  “披头发好看,扎头发就不好看吗?

  “对不起,陆习。”

  陆宴臣站起身,“已经很多年,早坏了吧。

  偏偏姜予眠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对她说:“你要因此跟我道歉的话,我接受的。

  她那张脸,太年轻太清纯,素颜扎头发的时候像十七八岁的小朋友。”

  “你,你这什么意思?

  陆宴臣不肯重复,温声哄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其实昨晚回来我就没气了。不是不好看,而是……

  “不太好下手。

  上午,姜予眠回复了陆习昨天发来的多条信息,并主动要他见面:“你今天有空吗?”

  停了几秒,又补充:“爸妈送的。”中规中矩的答案。”

  陆氏集团岌岌可危的时候,他彻底清醒过来。”

  陆家夫妻俩自知工作繁忙,没有回家的打算,提前给两个儿子邮寄礼物回家。”盛菲菲搂住抱枕,“仔细想想,也没那么难过,当我发现陆习喜欢别人的时候,我居然一滴眼泪也没掉。

  姜予眠开口:“菲菲,对不起。

  两人站在走廊对看几秒钟,姜予眠挂断电话,盛菲菲换了只手拎东西,去输密码。

  陆宴臣脸色微变,单膝蹲在她身旁,启唇道:“这是我12岁的生日礼物。

  对男孩子来说,这种煽情的事让他觉得难为情,但后来,他把那些视频反反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之前在外面,陆宴臣总亲她,今天在家里独处,他却什么也没做。”

  盛菲菲手里揉捏着刚才购物的小票,“那这么说,我也应该向你道歉,我没有顾及到你的为难。”

  “嗯?”她否认,并解释,“你觉得我在知道真相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作为朋友的你,这才是我道歉的原因。”

  “嗨,这有什么大不了。”

  陆宴臣眼底生笑:“这样好看。

  回到青山别墅这一晚,姜予眠睡得很沉。”他还记得,父母在视频里录下对他跟陆习说的话,告诉他们,想爸妈的时候就可以打开手机看。

  姜予眠只能拖延:“有些事我还没想好,再过几天,我会告诉你的。”姜予眠没听清。

  他要做的事很多,要承担的责任很重,有些记忆和情感,只适合留在回忆里,慢慢淡去。

  姜予眠用手指擦了擦屏幕,其实这部手机外表一直被保存得很好,“手机可以借我吗?

  盛菲菲在景大附近的美院上学,住在另一栋公寓楼,姜予眠曾经去过,还知道密码。

  乌黑的长发散下来,凌乱地卷在肩后。”

  姜予眠没懂她的意思,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实话:“我没想跟你吵。

  闹矛盾的时候不能拖,一拖延就会胡思乱想,如果遇到两个倔强的人谁也不肯先低头,就会渐行渐远。陆宴臣收到的是一部崭新的手机,他迫不及待换上卡,没想到,用这部手机打出去的电话却断送了父母性命。

  “你喜欢谁?

  盛菲菲扶额,真是败给她了。

  到公寓楼后,姜予眠给盛菲菲打电话,很巧的是,盛菲菲刚好拎着一袋美术工具从电梯口出来,手机嗡嗡作响。

  姜予眠夺过发圈:“你别弄我头发。”

  “关于你跟我表白,我却质疑你用心的事。”女人永远能够迅速抓到重点歧义。”

  姜予眠说:“吵架不好。”

  “不。 ”

  两人的道歉奇奇怪怪,她们不像是吵架,倒像是在比赛认错。”

  当她说出这句话,陆习整个人都僵住,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动。”

  姜予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不,我的意思是,我应该尊重你的喜欢,但是陆习,我说那些拒绝的话也是认真的。”

  盛菲菲实在憋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都好看。

  姜予眠进了屋,盛菲菲也跟从前一样没有特意招呼她,先把工具放进画室,才出来见她。”

  “有有有,当然有!如果这是欲擒故纵,那么她承认,陆宴臣成功了。我想试试……”

  陆宴臣知道她好奇,满足她的小心思:“随你。

  陆习拍桌站起身,在此宣告:“你也说了,拒绝是你的权利,追求是我的权利,你能喜欢别人,我也能喜欢你。”伤感情。

  “他们用这部手机拍了照片和视频,用这样的方式代替见面,那时我觉得他们这么做很没意思,后来发现,他们是对的。”

  她那份喜欢,早就埋藏在十七八岁的青春里,跟二十二岁的盛菲菲有什么关系。”

  他把进退的分寸掌控得很好,倒是姜予眠被勾得心痒痒。”

  这话听起来还算平静,姜予眠却看见他的手紧握成拳,像两块硬邦邦的石头。”

  “可能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只是没遇到更喜欢的人,所以一直坚持着,好像自己很钟情一样。

  她穿着长款睡袍,从脖颈暖到脚踝,腰间系了蝴蝶结,里面只有条棉柔的裙子打底。”

  姜予眠把手机揣兜里。

  见过陆习之后,姜予眠又去找了盛菲菲。”她望着陆习的眼睛,坦白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

  陆习顿时懵了,昨天姜予眠控诉他欺骗,今天却反过来跟他道歉?”

  他活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明白自己有个喜欢的女孩,怎么肯轻易撒手。

  睡前她想了很多,醒来后对最近的事情也有了明确规划。

  好在姜予眠是理智的,她愿意主动踏出那一步,去跟朋友和解。

  姜予眠很少交友,私交较好的异性寥寥无几,沈清白跟她住在一栋公寓楼,两人一起负责项目,日久生情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盛菲菲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想跟你吵啊。

  推门后见姜予眠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她把东西往旁边一放:“进来吧。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陆习迅速在大脑中搜寻姜予眠可能喜欢的人选,除了沈清白,没别的。

  陆习质问:“你们还没在一起,对吧?

  两人见面后,姜予眠做的第一件事却是跟他道歉。”

  盛菲菲动作一顿:“你不会又是因为陆习喜欢你这件事来跟我道歉的吧?

  姜予眠习惯跟人心平气和的讲道理,可显然,陆习根本不吃这套。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