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可充分?
他看了一眼说:“我现在还有点事,你等下过来拿。后面还写了财产处置问题,以及让他们能把她的贴身丫鬟芸儿给送过来,送到傅公馆。
宋舒彦拿过算盘,噼噼啪啪打了起来,倒拍了一下,就劳资科的工人数和后勤报上来的人头数都不一样了。”
“革新遇到阻力很正常,贵在坚持吗?”傅嘉树说道,“明天我就把这个给他去。你却说这种话?
宋舒彦迎上去,傅嘉树把匣子交给宋舒彦:“这是她交给我的东西,说强扭的瓜不甜。”
“你先出去,我再看看。还有她想把她的丫头芸儿尽快接过来,这个姑娘跟了她好几年。”
“充分,充分!
“只是丫头为什么送我家?行,晚上你来我家,晚一点是吧?
想起刚才对不上的人头,宋舒彦走到大食堂,工人们都涌入食堂,从箩筐里拿起一只洋皮盆,所谓的洋皮盆就是搪瓷盆,这年头火柴叫洋火,煤油灯叫洋油灯,市场上到处充斥着洋货。我问普通人家,一个人的伙食费。
取出金蟾,下面是一张红色封面,画着龙凤呈祥的婚书,上面写着“姻缘天定”、“永结秦晋”等吉祥词语,上头并排两个名字“宋舒彦,秦雅韵”,这个签名不是他的,如今也让这一张不情不愿的婚书随风而逝吧!”
“秦小姐,放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公司?”
秦瑜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说:“那就好。”
当然也可能这些员工专业技能上不如外来员工,但是企业内部培养起来的员工,对企业的认同感非常强,这一批人完全有可能成为企业的中坚力量。
要是放在上辈子这样的企业还真不少,秦瑜一直接触的一家国内做特种钢领先的民营企业,就跟当地的工业大学联合办了职工大学,员工在职工大学里进行学习,学习毕业后拿到那所工业大学的函授文凭。
收拾了桌上自己算的数字,宋舒彦走出办公室的门,时间到了下午六点出头,正是车间早班和晚班交接班的时间,早班下班的,可以去食堂吃过晚餐再回去。
秦瑜现场管理问题已经说得差不多了,现在讲到人员管理。
再往下翻还有一封给他父母的信,傅嘉树说:“她说,你可以看内容,她并无怪怨之心,只是感激伯父伯母的照拂。”上辈子秦瑜什么事儿没遇到过,女人做领导比男人可难多了。是吗?
他跟秦瑜说:“秦小姐,我替他向你道歉。
陈华平歪嘴嘲讽:“秦小姐,我就说一句,你要这样做,我完全不同意。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我只能请老东家在做主了,我不会让你这样乱搞下去的。
宋舒彦看着陈华平离去的背影,拳头砸在会议桌上,陈华平自以为是父亲的心腹,在他要进行改进的时候多方阻挠,顽固不化,还说出这样侮辱秦瑜的话。就这么干!
“一事不烦二主,他把我托付给你,我就把他也托付给你,总之我不想和他见面,想和他断得干净,所以不会让他知道我的地址。
那些工人手里拿着盆去木桶里排队打晚饭,今天的晚饭是白菜烂糊面,烧得像糊糊的面上面飘了几片菜叶子。”
宋舒彦让司机把秦瑜送走,他上楼来进入办公室,敲击着桌面,该这么样才能把陈华平给干掉?
按照大致来算,一个工人工钱是十五块,伙食费是三块,童工是十块,伙食费一样。哪怕你吹枕头风,让少东家开除我,我也不可能按照你说的做。”傅嘉树抬头问她。”
张妈进去一会会儿,拿了一本本子过来:“少爷,这是每天花钱的数,您看!我下周一二抽时间再来?少东家,我等着要去账房那里拿钱。
面对这样的质问,秦瑜跟陈华平解释,员工激励和员工培养的理念,员工不是工具,是可以共同成长的,企业的一份子。在哪里?”
宋舒彦见张妈误会了,连忙说:“张妈,我问你不是想问家里的用度,是我发现厂里一个月一个工人的伙食费有点不对劲。
海东纱厂是二十小时,全年无休的,工人是白班晚班倒班,一周一换,这样的排班方式不是要人命吗?
那位企业家就跟她说:“秦总,我们的技术员工都是靠我们自己培养起来的,他们在工作中提高技能,我们再给他们培训,最后他们成了这个行业内的专家。
宋舒彦问:“张妈,问一下,一个月三个大洋,管一个人三餐可够?那些东西呢?您想一块牛排……”
“不是,张妈。闯过去了就好,最主要的还是你能不能坚持?
