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也回了房躺下，根本不相信老伴说的话。”
“你们不知道她就是把自己闺女卖到那种地方去，之前卖的是源宝镇上的青楼，后来她闺女不堪受辱，撞柱死了，这十年过去，她又想把自己亲孙女卖去那种地方，咋这么恶毒。
这次不仅是徐云兰自己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跟着个白白胖胖的姑娘，胖姑娘皮肤白，穿着一身海棠红的衣裙，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大，大根。
每次瞧见她，林氏还会微微颔首下。”
每天闻见巷子里家家户户的香味，他都恨的牙痒痒，就因老婆子贪便宜，害他们没法吃到这样美味的鱼，只能吃些难吃的水煮菜。
她先过去食肆那边看了看修缮装修的如何，有柱子在，她其实还是很放心，过去瞧了瞧都挺好，才又回了桂花巷。
两个妇人不忍直视，直接扭过头去，“你这老婆子也真是不知羞，大庭广众之下掀衣露肚，何况你这肚皮上什么痕迹都没有，还想冤枉你儿媳？
听街坊领居那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林氏隔三差五就打自己婆婆一顿。
“作孽噢，这罗老婆子咋这么狠的心肠。”
大妞摇头，“没，我们没瞅见，是祖母骂娘。
所以她这几日也总看见林氏带着两个闺女出门。”
许沁玉一共要招三人，最后一人吴婉也有些犹豫，剩余的她都不是很了解，也没法再帮许沁玉挑选。
第二，林氏的两个闺女是姓罗，这万恶的古代，女子不管是和离还是被休，想把孩子带走可是非常难的，除非男方愿意，到时候把罗老婆子打得不管不顾，一定要罗大根休了林氏，却不让林氏带走两个闺女，林氏就真的毫无法子了。
她跟徐云兰认识，还是因为在徐孔目家做的那顿宴请县太爷的菜肴，之后徐云兰偶尔自己跑来买许沁玉做的吃食，两人聊得还挺投缘。”
香满楼可是饶州城最大的青楼，就连源宝镇的百姓们也都听闻过。
其实就算罗老婆子身上真的留下青紫，外人也不相信是她打的。”
罗老婆子也呆住，不应该哇，她身上明明现在都还是痛的。
她接了些零零散散的活，打算这几日出门都把闺女带在身边，不然怕罗老婆子趁她不在把大妞拉去饶州城卖给青楼。
许沁玉的应聘单子上，几乎所有的妇人她都认得，当即就帮许小娘子筛掉一大半，筛选下去的妇人多多少少有点小毛病，像是爱贪小便宜，偷懒耍滑，干活不利索，不爱干净等等。
又跟夏家嫂子闲话家常了会儿，许沁玉也离开了。
许沁玉觉得林氏真要是这想法，恐怖最后会有些难。
好不容易等到暮食时，罗大根跟他爹罗老汉回来。”罗老婆子急了，“娘没骗你，她真的打娘。
罗老汉推了她一把，骂道：“别挡我跟前，没瞅见我累成啥样。再说她要是敢打你，这会儿还在厨房做暮食？
见到丈夫跟儿子回，罗老婆子立刻同他们哭诉，说林氏今日如何踹她打她。娘担心，出门就把我们都给带上了。
她还是不肯放弃，等到一家人坐在堂屋吃暮食时，她问大妞二妞，“大妞二妞你们实话跟你们爹和祖父说，你们娘今儿是不是踹我还打我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嗤笑一声，“罗老婆子你在放什么屁，谁不知道你家儿媳最听话，被你打了十年，哪里敢还手，要是敢还手，你不早把她送去衙门了。
谁要是敢把自己女儿卖去青楼，她在软弱都会反抗起来。
所以林氏或许软弱，但为了女儿，她指不定就真的迈出去那一步了。
