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那个,就她一个人光着,她光想想,血气简直直往头顶冲。”他的声音响起。
卞翎玉语调有几分苍凉:“那个鳞片,本是我的东西。
师萝衣不知道,卞翎玉也没说。
卞翎玉本就清冷,话少,大多时候都是师萝衣说,他听着。
第59章 离开
对于任何人来说,师萝衣这样的邀请,都很致命。感觉他还在一路往下,这回师萝衣一个哆嗦:“卞翎、翎玉,不要了……我觉得,太奇怪了。
烛火跳动,师萝衣不知不觉,脸颊上也沁出香汗。
许是浴间的灯烛很暖,水汽也带着热。
若是她知道,自己险些害死卞翎玉,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走出来。师萝衣收敛起紧张,等着他脱衣裳,结果卞翎玉只是抹掉了她脸颊和睫毛上的水珠,冷冷吐字:“不行。
她下意识将手横在身上,涨红了脸:“你别……”
她的手腕很快被按在头顶,卞翎玉的气息很近,声音不太稳:“清晨我们去花朝节,你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女子,为何会那般。
师萝衣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上卞翎玉都不对劲。在他的记忆里,师萝衣对他只有这几日的亲近,少女对他的零星喜爱,就像清晨的凝露,甚至或许等不到黄昏时成熟。”
是他曾经十二次被砍下来的断尾之一,可险些害死了师萝衣。”
就从那天来找卞翎玉开始,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突然不怕了。师萝衣拍了一下水,丹田又疼,又有些羞恼。她好后悔啊,她就不该在确定卞翎玉意向之前,主动脱衣裳。整个人明明才沐浴过,却又像是从水里捞了出来。这就是那个“办法”?
她……鼓起好大勇气说这些话的,连恐惧都克服了。
不论他现在说什么,师萝衣也不会信。
“你别那么紧张……你这样,我也不太能……”
师萝衣没法不紧张,她一阵一阵发颤。
师萝衣说:“我先前说,没有准备好,你还记得吗?
卞翎玉说出这句话时,都做好了师萝衣怨恨自己的准备。
这种事情,卞翎玉更希望她能真正接受,并且感受到乐趣。于是师萝衣好死不死地问:“什么别的?
她咬住唇,眼里有点儿迷茫。
她木着小脸,飞快洗完,也没让卞翎玉来抱她,自己钻到了被窝里去。”
卞翎玉:“嗯。
卞翎玉长睫盖住眸色,他误解了师萝衣的沉默,又联想起早上的事,他开口道:“你别生气。
“不是,我就是觉得……”师萝衣闷哼两声,还想说什么,却猛地被打断,“卞翎玉!”她轻声说,“应该,可以了,我不怕了。但是她肯定是不难看的,她上辈子在凡间流亡的几年,收拾过最多的便是对她见色起义的浪荡子。明明她听说的步骤也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她的温度,还是他自己的温度。
卞翎玉知道师萝衣一直很惜命,甚至入魔都在努力活下去,可险些杀死她的,却是他种下的因。”卞翎玉问她,也不清楚师萝衣怎么突然就下定了决心。师萝衣抬手,用脱下来的里衣,给卞翎玉擦擦汗。”
语气没有责怪和怨怼,只是含笑的夸赞。
刀修少女也不是没脾气,师萝衣说:“那你出去。
然而她说话的功夫都没了,每当她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就七荤八素,她张口,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他险些目睹师萝衣被他断尾的残留神力杀死。
师萝衣虽然不知道卞翎玉以前的东西,怎么会在千景翌的手中,但她知道如何安抚卞翎玉:“原来你以前这么厉害啊!
少年的嗓音自带寒山一样的清冷,微哑道:“可其实就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别动了,我现在……”
他没说完,但师萝衣看他额上沁出薄汗。
下一刻,他叹了口气,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他那张如神祇的脸。
师萝衣心想,这个流程她很熟悉。我也并非冲动才去和千景翌打斗的,我是……看出他打不过我,才动的手。好吧,感觉卞翎玉也不好受,那她再忍忍。
他抿了抿唇:“我……”
气氛走向了另一种极端。她本来也想趁这个机会,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可师萝衣知道卞翎玉现在的情绪不太好。
于是她压住了心里那点惊惶,点了点头:“嗯。
师萝衣听他这样说,有点好奇。
可即便这样,卞翎玉净手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
师萝衣脑子里一片乱:“我是有点好奇,可是你也不能……”
她很想说,你以前不是只亲我嘴唇的吗?
