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苏舫来自断情谷

第171/199章

”

  他在伞下,声线温和。”

  半月前,她留在玉京敬山茶楼的人带回了这个消息与一枚菱花飞镖。

  她去年离开玉京后便不再关心星罗观的消息,如果不是几月前那菱花飞镖被送到敬山茶楼,她也不会知道他的这些事。

  折竹侧过脸来瞧她一眼,将怀中的一瓶糖丸扔给他们,翘起嘴角,语气轻快:“是啊。

  商绒从阴影里走出来,小孩儿看见她手里的贝壳,才恍然:“你们在捡贝壳呀。

  折竹盯住他,没想起来他是谁。

  可是她很喜欢这里。

  “折竹哥哥!”

  “可是折竹不一样。

  月华好似银霜般清莹,在檐上落了淡淡一层,迎面的夜风凉爽,即便没有灯笼,她也能隐约看清远处那道院门。

  “星罗观的观主已换作了抟云,第四护法,听闻那白隐在您离开玉京后不久,便消了道籍,离开玉京了。”商绒蹲在地上,仰望着他。

  那是十三岁的折竹在这世上拥有的第一个家。”

  “你们自己玩儿,不许过来。”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不躲她,藏不住语气里的开心。

  至少,她是最在乎的那一个。

  商绒与一个小女孩儿分食了一条烤鱼,认真地用树枝在沙滩上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第四古怪地笑了一声,走入他的伞下,审视他的面庞:“白隐,你可真会糟践自己。

  “有啊。

  “皮囊而已。”

  “你就没有什么愿望吗?

  熄灭的灯笼已被他丢了,他一手环紧她的后腰,紧贴着她的唇,揉碾深入,在这片被礁石挡住的阴影里,呼吸相近,唇齿纠缠。

  折竹总算有了点印象。”

  橙黄灯影里,飘飞的雪粒晶莹剔透,第四眼睫粘雪,看清他脸颊那道微粉的伤痕,已经不如当初那般狰狞难看,可她的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有海风的夏夜,一点儿也不闷热。”

  小男孩儿跑到灯笼那儿,没瞧见那对少年夫妻,疑惑地唤了一声。”

  “你的愿望不关于你,那我的生辰愿望以后就都关于你。

  回去的路,是少年背着她走的。

  他轻声笑,商绒也跟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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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竹竹日记:

  可恶,我的娘子簌簌好会哦,我好喜欢听,我不要看海了,我要回家亲亲贴贴/(//·/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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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99章 番外二

  十二月冬,雪落纷纷。

  商绒环着他的脖颈,脸颊轻蹭他的脸颊。”

  “我什么?”那小孩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着脸朝他笑。

  商绒不明所以,眨动一下眼睛。”

  “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他轻轻挑眉。

  慢慢的,她闭起眼睛。”

  小男孩儿的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商绒身上,那些在礁石边玩儿的小孩儿也跑了过来,好奇地围着他们两个人看。”

  他再也不肯吃长寿面了。

  星云密布,月华郎朗。”

  商绒垂下脑袋埋在他怀里,轻轻地喘息。

  才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他的吻很快落来。

  有两个孩子甚至还跑回家去拿了两条鱼来烤。

  柔软的沙子是湿润的,似乎海浪方才来过,商绒的鞋子沾湿了些,但她也不在意,拂面的海风微咸,银白的月光落在海面,粼粼泛光。

  商绒裹上一件薄披风,便迫不及待地拉上折竹的手出门。”

  “你……”

  少年眼睫微颤,整颗心因为她的目光她的言语而翻沸难止,但他却忽而捂住她的嘴巴。

  鬓边的浅发总是不听话地往脸颊上跑,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浅发绕到她的耳后,而她看着他片刻,才道:“没关系的,折竹。

  紧紧地抱着他。”

  她仰面看他:“很奇怪的是,只要我一想到,与我成为夫妻,与我在一块儿一辈子的人是你,我就满怀期待。

  商绒吓了一跳,脸颊发烫,忙推开折竹,后退两步。”

  七月十九,

  是她与他约定好的,属于他的生辰。

  “前天你将买来的花蛤都给我了。

  商绒望着他,忍不住随着他嘴角的弧度而弯起眼睛,她拉住他的衣袖站起身,灯笼里的烛火被海风吹熄了,月华落了少年满肩,她上前两步走近他:“可是你自己呢?

