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战争结束

第103/121章

”

  “咱们倒是不打紧,可得防着殿下的衣物别受潮......”

  寝殿内,萧韫睡得不大安稳,眉间笼着几缕愁郁。

  过了会,萧韫停下来,问她:“外头那些传言你听说了?却没想到.....”萧韫的声音冷而低缓:“真正的幕后指使就是当今圣上。”萧韫说:“我小时候也吃过母后做的东西,滋味跟这个一样。

  母后派人去再去请了两次,父皇才姗姗来迟。

  “殿下为何如此猜测?”

  “毋庸置疑吗?”

  阿圆去见周嬷嬷的事,萧韫得知了消息,他并没有阻拦。期间,萧韫去了趟瑾瑶宫查看,然后又继续忙碌起来。

  “殿下?

  他又梦见了小时候。”

  “不是阳春面,是其他。

  他没有大喊,也没有恐惧,只浑身发抖。下一刻,就被萧韫一把揽进怀中。”

  渐渐地,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飞快划过,令他困惑了多日的事抽丝剥茧般明朗起来。

  .

  这场雨下了好几日,东宫修缮之事也停了几日。

  他脚步加快,皂靴踩过浅坑溅起水珠,打落在他的衣袍上。

  “做什么,我还要吃面呢。”

  萧韫面上的温和淡了些,笑了笑:“我也不知。

  “孤去看看。”

  “做什么?

  “六年前的科举舞弊案,孤被废黜东宫,众人以为是贤贵妃一党设的局。

  而屋内,幽幽烛火映着一大一小依偎亲吻的人。”周嬷嬷情绪激动:“殿下是皇上的孩子,老奴亲眼见皇后娘娘生下,又岂会错?

  “我信你,”阿圆说:“我信你不是那种人。

  “你母亲的手艺很好。”萧韫催促。

  萧韫视线清清浅浅地落在她身上,眸子里渐渐溢出柔和的光,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画面一转,萧韫又看见母后死在汤池里的情景。但没后悔,她的确信他,不论旁人怎么说,她也只会信萧韫。当然,周嬷嬷跟阿圆说了什么,他也十分清楚。”萧韫冷笑:“皇上却不这么想,你可知他对孤做了什么?”

  闻言,萧韫动作微顿。

  那一夜,下了很大的雨。”

  她话落,烛火炸了两声,显得屋内更加安静。”

  “实在奇怪,”阿圆嘀咕:“你是他亲生的儿子,为何要这样?母后派人去请,内侍却说父皇在贤贵妃宫中。拨开她凌乱的头发时,瞧见脖颈处有道掐痕,痕迹略深。

  阿圆却是摇头:“不是,我就是信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他放下筷子,朝她伸手:“过来。

  十岁生辰那日,向来准时的父皇头一回缺席。这才得知皇后在入宫前曾与人订过亲,而且两人在婚前就已结合。萧韫走过去从水中捞起母后,她身子僵硬,面容发白。

  他额头浸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此时,窗外的雨渐渐变小,零碎地敲在瓦片上,偶尔嘀嗒几声。

  夜里,绵绵雨丝裹挟着阵阵寒气吹入廊下,将雕花的青石地面打得湿冷黏腻。

  萧韫缓缓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低声开口:“孤猜到了,是不是因为孤不是他亲生的?”

  阿圆也停下来,抬眼望向他:“说你谋害七皇子心狠手辣的传言吗?”

  周嬷嬷怔了怔。”

  宫人低声道:“公公,周嬷嬷快不行了,此事可要禀报殿下知晓?”

  周嬷嬷脸埋在冷硬的地板上,闭着眼没说话,像没了气息似的。”

  “嘉懿皇后也会做阳春面?”

  萧韫跨进屋子,径直来到里间。

  宫人们刚从华阳殿退出来,站在门外守候。”

  “可孤早已查过,母后入宫前曾与杨侍郎私定终身。

  过了会,他问:“为何信我,是不是周嬷嬷跟你说了什么?”

  他话落,周嬷嬷大骇。

  “七皇子野心勃勃,在父皇的扶持下图谋储君之位,这就是我毒哑他的理由。”

  “请大夫了吗?”

  当年嘉懿皇后死时,萧韫偷偷查过皇后的死因。吵醒殿下不要命了?

  适才那句话她想也没想就说了,说完之后才发觉怪不好意思的。

  “你是他亲生的儿子,为何要这样?

  她抬起苍白而憔悴的脸,眼里的情绪复杂,像不可思议,又像是恐惧。

  彼时正是初春之际,汤池的水已经冷了。

  而贤贵妃和萧韫一样,皆被皇上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些年,他利用李茂彦,不知做了多少挑拨离间的事。”

  “那滋味又岂会一样,你兴许记岔了......”

  后头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点一点地被萧韫吮进腹中。”

  “当然不是!”

  “七皇子的确是我毒哑的。

  若说只是为了平衡朝堂,可手段未免过于残忍,也只有血脉错乱一事能说得通。她缓缓挪下床,以匍匐的姿势跪在那里。”

  “嗯,七皇子咎由自取。后来殿门打开,宫人们涌进来把母后抬走。殿下不必相信,殿下身体里流的是嘉懿皇后和皇上的血,毋庸置疑。

  他还从未见过有人的皮肤能白成这样,凄惨而诡异。

  也不知是出于何心理作祟,他非问出了这么句。

  “也不知还要下多久,我昨日洗的衣裳还未干。

  “殿下,”内侍在身后追着撑伞:“您小心些。

  萧韫面无表情地睨了会。”

  李茂彦是皇上安插在萧韫身边的棋子,彼时萧韫十二岁,他就已经开始部署一切。”

  .

  萧韫目光望进沉沉雨幕中,脑子里却无比清晰地想起阿圆的那句话。

  夜色寂静, 烛火光影憧憧, 窗外小雨寒凉, 而室内却透着暖和。而且爹爹俸禄不多,阿娘为了俭省, 就经常做面吃。

  “那也是多年前,皇后娘娘入宫后就再未跟杨侍郎来往了。屋内充斥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药味,浓郁得几乎无法呼吸。”

  “已经去请了,但周嬷嬷呕了许多血,喘气也跟破鼓似的,奴婢担心所以......”

  这时,殿门打开,萧韫披着件外衫站在门口。”

  “别说你的衣裳,我屋里睡的被褥都觉得有些霉味呢。

  这时,也不知是哪个宫人在外说话,萧韫倏地惊醒。”阿圆说,随后问:“可你已经是太子了,皇上为何还要扶持他人?难道不想让你当太子吗?”萧韫面色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事。”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放下筷子挪脚过去。

  周嬷嬷闭着眼侧躺在小床上,像是知道他来了。

  从萧韫的角度可以看见她消瘦的肩背,人老了之后就会缩小许多,而周嬷嬷格外快,她瘦骨嶙峋地跪趴在那里,像只奄奄一息的狗。可是有人在殿下面前说了什么?”阿圆嗦着根面条,埋头害羞。

  也不知是何原因,从那时开始,父皇待他的态度就变得冷淡。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

  这个吻格外绵长轻柔,不夹杂任何欲.望,只是单纯的、真挚的爱恋和欢喜。”

  “你只需告诉孤,是也不是?也是从十岁开始,父皇再没给他过生辰。”

  守夜的宫人见他醒来,顿时有人出去殿外斥责:“大呼小叫什么?

  “过来,嗯?”

  萧韫莞尔。

  阿圆听后,却并不惊讶,只定定望着他。”

  萧韫静静睇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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