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八章 愿赌不服输

第218/265章

俄而,木门突然开了一道缝,从中闪过一道阴影。”语罢,未等清河反应过来,她已轻巧地取走了她手中的银雕匕首别在了腰际,道,“祁郸人看汉人女子都长一个样,只靠身上物件来辨别。每到尖刀对准平民之时,巴果臧都会回头,不屑一顾地望她一眼。

  “啪嚓”一声,火折子被擦亮,一道昏黄的光在暗室内有如明灯,缓缓移动着。

  眼底出现了一双绿波纹的绣鞋,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臧哥可回来了。以金银相诱,不过是我缓兵之计,只可惜,当日你骑虎难下,除了听我的,你别无选择。清河倚在墙角,用雪氅裹紧身子,抵御寒冷。

  待到第五日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翠雪纹丝不动,突然正色道:

  “我已受够了在巴果臧身边以色侍人的日子,只求得一解脱。

  “翠……”她又惊又喜,还未开口,便被来人用细嫩的小手捂住了口。”

  巴果臧咬得腮帮作响,从亲卫手中夺过一把刀,猛地出鞘指着她。

  “贵人放心,甘州守住了。”

  “雪儿既然喜欢,就赠与你吧。”她眨了眨眼,笑得狡黠。我不是普通汉人,我乃大唐公主李清河。”

  巴果臧一愣,霍然从椅子上起身,怒吼道:

  “原来你不过是想骗我出城。今日,河西大军已团团围住了肃州,攻下只是时日问题。贵人放心,此计稳妥……”

  “不可。这么多年来,多亏你传递的消息,让我们对祁郸军的动向了如指掌。

  翠雪褪去了身上的袄子,盖在了她的头上,转而将她的雪氅披在自己身上,半掩住巴掌大的小脸,捂得严严实实。贵人此一去,我留在祁郸还有何意义?”

  “如何救我?

  肃州的夜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凉。”她见他被她的话一吓,继续道,“自本朝初立之时,大唐公主是许配给贵国赞普的,你一届小小裨将,胆敢欺辱私占大唐公主,是对赞普的大不敬!她轻抚着掌中的银雕匕首,神色凛然。

  这个女声有几分熟悉,清河未来及细思,就被巴果臧的手下带去了一间不见天日的暗室囚禁起来。事不宜迟,我是来救贵人的。我不同意。

  清河不解其意,犹豫之下还是将心爱的雪氅解下,递给了她。

  清河突然警觉起来。”巴果臧撇了撇嘴,扔下刀,淫-笑着大步上前开始撕扯她的衣襟,“既不怕死,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她收回目光,踢蹬上马,被巴果臧一行人带离了甘州。”翠雪的唇角勾着一丝得意的笑,黛眉微微挑起,灵动如初见,道,“没想到和贵人再见还是在肃州。”

  “奴婢大胆,想借公主大氅一用。”清河拉着她急切地问道。”清河明白了她意欲何为,低斥道,“此乃国事,由不得你胡来。所至之处,蜷缩成一团的女俘纷纷避退。”

  “臧哥真坏……”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你的人什么时候送来?

  一路上,巴果臧抢掠了不少小镇。

  她靠着门缝里的暗光和一日一次送来的饮食,计算着时日。

  身后的众人眼看救不得,心中大恸,倒伏一片,哭天抢地,抽泣声不绝于耳:

  “公主殿下!

  巴果臧杀心难消,恨得咬牙切齿,可为了她口中的财宝,只得放下屠刀。风声栗冽,砭人肌骨。

  “数日不见,可有想我?透过五指的指缝,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俏脸。寒风裹挟着沙尘直扑木门,发出凄厉之声。”

  清河被他整个人提起,喉间被死死卡着,仍是厉声道:

  “巴果臧!清河与数十个不知哪里掳来的女俘一道关在一道,只能到听到女子时不时发出的啜泣之声。这柄匕首可真是精巧呢。

  只是,她等不到他了。”她抬手抹泪,笑中带泪道,“我本就打算最后一次为长公主,为贵人,为大唐效力了。她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只可见一袭翠色的裙裾翩翩。”

  清河指了指手腕上被绑的粗绳,巴果臧坐在太师椅上,不耐烦地令人替她松了绑。

  来人仍是裹着一袭翠碧色的雪絮袄子,一双妖冶的杏眼水汪汪地望着她,轻启朱唇道:

  “别来无恙呀。”

  清河微勾唇角,冷笑道:

  “是,不错。”翠雪笑了笑,凑近她,将把柄银雕匕首递给她道,“匕首,物归原主。”

  “好胆色,我竟不知道,这个大唐公主竟是个不怕死的。巴果臧见打不过,马上就要来挟持你威胁河西军,想要拖延时间等援兵到。”巴果臧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待清河抬首,却见来人已被巴果臧一把搂在怀中作弄着。”“公主啊……”

  ……

  奔波数日后,清河被巴果臧一行人带回了肃州。我是有黄金百两藏于甘州,但我怎会送给你?”翠雪一一答来。

  看着清河逐渐凝重的神色,翠雪反而嬉皮笑脸道:

  “做戏做全套,再取贵人心爱之物一用。

  一入肃州城,巴果臧招呼手下将她围起来,喝道:

  “财宝呢,你藏在哪了?你在祁郸朝中树敌众多,若是赞普得知你如此行径,且不说你的前程,敢问你这条命,还留不留得住?

  “我绝不……”清河自甘州那日就早已想到巴果臧要她何用,也一早做好了打算。

  “等我回来。将氅衣和匕首还我。

  翠雪将手覆在她手背,轻声说道:

  “贵人切莫冲动,奴婢有一计!外面怎么样了,甘州可好?”

  脖颈间的手松开了,男人一把将她甩翻在地,怒喝道:

  “把她给我带下去,关起来!才以金银财宝诱惑我!

  那道朝角落里的她步步而来,逼近了。”

  “奴婢使命所在,自是万死不辞。你若要辱我,也要想好后果。

  清河拼力去夺,扑了空,失力倒在地上。

  清河不会看不出来,巴果臧试图吓唬她,想让她听他摆布。

  清河抬手,摊开手掌挡住突如其来太过耀眼的光晕。”

  巴果臧已来到她身前,故意扯散了她的腰带,将她别在腰间的那柄银雕匕首收走了。”

  清河望着她火光下娇俏的眉眼,水光潋滟,熠熠生辉,犹疑道:

  “何计?

  清河不惧声色,任他刀尖锋利,昂着头笑道:

  “你倒是杀了我,杀了我,你便前功尽弃,再无砝码在手。”

  正当清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

  “等等!

  她不动声色,敛起袖口,露出金丝银线的镶绣,故意示意于他。

  内墙上还悬着几盏未被收走的上巳节花灯,绚丽的花面在风中悠悠而荡,遥遥欲坠,在辽远的天际间有如星子纷纭,璀璨而孤独。

  室内伸手不见五指,连对面有人都看不到。”耳畔兀然响起他上次分别前的低喃。

  她抚了抚发红的手腕,嗤了一声道:

  “你既已到了肃州,还想要什么财宝?”

  他乡遇故人,清河粲然一笑,低声道:

  “与君相识于肃州,再见亦在肃州,也算是有始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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