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太初当然不是个随意可以被操控的傀儡,他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绝对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货色,天道把他当做了弃子,可是朝太初自有自己的自救之法!
她沉默了许久,最后上前一步,朝着那一粒药走去。”
朝太初也看向了她:“我只是想活罢了。
朝今岁的身上,金钟境的无数金色小剑铭文开始发光,紧接着遍布了她的全身,直冲那玉剑塔的剑柄!”
既然此事牵连甚广,他们就必须和玉剑盟一起合作。
可是她面不改色:
“你以为在神的眼里,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死死盯着朝今岁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你可是未来的天道,一定不会不管他们的死活吧?”
但是他发现,朝今岁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了近乎冷酷的状态。
他退后了两步,嘲弄地看着她:
“我知道,在你心中,我的命不值钱;可是捆绑上许多无辜之人呢?”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朝照月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黑长直变卷了。”
果然,他们一抬头,就看见了在半空中的朝太初。”
“这是什么?”
朝今岁说:“担心什么?
他一落地,就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冷笑:
“阵眼就在我身上。
他咳咳咳个不停,她说:“朝照月,你头发烧焦了。
心中陡然一寒。
她说:“继续炸。
紧接着,玉剑塔轰然坍塌。
是了,他们是神。”
“老夫不想杀你。
朝太初的眼中,凡人就是“蝼蚁”,“不值一提”,那神是不是也是这样看他们修士的呢?否则我立马就毁了玉剑山!
她的态度轻慢,动作又慢条斯理,简直是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朝太初自以为是的脸上!”
她很平静地说:“你疯了。
不,他是个懦夫,怕死的懦夫!朝太初左思右想,觉得这还是最佳的方法,这样他不会被魔神盯上,而且名利双收。
朝太初动摇了!
如果这个假设不成立,他还有什么筹码?”
仿佛为了应证这一点,身后又有爆炸声响起来!”
“你可是天道啊,怜惜生灵。
朝今岁在火海当中,抓住了一块黑色的石头,紧接着爆炸的余波传来,她抓住补天石,整个人直接就地一滚,然后利落地起身,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他问:“是这个玩意么?
……
片刻后,朝太初终于找到了朝今岁。
“我从前救人,是为了积攒功德,但是今天只要杀掉你,我就可以证道了。”
“玉剑城里有多少才呱呱坠地的婴儿?”
朝太初了然地笑了。
因为朝今岁来到了那一粒药丸的面前,她没有低下头来捡,而是抬起了自己沾了点灰的靴子,然后面无表情地——
将那一粒药丸踩在了脚下,慢慢地碾得粉碎。”
朝太初咬牙,双目血红,于是一声爆炸的巨响再次响起!
一旦进入了神的领域,就和人不一样了。”
做出那个预言的时候天道很衰微,预言是不可能应验到让她原地飞升的地步的;但是朝太初对于天道的了解很浅薄,他当真信了。”
她忍不住失笑。
朝照月紧随其后,他慢了一步,护身法器在他飞出去,直接被炸碎了,还好他反应够快,身形如流星一般,飞进两座建筑的缝隙之间!
朝照月:“……”
他直接往地上已一坐,把把手中的补天石丢给她。
她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他脸上的笑容也仿佛在此刻被碾碎了一般,变得无比地狰狞!
他牺牲了自己的妻子,还想要牺牲自己的儿女,只是为了“活着”而已,这样的一个人,让他玉石俱焚,他敢得到么?”
朝太初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可是他的手抖了。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粒药丸,他上前两步,将药丸放在了地上,施施然道:“吃下这个,老夫就放过这一城的人。”
他却在心中冷笑:蠢货!”
他敢来玉剑山,因为在一开始,他就在玉剑山暗中布置下了自毁的阵法!你死了,对我没有半分好处。
好巧不巧,朝太初知道,自己的女儿就是这么一个剑修。”
“天道留给老夫的药丸。他们何其无辜,就要因为你去死了!他会来找我的。
他在水云天里看见她救了那么多人的时候就在想,她连那群追杀她的人的死活都要管,那么怎么可能视人命为草芥呢?
