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作茧自缚

第235/239章

这个人,真的是一个母亲吗?”

  启云太后眸光微缩:“七窍流血,如蚁噬心,生不如死。复仇对她而言,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这个复仇的过程。看着宗政无忧的眼睛,那双二十多岁便染满沧桑的眼,此刻眼底隐藏着深沉的悲哀,沉得让人看着就喘不过起来。

  启云太后又道:“为了那次过错,你可知他承受了怎样的惩罚?他一向最恨别人的背叛,可是为了能让你活着,他亲手把你送进了别人的怀抱,还得咬牙吞声,承受你对他的恨。她咬着牙,看魔鬼般的眼神看向启云太后,“你真的不配做一个母亲!还是万念俱灰,痛至心死?没有震惊之后的确认,亦无爱情与仇恨的取舍挣扎,只有微微一愣后异常平静的一句:那又如何?!销魂散,其实根本就解不了,中之必死。三年前你们原本都该死的,如果不是齐儿瞒着哀家,偷偷给你用了护心丹,你以为你那中了‘天命’的身体能抵得住销魂散的烈性?而她的叔叔,她只见过一面,在父母出事的前一个晚上,她听到父亲和叔叔在书房起了争执。”

  漫夭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帘幕后的那个模糊的脸孔。

  若身在地狱,也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即便是千山万水,只有不放弃,不停留,也终有一日可以到达对方的身边。这个词她听到的太多了,从二十多年前,她就是在节哀的劝声中走入了她人生中的悲哀之路。漫夭瘫坐到地上,胸膛内急剧震动,她用手紧紧抓住胸口,脸色惨白,双唇颤抖,上不了气,心头窒痛得像是要死掉。你说……这世上,哪里还有他这么傻的人?对齐儿来说,身上再痛,怎么比得过他听说你爱上宗政无忧那一刻的心情?放下容齐的手,她缓缓站了起身。她就是你这些年来费尽心机要找到秦家的后人,秦永和襄伊的大女儿,秦漫。”

  漫夭大口喘气,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心口还是痛。你简直是在玷污母亲这个伟大的称呼!

  启云太后笑道:“宗政无忧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漫夭缓缓抬头望他,目光空濛而迷茫,她和他之间,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阻隔?可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次比一次更遥远,远到比那千山万水更难以跨越。

  寻找多年的仇人之女,百转千回,原来那人竟然是他心头挚爱。销魂散是她叔叔“千毒圣手”泰申所制,为她父亲泰永所不齿,她对此知之甚少。宗政无忧眉头紧锁,望着她失神的样子,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还不止如此。”

  漫夭忍痛问道:“停了药……会怎样?可是,此刻,她心如钝刀狠狠割据,力气被抽离了身体。望着那悲伤到 绝望的女子,他仿佛看到自己的世界只剩下茫茫一片冰雪覆盖了的天地,冰冻了一切。”

  漫夭握住容齐的手紧了紧,低下头,泪水滴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溅开,如同被残酷的命运狠狠碾碎的一颗心,残碎过后再无法拼凑完整。看着跪坐在容齐身边的女子,冷冷道:“你不下去陪他,还等什么?”

  启云太后和宗政无筹都愣了一愣,这口气竟是不在乎么?”

  宗政无忧眸光一变,微微震颤,继而薄唇紧抿,“那又如何?她看不清楚,眼前只有模糊的一片晦暗。怎么还这样?

  她仰头望天,前路是什么?或者现在还爱着,中间只是忘记了。无论哪一种,都是她所期盼的。哼!

  宗政无忧一见她这似是要背过气的模样,大步上前,拉过她,手掌贴住她背心,用内力护住她心脉,让她不至于昏厥。”

  启云太后眸中沉痛划过,嘴上却笑道:“这些算什么?对他而言,她的身份,早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是她,就好。”

  漫夭心头一震,猛然警醒,抬眼,看他薄唇嘴角抿出一丝坚毅,那种深度的镇定和隐忍,是她 远远不及。!”

  节哀?”是化悲愤为力量,决一死战?

  深呼吸,她调头看启云太后,红唇紧抿,冷冷开口:“我是秦漫又怎样?他心爱的女子,心里曾经爱着另一个男人!”

  启云太后道:“哀家停了他六个月的药。

  启云太后见她不说话,她残忍的勾起唇角,冷笑道:“原来你竟然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你不值得齐儿为你做那么多事!有些事实,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看着他们痛苦,见证他们的生不如死,这就是她的目的。”

  启云太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擂击在漫夭早已破碎的心扉。”宗政无忧突然站起身,厉声打断她的话,这些事情每一件都足够令他心惊,每多知道一点,他的心便沉下几分。

  宗政无忧与宗政无筹也同样震愕。”

  漫夭是指皆颤,“你把他怎么了?当年的事,都是你一手策划,才害得我们秦氏满门抄斩,还不放过我和痕儿。

  漫夭震愕,难怪小荀子说,容齐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她,原来如此。

  十一月的寒风凛冽刺骨,刮过她苍白的面颊,存存凌迟着她单薄的身躯。你……应该以死相报!

  闭上眼,胸腔内又是一阵绞痛,令她有些站不住。她怎么能残忍到用那么惨烈的手段去惩罚自己的儿子?如果齐儿不救你,你就那么死了,你觉得,他们两会怎么样?我爹为人正直,我娘温婉善良,他们根本就没有害过人!宗政无忧明明没在看她,可她身子稍微一晃,他便能在第一时间稳稳扶住她。

  胡总管扶着她的手,担心的望着她,劝道:“主子,请节哀。

  沧桑历尽,转头成空。!他皱眉道:“不是解了毒了吗?他为你足足承受了一月之久,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却仍不妥协。从她们之间的对话,从漫夭的神情,他已经明白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了阻止哀家的人去江都皇宫抓你,竟不顾一国之君的责任,枉送了三十万人性命,只为救你一人……”

  “你说够了没有?她呆坐在地上,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启云太后欣赏着她痛苦至极的表情,她就是要让她愧疚,愧疚道永远也忘不了容齐,容齐,永远也不能再感受幸福。他的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温柔,微微冷硬,“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既然那些人毁了她的人生,让她活得痛苦,那她便要让那些人最在乎的人陪着她一起痛苦。她慢慢回神,扶着椅子,站起身。如果可以,她宁愿她的毒没有解,宁愿就那样死去,也不会比现在更痛苦。你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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