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接下一掌,留你一命

第204/286章

  这是一个多么浪漫的故事,多才多艺的皇帝却做了一个这么美的梦。

  于是周围的人们便看到,聚光灯下,那件瓷器温润细腻,散发着些许的青,带着一种让人神往的温婉美,而就在身边的东方女人,伸出纤细白净的手,轻抚过那件柔雅的瓷器。

  就连聂南圭,也微蹙眉,专注地看着主持台上动静。

  那场哈迈对初挽的竞买之激烈,大家都是知道的。击鼓传花的游戏,到此为止吧!

  他并不愿意在初挽面前失了任何气势。他的小女儿看他这么难过,便要安慰他,于是穿上了一身青色的裙子,为他跳舞,希望让他开心。”

  她笑道:“说起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都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当初哈迈先生输给我两百万美金,这次的拍卖会,我的汝窑精品,我的《文昭皇后礼佛图》就未必属于我了。”

  其实哈迈也不是没有过怀疑,在初挽拍下那件汝窑后,他就已经紧急咨询了两位顶尖艺术家,那两位艺术家对中国瓷器造诣颇深。”

  初挽笑道:“哈迈先生,你猜对了,我相信,经过今晚之后,这件瓷器的身价一定水涨船高,将来你如果有兴趣,百倍价格,我或许考虑可卖给你。”

  Bredene视线穿过宴会厅众人,落在前方主持台上:“当然。”

  哈迈便笑了,笑得张扬,黄色的眉毛都跟着颤:“那件《文昭皇后礼佛图》实在便宜你了,算你运气好,但那件汝窑?”

  更有一位艺术家道:“梦里的颜色本来就是一种感觉,感觉是最难复现的。”

  初挽点头:“是,所以这个工匠回到家中,日思夜想,却想不到办法,就在皇帝给予的期限即将来临的时候,他绝望了,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在场多家媒体摄影师全都同时对准了初挽。

第315章

  这时候大家都好奇起来,主持人也好奇地问:“初小姐,你拍到的那件瓷器,到底是什么情况,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下?

  请教之后,那两个艺术家认为,那件所谓的汝窑上面是没有蟹爪纹的,只怕是身份不明朗,如果高价拍下,只怕以后不好轻易出手。

  站在台前的哈迈自然感觉到了场上那微妙的变化,人们总是欣赏美好的事物,而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神秘美丽的东方女人,确实让人动容。

  初挽继续道:“可是他醒来后,却惆怅遗憾,梦里的天空是这么美,醒来的他却再也看不到那种美,他想把这种一闪而逝的美留下来,把它化作永久。”

  “他的小女儿在林间嬉戏跳跃,犹如一只美丽的淡青色精灵降临人世间,他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大雨之后天空的颜色,那就是皇帝梦中的颜色。我买的哪一件,不是顶尖的好货?只可惜,你并不领情,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珍珠蒙尘,你显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珍珠,在你眼中,珍珠只是瓦砾,所以你今天一掷千金,买下不少瓷器,却把真正的稀世珍宝扔在一边。”

  其实关于汝窑的记载中并没有什么工匠的小女儿,不过她知道西方人喜欢听什么,这个故事本就和西方人喜欢的童话故事很相似,现在加一个工匠的女儿,更有了北欧童话的气息。有一天,这么文采风流的皇帝做了一个神奇的梦,他梦到下雨了,雨停了,雨过天晴,乌云散开,远处的天空仿佛被水洗过,澄净淡雅,清幽淡远美得难以形容,美得让他陶醉向往。

  初挽沉默片刻后,终于用字正腔圆的英语开口道:“在八百五十年前的中国,有一位多才多艺的皇帝,他喜欢书画,喜欢骑马射箭,喜欢踢足球,更喜欢养花养草。”

  哈迈这么一说,场下众人也都不免疑惑。

  再说了,出钱的是大爷。”

  旁边的一位美国知名艺术家听到这个,叹道:“我能理解他的遗憾,如果是我,我也希望把梦里的美丽永远留下来,留在我的画中。”

  Bredene:“哈迈先生对初小姐倒是很了解,不过他依然不是初小姐的对手。”

  初挽笑道:“所以他醒来后,寻来这个国家最优秀的工匠,要求他去造出他梦中的美,那位可怜的工匠在接到皇帝的命令后,非常困惑,他不懂皇帝在说什么,尽管皇帝已经把那种颜色描述得那么详细,他也不知道皇帝梦到了什么样的颜色。

  以至于这一刻,哪怕完全不懂瓷器的,也被一种奇妙而神秘的氛围所俘获,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件温润犹如流水一般的瓷器,和那个乌发蓝裙的女人。而你呢,你买的是什么?

