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国运洗礼,涅槃重生

第20/257章

”

  镜片下的眸子温润不再,贺明澜紧盯着他一字一句说:“贺明涔,是你先从我这儿把她抢走的。”

  贺明涔没说话,她又重复了一遍,问他行不行。

  他不可否认自己有多爱喻幼知,所以才愿意承认自己是为了她,却怎么也不可能低头承认自己也是为了贺明澜。

  数年的冷漠和敌对,对这个家所有人彻底的失望,以及唯一在乎的女孩儿也从他身边离开,他不知道要怎么让自己学会看开,不去怨恨。

  “我说了不是帮你。

  然而他平静的控诉却好像又突然惹恼了贺明涔。

  他坐在主驾驶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喻幼知问他聊完了吗,才回过神来,应了声:“嗯。”

  他的话很不客气,直接就把贺明澜那张亲切和善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贺明涔侧眸乜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说呢,脚踏两条船的感觉爽吗?”喻幼知有些不能理解,“那还有时效性吗?”

  原以为无法改变大人对他的偏见,但至少能在年纪相仿的弟弟这里得到一丝丝的安慰。

  喻幼知察觉到他并不想多聊这个,于是也没有再问。你看怎么样。”

  “几岁吧。”

  “多小啊。”

  “那为什么不揭穿我?

  “没有了吧,”他回过神,苦笑了声,“所以我说聊了些有的没的。

  贺明涔并不理睬,然后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贺明澜静静看着眼前的人,温和语气中夹杂几分质问:“你完全可以向所有人揭穿我,为什么不这么做?那我还不认识你们,不过这么久的以前的事现在才说吗?”

  被戳中痛处,贺明澜心中微涩。”

  “几岁?

  愚蠢的往事再被想起,这么多年,他始终在意,也始终在埋怨贺明澜。

  “……可如果不是你,至少她会一直在我身边。既然从来没把我当哥哥看待,为什么又突然跳出来当好人,替我担下了所有责任?

  在贺明澜诧异又怔愣的神色中,他撑着眼中的骄傲,转身就走。”

  贺明澜并未退让,反倒笑了:“贺明涔,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又要帮我?

  他啧了声,扬手甩开。

  反正两个人一向不和,如果说从前贺明澜还愿意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既然现在两个人敞开了天窗说亮话,也就完全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

  见他不回应,她又眨了眨眼,认错态度良好地说:“真的没有,要是你觉得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要不我们三个人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

  “你好意思跟我提玩具吗?”

  贺明涔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

  “聊的什么?

  贺明澜果然蹙了蹙眉,眼微眯,嘴唇抿成冷淡的线。

  弟不恭,兄也不必继续假惺惺地友。”

  “有点复杂,说不清楚,”贺明涔说,“很小时候的事儿了。”

  贺明涔耐心告罄。

  “你举报江天宇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贺明澜在他身后轻声说,“小心点。”

  贺明涔没有很快回答,而是先将车子开出了停车位,等前视镜视野开阔之后,他才抽出只手摁了摁眉心,答道:“一些有的没的。”

  “你要跟我掰扯幼知的事是吗?”

  贺明涔觉得好笑,讥讽的话毫不留情:“我抢?

  良久,他沉声警告道:“不要再假惺惺做好人。”贺明涔冷声反问道,“我和她当年分手这里面有多少你的手笔,你自己心里清楚,贺明澜,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把你当哥看待?

  她的态度实在太软,贺明涔只能叹了口气,说了实话:“不全是在说你,也有别的。”

  贺明涔脚步微滞,背着他难受地咬了咬下唇。”

  血缘就像是一根怎么也剪不断也扔不掉的线,他确实在订婚宴上动了他妈的那该死的恻隐之心,就和当年一样。

  贺明澜使了劲儿,贺明涔一下没甩开,拧着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语气警告:“别碰我,放开。为什么不干脆趁着这次机会把我从贺家踢出去?

  贺明澜曾很小心地把对家的期望放在了这个弟弟身上,然而他得到的是什么?

  “明涔。

  他知道贺明澜和喻幼知一样,从小就没在贺家得到过任何善待,所以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替那两个人挡下了所有。”

  -

  贺明涔回到了车上。”

  贺明澜也失了耐心,斯文的眉眼拧成愠怒的一股,质问他道:“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是因为我的到来,才让爸和你妈成了一对怨偶?”

  “当哥的会找弟弟的女人订婚吗?

  爸爸说哥哥的身体不好,经常要打针吃药,所以没有朋友,也不能出去玩,所以他就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送给了哥哥。”

  “你明明什么都有,”贺明澜苦笑道,“家里所有的关注和偏袒都是你的,从小你身边有成堆的玩具,不想要了就往垃圾桶里扔,爸却从来没想过我那时候也是孩子,我也会想要玩具。

  贺明涔不想再看见这个人,至少在短时间内。”

  一桩民事案的诉讼期也就三年,严重的刑事案件最长的诉讼期也就二十年,喻幼知的问题让贺明涔一时陷入沉默。

  既然关系已经因为和幼知订婚的事降入到最冰点,贺明澜想不通这个弟弟为什么又要突然跳出来做好人。”贺明澜叫住他。”

  喻幼知立刻否认:“我没有。她喜欢过你吗?”他瞪着贺明澜,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恨声说,“玩具我确实有的是,但那时候最喜欢的就一个,贺明澜,我给过你,是你不知好歹。”

  明显敷衍的回答却还是让他犹豫了这么久才开口,喻幼知忍不住问:“不是在说我吧?

  贺明涔讥讽地勾了勾唇,最后不屑地瞥了贺明澜一眼,转身欲走。”

  “你管我怎么做,”贺明涔不耐地撇开眼,冷冷说,“现在事情已经如你所愿,爸和叔伯们被调查了,他们都觉得是我抢了自己的嫂子,你继续清清白白装无辜,演好你的受害者就行。

  所有人都忙着谴责贺明涔的离经叛道,斥责他抢嫂子的无耻行为,没人会怀疑到贺明澜头上,也没人会认为这场订婚从头到尾就是贺明澜做的局。”

  喻幼知好奇:“别的是什么?”

  如果真是有的没的,他估计早会摆出一副散漫不耐烦的样子,绝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

  “我让你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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