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觉得这段对话跟之前的“你还不够用力?
不过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这个一米八怎么就不能是一个代称, 代指他那瞬间在她心里还挺伟岸的?
但简桃微微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这么好还有三个人走了?
简桃为这个构想研究了很久,甚至还和大家在夜市上走散,终于想到了办法,将纸片镂空成水晶球的形状,盖在投影仪上,就可以在舞台上仅用灯光呈现出最符合故事的效果,只是站位不能出现丝毫偏差。
其实这应该是个还比较浪漫的场景。
摄影师靠近时,简桃终于拿到梦寐以求的椰子蛋, 戳开之后很平和地说:“我想起之前微博有人说,如果一个男的有一米八,你问他身高,差一厘米他都会在死之前用最后一口气回答你。
——迅速反应过来的当下,简桃伸手接住徽章。
——谢老师今天(在我心里)一米八哦。
听完谢行川的翻译,潇潇为她惊奇的赚钱思路笑得前仰后合,然而老板非常赞同,迅速买下了他们的舞美创意以及服装各种,钱很快打了过来。
潇潇边搅蘸料边夸赞:“你们那个吻手礼加的真不错, 舞台效果绝了。
时间一到,她会成为一堆无用的零件。
不幸的是,她的手悬在半空,而这个动作没有出现过排演当中。
关于如何塑造人偶完成这个情节,她和谢行川历时几晚,终于找到最佳呈现形式。”潇潇说,“我觉得他们肯定有隐情——哎导演,你看厕所那边,是不是出来了三个?
谢行川走到她身侧,微微俯身,正要开口时,领口处的一枚装饰物没有订牢,竟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
后面的摄像老师也在手忙脚乱地找遮挡,生怕昂贵的摄影机被淋坏。”“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发力点?
而他此刻已经穷困潦倒。
简桃笑看他一眼,捏住话筒,很轻地发出一声类似起哄的“喔——”:“今天谢老师一米八哦。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无论是爱人,还是人偶。”
摄影师:“……”
*
回到火锅店, 锅底已经上了, 里面的食物随之翻滚沸腾。”
邓尔:“我还以为他也爱上了女主角。
他们将在这里有一场对话。
简桃徐徐睁开眼,望向台下。”
演出圆满成功,大家出发吃宵夜。
简桃以为是他不习惯自己用这样带点亲昵和调戏的语气,然下一秒,男人单手前推撑开雨伞,靠拢时澄清道——
“我186。
*
他们在雷动的掌声中谢幕,工作人员开始清算上座率。”
她和谢行川落座,这回中间隔着人, 很自然地, 大家聊到方才的舞台剧。
——我186。
她以前从没这么跟他说过话。
简桃想了想,说后期几个人聚齐的机会应该很少了,不过如果你们喜欢这个改编和布景,可以付点创意费,以后在剧场重拍。
结果等了十来分钟,前面一个人的还没好,她便感觉头顶一凉,伸手感知了一下,是下雨了。(不是)
第27章 瞎嗑
雨势渐急, 噼里啪啦地敲打在伞面上,男人握住伞柄的那只手掌骨明晰,略微垂眼,眉骨以下拓出深邃的影。
这是人偶最后的三十秒。”
“那谢老师真的好厉害,完全看不出意外痕迹,”潇潇说,“我以为你俩临时加的呢。
整个动作流畅丝滑,停顿的那半秒微不可查,完美融入。
作者有话说:
简桃:你看这个椰子蛋——
谢行川:你怎么知道我186,18.5,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
人偶一寸一寸地低下头,能看见清晰的关节运转感,这部分她参考了机械舞,想区别一下人偶和真实人类的感觉,因此动作会带着些微的滞涩感。
她先是盘坐在地,单手曲起,渐渐地,另一只手环抱,构成芭蕾的经典动作,紧接着关节移动、腰肢灵活旋转,从地面上起身,腿也慢慢弓起,足尖点地。
她眨了下眼不再想,迅速投入下一场表演当中。”
潇潇顿悟:“噢我知道了——虽然你接住了, 但是他也得拿走, 不然后面没办法跳, 只有吻手礼能顺其自然地把这个动作加进去,谁想的啊?