可师萝衣并没有怪他,他的掌心只有一片温暖,她任由他的手掌贴着脸颊,少女眼睛黑白分明,脸上很烫。
“你若真的想……”卞翎玉想起曾在外门竹林捡到过的册子,他本来没想看下去,后来想到师萝衣和他那次脸上的痛色,他平静地翻了一遍。
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到后面,她哆嗦着唇,想要质问,卞翎玉怎么可以耍她!
但师萝衣这回没打算退却,她本就要与卞翎玉做真道侣的,已经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圆房,似乎也说不过去。
“别捂着,你不是很热?”
“……”
烛火被轻轻剪碎,卞翎玉倾身覆了上来,少年眉眼隽朗,好看得令人见之目眩。
既然坚冰破了,她再问,就容易多了。
总归……以后也没机会了。
“你认真的?你现在……嗯……”
她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别的想说的吗?因为这个意外,他确实没法再冷淡地赶师萝衣走。你能不能停、停下来……”
“你疼?
如果不是确信卞翎玉真的不喜欢阿秀,师萝衣都快相信他是移情别恋了。”
卞翎玉伸手,触碰到师萝衣的脸颊。”
“……”所、所以她衣裳都脱了,这是被拒绝了?
一月前,卞翎玉躺在她身边,极为努力不去想,有时候清晨等师萝衣出门练刀,他会平静地自己去沐浴或净房。”
他似乎轻轻应了一声,但声音太低太闷,师萝衣听不真切。
虽然师萝衣穿衣裳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卞翎玉不愿和自己圆房,是因为他那些不愿说出口的秘密,但她心里难免还是有点闷闷的。可我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厉害的东西。”
叫他做什么?她现在更希望卞翎玉别自责。
可是修习的天分之一,本也源于一部分的好奇心。
破碎的语句,听上去都变调了。而且手很规矩。这次的伤害都在傀儡身上,我才会暂时没有气息,已经没事了。”
她诧异又惊喜地抬眸看去,果然发现卞翎玉的情况好多了。
她感觉到了夜风的凉,吹在人身上,泛起一点点颤栗的寒意。
卞翎玉也下了河,等师萝衣出来,他也很快进去清洗了一番。
虽然她也觉得有些趣味,可还不至于那样。”
师萝衣缓了好一会儿,她整个人都被颠覆,几乎被羞耻浸没,她现在不想看见卞翎玉,声音又闷闷,指责他:“你怎么可以那样!
卞翎玉也总算从这几日压抑的氛围中走了出来,他呼吸还算平稳:“嗯,你洗好了叫我。那件事不是亲一亲唇,然后就那样吗?
师萝衣心里难免有点儿郁闷,是她……不够好看?她记不清细节的那一次,实在太渗人了。
她绷着小脸,试图忘却心里的尴尬。
卞翎玉彻底从那股可怖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才明白师萝衣指的什么。
都到这一步了,师萝衣虽然也有点儿心慌,毕竟让她完全不怵也不太可能。毕竟他知道师萝衣怕,她尚且没有这种需求。”
确实很厉害,那玉麟还有威压,让她一瞬间想躲都躲不开。”
师萝衣心道,我才不生气呢,谁会为这种事生气。
不应该啊,虽然她也没看过旁人什么模样。
灯烛轻轻的爆破声不断在房中响起,师萝衣睫毛上挂着泪珠,最后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这好奇心来得该死的不妙,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答话,她应该恶狠狠地告诉卞翎玉,你已经错过了方才的机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卞翎玉顿了顿:“我可以试试别的。
她的眼睛明亮又纯粹,昔日的坚毅,在面对卞翎玉时,化作了另一种东西。明明他们之间也试过。
他心里第一次鼓噪着对母亲和夙离的杀意。
师萝衣说:“你别想那个了,就算是你的东西,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何况我什么事都没有,改日,我们一起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可很快,她的想法被推翻。”
“萝衣,这很正常。
哪怕还那样痛,师萝衣也觉得挺好的,就算不像别人那样舒服,但她莫名就觉得可以。卞翎玉苍白的指尖终于有了温度,师萝衣感觉一只手触在了自己的脸上,卞翎玉嗓音喑哑:“对不起。”若仅这样,一次,应该不至于出事。”
“现在我觉得。她和卞翎玉都亲过好几次了,颇为习惯。
方才师萝衣经历了那一遭,如今看着帐幔,一个字都不想说。”
卞翎玉手掌发烫。
他在外面躺下,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