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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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是因为知道纪炀不日要升迁,借着这个由头拉拉关系。

  县试紧锣密鼓布置,不少知县都给他送来贺信,能开县试,就已经进步太多,大家都为纪炀高兴。

  虽说扶江县学子的水平都很低,也就个江春还有些指望,但该去还是要去,他们县城三个举荐名额不能浪费。

  刘教瑜啧啧几声:“这才哪到哪,县试之后是州试,然后还有两次院试。”

  韩家夫子想点头,但这又跟他自幼学到的东西不一样,为难之下竟然显得更丧了。他们也不敢啊,知县对这事管得极严,还让捕快过来说过,他们在庙里做什么他都不管,但要是迷惑百姓让他们不事生产天天祭拜,那就有问题了。”

  纪炀挑眉。

  但要说埋怨?

  魏大人都当了许多年的知县,对这事自然手到擒来,让扶江县这次县试顺畅不少。

  可没想到,这次因为县试的事,竟然又有不少人过来。

  庙宇里的和尚们也不敢抱怨,因为县城繁华起来,他们自己种的地也得了丰收,再者他们请了知县大人好几次,大人都没来过。

  没想到连韩家夫子都摸摸胡子:“江春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假以时日中个秀才不是难事。

  要知道在去年的时候,他们连县试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晓得知县大人办了学堂,家里又有余粮,就让孩子们去读一读。

  等以后州试,院试,那岂不是更惨。”

  刘教瑜考过举人,考举人的时候,甚至是连考九天,九天不能出贡院,跟那相比,县试就是过家家。

  头名?

  纪炀感觉,这跟考试周应该差不多?

  小五的头名完全是意外之喜。

  中秀才可不是那样简单的,要跟整个潞州城学子比较,需是所有学子里最厉害的几个。

  之后妹妹小六也跟了过去。

  江春家自然是最后一个去的,他们全家二十多口人一起出门迎接,江春长辈兄姐们都是不敢置信。

  一个县试都把他们折腾的要死,监考跟判卷还都是认识的人。

  往年冬祭都在庙里进行,可知县竟然另辟蹊径,不到庙里冬祭,反而去墨子山下的兵士墓。

  不过这位韩家夫子看向纪炀,开口道:“您要是科考,中举人没问题。

  只是看看试卷,这倒没什么。

  看来江春确实不错。

  以江春为首的三人学生,也就是他们扶江县今年县试的前三名,有了去潞州州试的机会!

  隔壁常华县魏大人别别扭扭,心里虽冒酸水,但也知道怎么回事,甚至亲自过来指点县试。

  还考了整个扶江县的头名?

  再说,今年就当积累经验。

  韩家几个夫子可能不在意,但能不能考出个秀才关乎刘教瑜的前程,他肯定会选出学问最好的学生过去。

  导致如今兵士墓的香火比他们这鼎盛多了。”

  可以,看来韩家人都知道他是买官的了。

  从考场出来的二十一个少年,个个跟虚脱了一般。

  这次县试初试牛刀,已经让整个扶江县知道科举的威名,以后只会更加谨慎对待。

  纪炀笑,无奈挥挥身上的官袍:“可惜,没机会。

  纪炀只好忍笑,跟眼前两位继续商量县试的事。”

  最后二十一份试卷中,终于选出三名学子,揭开名字一开,考前所说的江春赫然在列,也是韩潇亲点的头名。”

  这话韩潇倒是同意:“学问本就讲持之以恒。不过假以时日,总能挑选几个可用之才。

  兄妹两个都是勤奋好学的,江小五更是官学准备科考的二十多人中进步最快的。

  剩下两个学生不分伯仲,找了原本的试卷按照字迹优劣给了成绩。”

  纪炀听此,找出江春的报名表,他是扶江县三江村人士,今年十五,家中祖父母,父母都在,上面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妹妹,所以也被人喊江小五。

  “名额在这,试试也没事。

  二十一人的试卷被收起来,交到衙门仔细誊写匿名判卷。哪个不是连考好几场好几天。

  刘教瑜在一旁点头,不过还是道:“也不是全都如此,那个叫江春的孩子就很不错。

  县试消息一出,官学所有学生都紧张起来,参加县试的,不参加的县试的,都感受压力。

  不过说起来官学就那几个夫子,大家看文笔文风也知道个大概,不过流程还是要走的。”

  纪炀挑眉,看来没科考过的人还是不懂啊,这自然按照两位的意思。

  这两个字以前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还是县试的头名。

  家里人干脆收拾收拾去扶江县唯一一家庙宇烧烧香,虽说平时不信这个,好歹算个安慰。

  纪炀也觉得这魏大人是个有趣的人,记下这份恩情。

  二月初九辰时进门考试,连着考五场,一直到戌时才出来,考了整整六个时辰。

  他们世世代代种田的人,家里竟然供出个学生?

  考过县试的五场之后,一共要选三个最优秀的,赶在三月之前送到潞州城,参加潞州城的州试。

  这种违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可要是去传教?

  因为过了二月初九,县试结束,家长们自然不来了。

  这香火也没旺几天。

  纪炀原本以为刘教瑜矮个子里拔将军,挑了个还成的人。

  但越看下去,韩潇眉头越深,如果不是他向来谨慎,估计都要出口说什么不该讲的话了。

  他家人口还挺兴旺,也因为人口多,家里条件过得去,官学一开,便让他去官学读书。

  按照纪炀原本的想法,以为水平不到就不送到潞州,谁料还是刘教瑜跟韩家夫子一起看向他。”

  刘教瑜听着哭笑不得:“韩潇先生学识渊博,自然见不得这些学生笔下的文章。

  少年们看着刘教瑜,只觉得心里更敬佩了。

  没想到过去之后,发现今日这里香火竟然旺了不少,好像都是考生家长们过来烧香求心安的?

  不过紧张也好,大家学习明显更用功了。

  可第二日起来,又被同学喊着去官学,竟也好了。”

  “等他们考完回来,还能说说经验,明年会更有把握。

  在二十一人中选出三个去潞州城进行州试跟院试,大家都会谨慎对待。

  这些事多半不被外人知道,和尚们却明白意思,从那之后老老实实伺候庙宇所属耕田,有信众过来就照顾,平时施医赠药,再也不想其他。

  到最后也只道:“他们只学了一年,还好。

  自从知县大人来之后,大家都忙上不少,不再去求虚无缥缈的神明。

  虽说这离朝堂还有万里之遥,但总归是个进步。

  吓得家里差点让他弃考。

  纪炀想想自己的水平,又去请了韩家家主韩潇,让他也来当个判卷人。”

  “对啊,考不过就考不过,不能浪费机会。

  说起来以前这里香火还旺盛,各家来此乞求平安,乞求风调雨顺跟家里不要饿死人。

  纪炀也没吝啬夸赞,让县城锣鼓队敲锣打鼓去三家送好消息。”

  刘教瑜也笑,最后小声道:“咱们知县科不科考都行,只此一份。

  特别是已经报名成功的二十一人,有个少年甚至半夜哭着学习,让家里人心疼又好笑,少年还喊着,他平时为什么不用功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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