她在舞台上旋转起来,裙摆随着动作荡起柔软的弧线,脚尖绷起的每一寸弧度都恰到好处,如同一盏盏睡莲开放在起伏的海面之上,然而乐声渐低,花瓣合拢,动作收缓,最终回归零碎,她蜷缩在水晶球正中央,停止了生命。
前排不少观众本来是靠着椅背,见他出来,不由得身子前倾,像是想试图看他更清楚。
而水晶球旁,躺着同样失去了呼吸的男主人公。
邓尔:“小桃姐快坐, 马上就能吃了。
男主人公备受打击,辗转后终于找到出色的人偶制造师,谢行川上场。
这回摄像老师跟着他们一起。
这样的舞台事故,按道理来讲应该慌张,但很奇异的,她觉得他们能解决好。
这场上座率100%,好评如潮,离开时,剧场老板还问他们能不能以后有机会再来表演。”
想了想,她诚恳看向谢行川:“深以为然。
她没带伞,但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一出门,潇潇拿着现金拍拍手掌,很是潇洒:“100%上座率还卖了创意,这我能吹一年。”
邓尔:“自信点,我吹到下辈子。
她现在是人偶了。
雨夜, 没带伞, 两人共撑同一片伞面之下。
——不过现在没有了。
简桃觉得那句话说的也挺对,审美是不分国界的。
徽章是金属的,而她只穿了轻薄的芭蕾舞鞋,假如掉到舞台上,有可能会对演出造成重大干扰。
很快,她为男主人公一次接一次地表演,音乐中电流的声音渐渐微弱,直至舞台上灯光骤然一闪——
舞台陷入漆黑。
简桃想起自己之前曾看过一个非常优秀的演员,说自己扮演某个妖精的时候,是学着自家小狗的姿态,而她斟酌过后,决定以花的枯萎来比喻人偶最终生命的消逝。
万幸的是接住了。
这会儿跑回去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但她实在想喝椰子,也舍不得那么久的等待白白浪费。”
简桃:“他想的。
终于终于,一次次的自我否定和折磨煎熬中,他用尽最后积蓄,换她点亮三十秒。?”
男人稍顿。
正在她踌躇间,打算跟谢行川说要不他先回去,看到男人伸手往外套口袋里一摸,拿出来一把很小的晴雨伞。
她听到观众席传来掌声,吻手礼也是故事背景里再正常不过的环节,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刚刚那一秒但凡有片刻的偏差——
这场表演都会直接毁掉。
买完龙虾之后,简桃看到路边的椰子蛋也有点心动,站在一旁等老板帮她切椰子。”
“不是加的, ”简桃说, “他徽章掉下来了, 掉到舞台上肯定不行, 我要踩到直接没法跳了,所以我接住了。
好像还是她买的,怪不得当时出国整理行李,找了好半天没找到。
这次灯光亮起,却和以往的舞台光大不相同,圆圈与底座晕出光圈将她包裹,她如同站在浅蓝色的水晶球中,连发丝都在发着光。
也是与故事的主题不谋而合。
她听见场地里传来惊叹的声音,这对演员来说是最好的肯定。
他提前录好的背景音回荡在高台之上——
“You will be my greatest work.”
你将会是我最伟大的作品。
他走到桌边开始摆弄零件,背景里也恰到好处地传来木块交撞和打磨的各种音效,日复一日的太阳升落后,简桃随着钢琴节奏缓缓上台。
钢琴声渐渐响起。”
……
虚晃一招,那三个人真是去上厕所去了。
简桃汗涔涔的掌心被抚平,谢行川接过那枚徽章,侧身下台。
简桃:……?
他今天为了配合舞美,穿的是颇具中古世纪风味的燕尾服,黑色的裤腿下露出一截轮廓分明的脚踝,再搭配整个人漫不经意的风格,修长而打眼。”有异曲同工的鸡同鸭讲之妙。
毕竟故事已是上个世纪的,原作的版权时间早已到期,不存在购入的说法。
很快,导演走了过来:“还可以啊,好像就走了三个。
谢行川只停顿了半秒,旋即反应过来,伸手将她手背转向上,指尖在下方抵入她的掌心,精准地摸到那枚徽章,而后垂头,吻了吻她手背上凸起的指骨节。
其他人想吃火锅,简桃和谢行川想吃烤串,这东西又必须去现场点,于是大家决定他们俩先去买烧烤,其他人去火锅店等餐。”
简桃:“……”
简桃:?
与此同时,背后的场景从左至右不断变换,如同时间的列车行驶过春夏秋冬,最后一片雪花落下,她完成最完美的舞姿定格——
仅靠单腿足尖支撑起全部力量,另一条腿打直后拉,腰部微弓,纤瘦的手臂如天鹅般高举,垂落的纱质袖口透出浅粉色的灯光,如同带着翅膀的仙子于此振翅,但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还缺了什么……
伴随人偶制造师放下最后一道工具,钢琴咚一声落下重音,最后一道完成的,最重要的,是眼睛。
追光灯缓缓亮起,男主人公在黑暗中不停地寻找,然而制造师告诉他,你的人偶不会再亮了,除非你为此,付出比建造她时更大的代价。
她看向谢行川。”
于雯也点头道:“那段氛围感很不错,有种……艺术家看着自己倾注了心血的作品,那种珍惜的感觉,挺写实的。
终于,耗时几百个日夜后,人偶制造师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从桌台边起身。
(瞎写的小剧场,随便看看~
谢行川:一厘米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