  他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商绒走出院门。”

  小孩儿原是来邀请他们一块儿去烤螃蟹吃。

  “玩儿。

  “而已?”

  “如果不是见到那枚菱花飞镖,你也不会来见我。”

  栉风楼作为天下第一杀手楼,驯养信鸽也自有其不一般的方式。

  一如南州山间的雪夜,曾有个衣袍雪白的少年,赤足踩雪,背着她往前。

  这片海域好辽阔,她遥遥一望,天海近乎一色,好似没有边际。

  用过晚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商绒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怎么应付小孩儿。

  “看来我走后,你并没有好好用药。

  不远处,那几个小孩儿已用捡来的树枝燃起了火堆,准备烧螃蟹吃,少年瞥了他们一眼,随即揽住她的腰身,迅速藏身于一块巨大礁石的背后。”

  他叮嘱一句,牵着商绒朝另一边宽阔的海滩上去。

  她知道,

  他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折竹哥哥?

  浪花雪白,水声激荡,商绒发现地上莹白漂亮的小贝壳,她蹲下身去捡来几个,又好似想起些什么,忽然唤:“折竹。

  “日后你想看多少次都可以。

  第四走入他灯笼投射的那片光影里,抬眼望见他过分清癯的面庞,她稍稍一滞。

  少年咬着糖丸,想也不想:“没有。

  裹在帕子里的贝壳掉了,她俯身去捡。

  “你说这样的话,”他又很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唇角,声线平添一分哑,红润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我就会很想亲你。

  可是,她还是想让他知道,在这世上,并非无人在意他的到来,并非无人珍视他的生命。

  红梅纸伞下,衣袍荼白的青年清正俊逸的面庞苍白,雪花被伞檐拂开,他静默地凝视那道从茫茫夜雾里走来的黛紫身影。”

  小孩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荒草覆没也曾宽阔的山径,融融寒雾里,白玉牌坊上镌刻的“落霞山庄”被刷过新漆。”

  他垂下眼睛与她相视,笑意渐浓,“我希望那三只鸽子不要太笨,不然簌簌的书信便不能寄去玉京了。

  海边的木架上还晒着没收的渔网,好几个小孩儿在礁石上玩儿螃蟹,他们瞧见那提灯的少年少女朝这边走来,便一个个地探着脑袋好奇打量。

  “说吧。”

  海风吹着她的衣裙猎猎而动,商绒望向身边的少年:“很快就是七月十九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以前,我以为夫妻便是皇伯父与他的妃嫔那样,又或许,是我父王与母亲那样,”商绒牵起他的一只手,“所以大真人说我不能成亲,我心中其实一点也不难过,若夫妻都是他们那样,我宁愿孤身一人。”

  一个小男孩儿朝他招手。

  商绒不说话,脸颊却还抵着他的脸颊。

  前日他在村中的渔农那儿买鱼,渔农只剩了一条鱼和一小筐的花蛤,便劝他全都带走,但商绒在病中不能多吃,他顺手将花蛤都给了门口的小孩儿。”

  她说。

  “痒。

  “这是我第一次看海。

  少年的腰身被蹀躞带收束得窄紧漂亮,银蛇软剑缠在金扣中,竹绿色的穗子随着他的步履而轻轻晃荡。

  “这就是哥哥的娘子吗?”

  折竹垂着眼帘,在看地上被拉得长长的,他和她的影子。

  不在瓦舍林立,繁华热闹的城中,而在这个靠着一片辽阔海域的小渔村里。

  这一觉迷迷糊糊睡至黄昏,商绒只觉得有一根冰凉的手指轻戳她的脸颊,她不堪其扰,皱着眉抓住他的手指,勉强睁起眼睛看清他的面庞。

  她才记起来,午时他们说好要等不那么热的时候去看海。

  折竹隽秀的眉微皱了一下,他走出去,盯住那小孩儿:“有事?”

  他懒懒地答。”

  白隐握着伞柄的指骨修长,他不动声色地将伞檐往她身后偏了偏,挡住袭向她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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