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年泰然自若地告诉她：“那要看你认为的全部与我的认知有没有出入的地方。

　　她自己也有宅子来着。

　　沈经年适时端走她的茶杯，“凉了，换一杯。

　　关青禾从未想过，要讨论这个，或者说，她白日里还没有考虑到这一面，不由得紧张。”

　　关青禾心跳快了一分。”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一如既往。

　　当然，关青禾也看过电影，看过男女主角们情难自抑时的场景，并非一无所知。

　　“这纸婚约没有规定其他，所以除了一张结婚证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自由决定。”

　　要是他一点要求也没有，反倒不正常了。

　　关青禾心神定了定，微低垂下头。

　　很多人结婚都无法避免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沈经年这里，似乎都不存在。

　　“你同意这一点么？

　　沈经年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也看见颊上一抹粉。

　　楼下是店小二们聊天的声音，再远，还有飘来别家的评弹声调，汇成一曲背景乐。

　　原来沈经年私下会雕刻，会做饭，他的生活好似不像电视小说里的总裁那样光怪陆离，而是舒适恬静。

　　水烧开的咕噜咕噜冒泡声响里，她听到他说：“不过，在你真正答应之前，你应该知道一件事。”

　　茶水还是先前泡的，他重新烧了水，小壶不大。

　　沈经年：“那你同意了？

　　“待会我们就可以提前下班。

　　天色渐暗，巷子里开了灯。”

　　关青禾口有点干。

　　总不能娶回家只听她唱曲？”

　　沈经年嗯了声：“比起标准答案，我更愿意在往后的生活里，亲手发现珍宝之后隐藏的秘密。”

第16章 婚书

　　几乎是在沈经年的话音落下，关青禾的脸就热了起来。

　　没有夫妻生活的婚姻，那得是合约婚姻吧，她还没有想过要这种表面关系的。”

　　关青禾咬唇，飞快地问：“某些……是包括全部吗？

　　许多现实事例里，新婚时妻子想要的仪式感是情趣，丈夫乐意满足，久了以后，就觉得是累赘。”小苏笑眯眯的，“周谦，你把你朋友送走没？

　　他弯了下嘴角，语气淡然：“我对婚姻的想法是这样的，在沈太太面前，我是个正常男人。

　　只是，她回忆方才那句话——某些……亲密行为。

　　关家和沈家家境似乎差不少，关青禾也愿意做财产公证，省得以后纠纷。”

　　沈经年温笑：“关老师，你去过博物馆吗？

　　既然开始一段婚姻，那就先当奔着真正相处去的，或许结果会有不一样的。”

　　沈经年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关青禾开口：“我其实会做饭。”

　　楼上，关青禾手从茶桌上移开，放回腿上，微风吹进窗内，半开的窗扉对面，阴影落在沈经年的脸上。

　　太过模糊，反而更容易联想。

　　她这个问题好像出了一点问题，话题好像更糟糕了，好像突然往颜色方面去了。”

　　沈经年温声：“你喜欢的话，偶尔可以，其实我也会。

　　她想端茶喝，手搭上茶桌，才记起，她的茶杯刚刚被对面斯文的男人拿走了。

　　好似留给沈经年与关青禾的各自的思考时间。”

　　“所以会有某些亲密行为。

　　这个回答，让她措手不及，却又不讨厌。

　　她一直和爷爷生活在清江市，有过追求者，或是真的喜欢她，或是因为她的脸，她皆没同意。”

　　周谦扬声：“走了走了，才不会让他想看就看。

　　开诚布公，总比遮遮掩掩，婚后才得知更好。”关青禾声音轻得像羽毛。

　　茶壶里的水彻底烧开，楼下小苏指挥着小张他们收拾打扫卫生，哼着《声声慢》的前几句调子。

　　关青禾轻声道：“都挺好的。

　　她性子温柔，生活慢，注重仪式感，不是每个人都能长期地接受这一点。

　　茶室里意外地安静了下来。”

　　关青禾一袭珠白旗袍，端坐茶桌后，还挺好奇他这么郑重，是要说什么。

　　沈经年的嗓音在这些里，清晰可闻。很快，热水汽就从茶嘴里冒出来，消散在空气里。

　　这正合关青禾的意。”

　　“望月楼和沈氏集团是沈家的产业，所以沈太太不会缺少首饰等用品，沈氏也支撑得起高昂的消费。

　　换句话说，她连牵手都没有过。”

　　喝下去的大红袍回味甘甜，关青禾轻轻点点头，她的手要用来弹琵琶的：“我知道了。

　　用小苏的话说，沈三爷是宁城的黄金单身汉，要是答应她一场只有纸的表面婚姻，属实不太正常。”

　　她脸颊绯红更甚，昏暗的傍晚下，娇艳无比。

　　沈经年的做法，关青禾很赞同。”

　　关青禾觉得自己在渐渐了解这个男人了，比起之前，更多的细节在向她铺展。

　　虽说不会觉得羞耻，但与一个相识不久的男人谈婚后会遇到的一些接触，她难免羞涩。

　　“你说吧。”

　　沈经年望进她清亮双眸里，“我提议的这场婚约，指的是同床共枕的正常婚姻。

　　“我知道的。”

　　关青禾半垂眼帘：“……是。”

　　关青禾应声：“以前去过几次。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心底轻松了一些。”

　　关青禾低头，这个倒没必要。如果一栋宅子住久了不喜欢，也可以换另一栋。”

　　她抬眸看向他，语调温婉可人：“那到我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