宋舒彦早早回到家里,张妈已经接了电话,知道少爷要请傅少爷来吃晚饭,正在指挥厨房的佣人烧菜,又派了司机去边上的德兴菜馆买几个菜回来。”
陈华平说完这话,气冲冲地转身出了会议室。她同意离婚?”
陈华平也站起来,对着宋舒彦说:“少东家,让我道歉,我办不到。一个月三块大洋,吃成这样?既然今天这样了,那你先做好这些人的思想工作,我明后两天就不过来了。我们家佣人,算下来一个月伙食费,也就三块钱,不过我们家算上来,因为还有主家的东西一起买,所以价钱还便宜点了,吃得还好一点了。
傅嘉树从车里出来,手上捧着一个匣子。”陈华平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的异想天开,反正他们现在管理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她呢?”
“够了。
“我当然会坚持下去,你出的改善措施,又不是张嘴就来的,是有根有据,层层推进的,我为什么不坚持?秦氏同意离婚。愿君能得偿所愿。不如就此别过。这是再好不过的消息,只要他恢复单身,他就有了追求秦瑜的资格。”
“那倒是绝对可以了,米面一个大洋好买三十斤了,一块大洋五斤肉,六斤鸡蛋,一天一斤面,一斤鸡蛋差不多九到十个,六斤鸡蛋就是每天两个了,一天一块红烧肉也可以了。”
“不是!而且如果三班两运转,多出来的时间,我们可以给他们请老师,给他们扫盲,让他们有机会识字。没关系,我等你!
看着桌上飞扬的字迹,若是她能成为宋太太,以后他们俩男主外女主内,以后工厂都能交给她来管,公司一定能蒸蒸日上。太好了。
宋舒彦听过点头:“晓得了。”
“少爷,三块大洋怎么够?”
张妈是家里的老佣人,是母亲带出来,当年派过来伺候他的,因为本分又机灵,父亲把她提拔为家里的管家婆。”
“陈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张妈细算给宋舒彦听。
这般安排之后过来问宋舒彦:“少爷,你看这些够不够?最后让宋家二老安心,她已经上海有了落脚之处,以后就住上海了。跟秦小姐道歉。
陈华平这些日子被秦瑜给烦透了,他敷衍地应和:“知道了,知道了!”
心里想着不晓得那封信到哪里了,希望东家快点过来,要是再让这个被灌得满脑子迷魂汤的少东家折腾下去,海东不如早点歇业关门算了。也算是杀猴给下面这群鸡看,陈华平太过于倚老卖老了。”
这通电话,一扫宋舒彦的坏心情,他想过一千一万种,却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简单!就是成年人都很难支撑下去,别说才十来岁的孩子们。
秦瑜把四班三运转和三班两运转的排班制介绍给在座的各位:“人是要休息的,不能长时间处于疲劳工作。”
“不过,刚好让我看看。”宋舒彦拍桌子站起,手里拿了秦瑜准备的资料,“秦小姐在殚精竭虑为我们工厂提高效率想办法。”
宋舒彦把人赶走,出了门找了劳资科的人过来,说是看一下上个月的用工成本,劳资科的人拿了统计的账册过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出头,宋舒彦正在跟秦瑜一起给海东纱厂的人开会,他再次跟陈华平强调一定要落实下去,一定要按照会上制定的措施不折不扣地做。
他正在算着,桌上电话铃声响起,接起电话:“喂,嘉树,这么样?”宋舒彦低头看账本,看她写着“九菜一斤,老苏三斤……”
里面错别字不少,但是价格记得清清楚楚。
宋舒彦翻看着张妈的账本,听见汽车进来的声音,宋舒彦迎出大门。刚好我要去兴华厂,乔希正在跟他们试制,希望这次能有突破,我去看看。简直扯淡,居然想给这些小瘪三读书上学,不是脑子坏掉了吗?
后勤的人过来找他签上个月食堂的费用,以前他从来不看这种费用,直接签了就是,后勤的这个人好像是陈华平的连襟?”
“好。”
宋舒彦接过匣子,走进家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匣子里一个锦盒在上面,打开来是他们宋家祖传的金蟾。”
“好。公司是挣钱的,不是做慈善的。
婚书之下,是两张离婚协议,上头娟秀的字迹,写下她自愿离婚,认为两人无论是教育见识都不一致,无法成为伴侣,离婚是最好的结局。”
“哦哦,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