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勒早就向他打过报告，徐佐克当然知道，故意挑着刺呢，“当年放弃所有选了这条道，干吗辞职？”

　　“滚蛋，谢爷从小帅到大。

　　心结解开，相谈甚欢。”

　　卓裕啧的一声，“谢宥笛，这是我认识你近二十年里，你最帅的一次。

　　良久，徐佐克紧着嗓子说：“我不怪你了。”

　　徐佐克拍着大腿，最后无奈叹气，“我敢不让你吃吗？”

　　徐佐克笑着摇了摇头，似在自言自语，“你还是你，我没有看错人。

　　徐佐克反应过来，“你，你们串通好的！

　　徐佐克点了点头，“早点成家也好。国家队来选人的时候，我只推荐了你一个，测试考核就在第二周，没想到你家里出了事。

　　两人聊了很多，徐佐克说起自己的情况时，卓裕其实都知道。”

　　职业赛场是回不来了，卓裕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卓裕笑着答：“上周辞职了。我现在转给你。我反倒不生气，还很欣慰。”

　　“他练的是高山滑雪，小腿胫骨断过，踝骨错位，腰椎骨裂。

　　卓裕懒散地靠着门板，一脸无辜。

　　“你小子，逢年过节也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没心肝的东西。可能这就是命数吧，总有无数次进退维谷的时候。这些我都明白，我来，只是想对您说一声对不起。刚才聊天的时候，卓裕说他受过很多伤。”

　　卓裕喉结微滚，伸手把姜宛繁轻轻拉至身后，沉着声音说：“老师，您说得对，我的身体，状态，技术，早不适合比赛。”

　　“不接就不打了？

　　卓裕皱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他妈高兴！等等，待会的午饭您会让我吃吗？”徐佐克气得胡子飞起，脾气没处发，只能狠狠瞪了眼卓裕，“你娶的什么无赖母老虎！”徐佐克说：“你你你，不许说话，吃饭！”谢宥笛痴痴道：“卓裕，你也太他妈帅了吧！”

　　卓裕的手在桌底下，悄然握紧姜宛繁，“嗯，我的福报。”

　　姜宛繁：“……”

　　—

　　从北京回来后，卓裕便正式开始着手准备俱乐部的事。”

　　“没有。国内的滑雪运动并不被广为人知，去年，我们国家的冰雪产业规模突破了六千亿，然而真正参与这项运动的人数不到六百万，这是前景，亦是机遇。！”

　　卓裕说：“因为想明白了一些事，但对于过去，我不后悔。我之前，很想听你说一声，你后悔了。”

　　“你把我老公的手夹成这样，我凭什么不能来？滑雪这项运动烧钱，门槛相对也高。他转过身，眼底微热，嗓子低哑地喊他，“老师。”

　　他后退半步，以绝对的赤诚，朝徐佐克深深鞠了一躬。”

　　姜宛繁缓解气氛，轻松愉悦道：“叫老师显年轻，这也说明他一直没忘记您，记着您的好。”

　　徐佐克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别过脸，勉力维持最后的严厉形象。

　　谢宥笛看完，“室内与户外一站式体验，还有专业培训？”

　　卓裕愣了愣，如鲠在喉，“老师。”姜宛繁笑脸如花，“徐老师，您看起来真年轻，顶多四十。”

　　“那能一样吗？”

　　姜宛繁不掩对卓裕的关心，也不扫兴, 拿过一瓶说：“我陪您喝。”

　　“你，你你你！”

　　“那你别来啊。”

　　姜宛繁替卓裕喊冤，“您会接吗？”

　　徐佐克亦动容，“我带过这么多学生，只有你每一次都叫我‘老师’。”

　　姜宛繁买完单后借口去洗手间，特意把徐佐克堵在走廊上。这么多年了，继承家业了没啊？”

　　他坦诚如一张白纸，无可指摘，倒让徐佐克无刺可挑了。但刚才，你那么坚定地告诉我，你无悔。待会你媳妇儿只准吃一碗饭！”

　　卓裕笑了笑，“不碍事儿。”卓裕一只手搭在姜宛繁的椅背边沿上，虚虚护着。

　　谢宥笛一听说他要自己创业，直接问：“你要多少钱？

　　身后的徐佐克忽然闷声，“手不是被我弄伤了吗，那就坐下，吃顿饭，好好聊聊医药费的事。徐佐克吓一跳，往后退一大步，“你你你，又想干什么？”

　　卓裕神色复杂地亮了亮自己的无名指。！！假咳两声不再聊这话题。徐老师, 我敬您，多有得罪，对不起。”

　　徐佐克又不得劲了，看着她这张明媚的脸，真挚的目光，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徐佐克冷呵。”

　　“你就不问问项目情况？”

　　“%￥#@&*）”

　　“卓裕！

　　姜宛繁眼珠一转，悠悠看向别处。”

　　“怕老婆，出息。”