现在,魔神正在和天道打斗,无法分神兼顾这边;
护山大阵又将这里人为地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封闭场所,一时半会儿不能重新打开;
似乎,想要保证这些人的命,只有她吃下药丸一条路。”
世界上有人会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放弃原地飞升的机缘么?这可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他手指颤抖地要运起灵气去激发阵眼。
因为他突然间想起了那个旧天道,它高高在上的傲慢,把所有人都当做了蝼蚁、戏耍的傀儡;
他想起了魔神,他杀人不眨眼,就像是每一个生灵在他的眼中都是平等的该死;
此刻,朝今岁的眼神和他们何其相似!
“谁告诉你天道就要在乎每一个生灵的性命了?
朝今岁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嘲弄,仿佛在问:
懦夫,你敢么?”
在本来的计划里,朝今岁应该在八重山上吃下了这枚药丸。
他的瞳孔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劈。”
玉剑塔的造型,是一把剑的形状,那剑柄上,镶嵌着三枚黑色的宝石。
就在这个时候,朝照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剑柄!”
“若是你杀了我,阵眼启动,整个玉剑山都会一起陪葬,老夫的一条命不算什么,赔上玉剑山这么多条人命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讥讽。”
暴雨当中,废墟之上,他们两个人无声地对峙着。
你看,这就是这种人最大的弱点,他们做事不会“不择手段”,会假惺惺地在意别人的死活。”
“老夫记得,他们的大阵,一旦打开,想要关上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然而下面,已经是爆炸声此起彼伏,滚烫的气浪几乎把人给掀翻了。
“爆炸,是朝太初的手笔。
这样,朝今岁可是未来的天道,以此作威胁,他就不怕她就范!
一片烟尘当中,朝照月灰头土脸地被朝今岁从废墟里面拉了出来。
许久之后,朝今岁终于开口了:
“朝太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朝照月立马站了起来:“我去找袁盟主!
朝太初欣慰道:
“这就对了嘛,何必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呢?
他双目一瞬间变得血红,咬牙切齿道:
“你就不在乎那么多条人命?
但是同样的,作为阵眼的朝太初,也会死掉!
朝照月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只护身法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朝今岁已经猜到朝太初想要做什么了。”
他啧啧道,“只要老夫一个念头,整个玉剑山都会被炸成粉末。
她步步逼近:“你炸呀。
她微笑:“为什么还不肯炸干净呢?
朝今岁死死盯着他:“想想看,你是怎么看凡人的呢?
朝太初露出了了然的笑意,“这就对了嘛。”
她含笑道:“他们无辜被牵连,是我之错,等到他们死后,下一世轮回,我让他们投个好胎不就行了么?
玉剑山上无数的角落炸开,轰鸣声此起彼伏!”
朝照月立马就眉飞色舞起来,连那块被烧焦的头发都顾不上了:“还是我手气好!
但是朝太初只要再炸——
整座玉剑山就会被炸毁!
但是朝照月叹息道:“让他跑了。”
朝照月怒道:“他疯了么?
她盯着他颤抖但是始终聚集不起来一丝灵气的手,轻蔑道:
“懦夫。
只要吃下这枚药丸,朝今岁就会遗忘许多事,忘记了要杀他、忘记仇恨,跟着他回到昆仑剑宗。
在大雨中,她的身影淡得几乎看不清了,他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他不可能知道我要这块补天石专门炸了城北——他这是想要拿人命威胁我。
一瞬间,朝太初额头上的青筋直冒!
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她只是朝着他走过来。
朝太初嘴角露出了嘲弄的笑:
“如今的玉剑山,被护山大阵所笼罩,里面的人是出不去的。
朝太初心念一动,于是不远处,“轰”地爆烈之声再次响起!”
他敢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他在赌:她会在乎玉剑城的人命!”
朝太初的面色狰狞,但是手指颤抖。”
“你没听过一句话么?
你敢同归于尽么?
他的手指颤抖了起来,“你别过来!”
剑柄上有三块,他们只来得及一人抓住一块,要是抓错了……
她伸手接住,翻开一看:“你的那块是的。”
朝今岁却并不意外,朝太初这种人,怎么可能乖乖等死?
因为此时玉剑城里,只剩下了城东的一角还没被炸成废墟了。!”
她每往前走一步,爆炸声就此起彼伏地响起。”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死了,还有一个魔神,朝太初不蠢,更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她却叹息道:
“杀了你,我可是要原地飞升的。
她碾碎的不是一枚药丸,是朝太初心心念念的“未来”和“转机”!
朝太初是那种会自我牺牲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