  他便笑着说:“初小姐,你说这话,实在是有些侮辱人了,你以为你懂吗?”

  他这话说得自然过于尖锐直白了,在场有人就有些不屑,看不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骗我罢了,结果你没有骗到我,却把自己坑了?

  初挽:“哈迈先生,曾经在美国时候,为了一件瓷器我们打下赌约,你输给我两百万美金,我也是考虑到你的损失,才和你提起这件瓷器的珍贵之处,是为了让你挽回损失。

  拍卖会负责人见此,自然忙命人将那件瓷器拿来,事实上他们也希望在他们的拍卖会上,能出现什么有趣的事情,这对于下一场拍卖会的举办也是一个噱头。

  也许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历史和语言,造就了不同的习俗和审美,但是艺术是无声的表达,是一种被注入了灵魂的美。

  他明白初挽既然下手,那一定是真的,但是一件瓷器的真假需要证据,不是在台上空口白说的,没有铁板钉钉的证据,只能是一种假说猜测罢了。你以为你今天说这些,还能骗到另一个人来接下你的瓷器吗?”

  初挽却对主持人道:“先生,能不能将这件汝窑小盏拿来,我想给大家介绍下这物件。

  整个拍卖会,所有的镁光灯,所有的注意力,几乎全都到了这件瓷器上,在场的记者不断地按起了快门。

  初挽当然知道,此时此刻,她已经成了这场晚会的焦点,而透聚在她身上的目光,汇聚了金融IT大亨以及古董界最有分量的顶级圈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所以主持人其实不太想得罪哈迈,不过显然现在在场所有的人都对这件事有了兴趣,他只能顺着话题问问初挽。”

  朋友侧首看他:“这么肯定?

  哈迈听此,哈哈一笑:“我们可以看看初小姐怎么赞美这件瓷器,为她将来的出售做准备了!

  但是那件瓷器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汝窑,难免让人心里打了一个问号,如果是,那就是惊天大漏,如果不是,这初挽小姐只怕是真得被坑了。

  这一幕,让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主持人并不想得罪哈迈这位大佬,毕竟迪拜还是想在艺术品领域扬名立万,这位哈迈虽然种种让人看不上,但他确实深海打捞成绩斐然,未来说不好会合作。

  坐在不远处的Bredene听到这话,微微蹙眉,旁边他的朋友也摇头:“这个黄头发红脸的荷兰海盗,实在是没有半点绅士风度。

  他想不出,在这种场合,特别是在阿拉伯文化环境中,又是一堆老外的情况下,初挽该怎么说服大家,以一种能让大家听懂的说法,让所有的人心悦诚服。”

  她叹道:“可惜,哈迈先生仿佛有成人之美,还是将这件瓷器拱手相让,我应该谢谢你。

  很快,那件汝窑小盏放到了初挽面前。”

  哈迈嗤笑一声,不屑地道:“你以为你在抢钱吗?”

  因为按照拍卖会的规则,大额拍卖不会立即交款,一般是拍卖现场在协议上签字,之后再走账,要等账目走过拨款后,才能拿到实物,现在那件汝窑笔洗依然由拍卖会主办方保管,并不在初挽手中。”

  查德维克蹙眉,道:“没有人能明白另一个人的梦中到底有什么颜色,其实也许连这位皇帝也说不清楚,这个工匠确实很为难。

  所以今晚,她要做的,不只是让哈迈这个肆无忌惮的海盗灰头土脸,她还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所有的人为之信服,也从此向西方名流打开中国艺术的那道门。”

  哈迈嘲讽地扬眉:“初小姐,在这次拍卖会上所有的瓷器中,你那件,难道不是最次的二等品吗,你竟然花了八百二十万迪拉姆来得到它,这真是荒谬,怎么,你现在要用你的巧舌如簧来告诉大家,那竟然是一件真正的汝窑吗?

  更不要说那些记者,大家举着摄像机,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众人听了,都瞬间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这时候,初挽已经笑着道:“哈迈先生,你可能忘记了,其实在拍卖会之前,我就已经给过你一个衷心的劝告,曾经告诉过你,这件宋代汝窑笔洗是一件官窑精品,价值不菲,你可以试着拍下来。

  一时之间,就连那些完全不懂瓷器也不感兴趣的,都在听着这个故事,甚至连在场的服务员都侧着耳朵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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