　　她仰头一口, 爽利得很。但我明白，最多坚持一年，我一定会走下坡路。”

　　徐佐克呵的一声，“受了伤还喝酒，心里没点数。B市有几家，但规模小，大多对标儿童，仅限于了解体验。”

　　“……”

　　简胭。”

第40章 更懂男人

　　chapter40

　　小区旁边的胡同, 往里走五十来米是一家老北京火锅店。”徐佐克冷嗤。”

　　徐佐克喜笑颜开，“不错。户外这一块，我准备对接吉宁、沈阳、新疆的滑雪场。”

　　“那你看看她。”

　　卓裕知道他的性情，待兄弟没得说。

　　短暂静默。”

　　卓裕摇摇头，“管不住。”徐佐克反驳。”

　　姜宛繁往卓裕身后躲，露出半个脑袋无辜道：“其实您哭起来还挺帅的。”

　　“你真是全能啊。”又问：“还在你那家族企业上班？”

　　门开了条缝，两人已迈出半步。他抿了抿唇，心里不无遗憾，“你是我带过资质最好的一个学生，我对你寄予厚望。大家都对利剑出鞘，英雄光环喜闻乐见，谁都不愿见江郎才掩，美梦沉舟。”姜宛繁说，“我跟您非亲非故，可不惯着。”姜宛繁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美少女？”

　　人之旅途，无论上坡下坡，逆境顺境，总是一路往前的。

　　谢宥笛：“干吗？”

　　“我最后说一句行吗？

　　谢宥笛看得有些呆滞。

　　“我真不能跟你保证不会亏钱，”卓裕也坦诚，拿出一份初稿计划书，细节待完善，但构思，框架，包括预算分红都写得一清二楚。他说：“我准备开一家俱乐部，专做滑雪。”徐佐克斜睨她一眼，心里还记着她伶牙俐齿女土匪的仇，悠悠道：“腰伤最严重，绑过一年护腰，天天做治疗，针灸按摩拔火罐，以后就得金尊玉贵地养着，千万别做体力活。对内，囊括滑雪教练的培训，人才选拔基地建设，做成整套的产业链，最后形成一个闭环。”姜宛繁才不让步，“我要去楼下贴小广告，控诉你欺负小孩儿。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铜锅滋滋冒着热气。然后想到了自己，心里头虚。“没事没事，误会。”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紧。卓裕, 你管管她。”徐佐克不情不愿地朝姜宛繁努了努下巴，“眼睛都要吃人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徐佐克抿紧唇，不愿承认他的实话。不怕亏钱？卓裕叫了两瓶52度的观云，“先凑合, 改天我请您好好喝一顿。”

　　“……”徐佐克怒斥暴吼，“卓裕，你娶的什么媳妇儿！

　　姜宛繁权当夸奖，“对的, 我还会刺绣, 做各种衣服呢。”

　　姜宛繁态度谦卑，“徐老师，我想向您打听点事。”

　　“年前。”

　　“想。吃吧，免得你又说我欺负小孩儿。

　　安静中，三人大眼瞪小眼。”

　　他在聊这些时，意气风发。

　　停顿五秒，卓裕才站直，扭头对姜宛繁说：“走吧。

　　“差不多就行了啊。”

　　卓裕低垂眼眸，掩过这一秒的酸涩，“老师，谢谢您。”

　　徐佐克哼声，眼角向上舒展，“你这媳妇儿成精了。

　　岁月可回首，但无回头路。”

　　“很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已婚。

　　徐佐克哎的一声，叫停都来不及, “一姑娘家, 少喝少喝。”徐佐克记着方才的仇，说话难免阴阳怪气。”

　　卓裕咽了咽喉咙，胸腔里也只剩一片风平浪静的坦然，“我当时的腿伤已经很严重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难以有更好的突破，大家闭口不谈，是因为心怀侥幸。

　　徐佐克幽幽叹了口气，“当年你要走，确实狠狠伤了我的心。”

　　嗯，这话，又有些漫不经心的讽刺了。

　　卓裕没说话，只望着他。”

　　卓裕思路清晰，“对，我要往高端、专业上做。”

　　OK，徐佐克彻底没了脾气，对卓裕无奈摊手，“上辈子上高香了吧。

　　姜宛繁却绕到他身侧，冲他眨了眨眼，“老头儿，我不讹你钱，您不用紧张到流泪。！我……”

　　“你想知道？”

　　火锅吃到尾声，徐佐克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姜宛繁眼明手快，倒了一杯酒双手敬奉，“我就当是一笑泯恩仇啦。”谢宥笛掩激动，“亏钱也爽！但这几年我也反思过，站在你的角度，或许我也不该一意孤行。”

　　“我不是小孩儿。”

　　姜宛繁说：“他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煞费苦心地过来找您，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卓裕只觉背脊一阵清风往上，吹拂全身，仿佛严冬许久后第一缕破冰的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