不管如何，许沁玉倒是希望林氏能顺顺利利把两个闺女从罗家带走。
林氏说完，带着大妞和二妞出门做活。
罗老婆子在家躺半天，又出去跟人诉苦，结果没人信不说，街坊领居还给她骂了顿，说她怎么想把亲孙女卖去那种地方，罗老婆子还以为是儿媳在外说的，又气又怒，只能灰溜溜回去。
不知为何，外人不相信罗老婆子说儿媳动手打她的话，可许沁玉却有点相信。
等到下午做完鱼，刚卖完准备收摊时，徐孔目家的闺女徐云兰竟来了。
被她发现后，她把绸缎抢了过来，把罗老婆子骂了一顿，罗老婆子还想狡辩，最后她说报官，才吓得罗老婆子匆匆离开。
罗老婆子差点傻眼。
罗老婆子本身也就是个瘦弱矮小的老婆子，就算平日林氏吃不太饱，可她也才二十好几，算是个壮劳力，罗老婆子根本反抗不了她，又挨了顿打。”
罗大根根本不信，也不搭理他娘，回去躺着去了。
也就剩余十来个人选。
一听这话，街坊领居脸色都变了。
儿媳去了许小娘子那里一趟，回来就打她，她在心里把许沁玉骂了一通，却又不敢真的上门去找许沁玉麻烦，害怕人家拿刀对付她。
许沁玉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徐云兰，最近都是徐孔目家里的丫鬟或者小厮来买鱼还有奶馒头跟奶黄包。
大妞可不管这些，抹着眼睛哭，“我奶说要把我卖去饶州城的香满楼，我奶说香满楼的老鸨最喜欢八九岁的小姑娘好调.教，我奶还说再过几年等我妹妹长大些，也给卖去香满楼，卖掉的钱让我爹再娶个媳妇生儿子。
还没等她挥手，罗老汉一拳砸在罗老婆子脸上，“你这老婆子到底够了没，能不能让我们安生的吃顿饭。
她也不在大妞和二妞面前揍罗老婆子，不管如何，她希望大妞二妞以后能够堂堂正正做人，而不是同她一样，最后也只能用这样的法子来离开罗家。
打完，林氏喘着气对躺在地上的罗老婆子说，“让你儿子把我休了，但是大妞二妞都得跟着我，不然我天天这样打你。”
林氏看了街坊领居一眼，欲言又止。
许沁玉看见胖姑娘第一眼就都觉得她可爱，但看着实在有些过胖，身高大概就是一六零，体重却差不多有一百八十斤，这体重已经超重很多，对身体健康是有很大影响的。
许沁玉跟吴婉道谢，两人又扯了会儿闲话。”
她打不过罗大根，还打不过这老婆子吗！”
以前吴婉跟夏元志住在桂花巷，自然熟悉罗老婆子，特别喜欢占便宜，来她家布庄买布时还总她让她再送一块布，有次买了最便宜的布也就几十文钱，结果走的时候还顺走她一块绸缎，那绸缎是大块边角料，可以做成荷包，所以也能卖个几十文钱。
听得许沁玉拳头都硬了，十岁都没有的小姑娘就差点被自己亲奶奶卖去青楼。也不嫌麻烦。
罗老婆子差点气死，抬手就想给两个丫头一巴掌。
罗大根一脸不耐烦，“娘，您说这话您自个听听靠谱不？
罗老婆子怎么同外人和家里人诉苦，都没人相信她。
罗老婆子怒气冲冲回了屋，她又不敢去骂林氏，怕又被林氏打。
她也不是没想过去衙门报官，说儿媳打她。
之后的日子，林氏总是趁着罗大根跟罗老汉不在时揍罗老婆子一顿，她也不是每日都揍她，三不五时的。
最后吴婉指着上面两个妇人的名字说，“她们俩都是那种又勤快又能干的，也不偷奸耍滑，这个叫袁月英的是个寡妇，早些年男人跟着商队出去死在外头了，她就靠着自己养的一双儿女，勤快得很，干活也很利索，还不爱说话，就闷头干活，她自己养的一双儿女也很孝顺听话。
难道是因为儿媳知道她想把大妞卖去青楼才反抗的？”罗老婆子急了，掀开衣裳露出松软肚皮想给她们看，可肚皮除了松垮跟褶子，什么都没有。
罗老婆子被罗老汉这一拳头打得惨叫一声，瑟缩着身躯不敢再说话。要么就是许小娘子教唆的？
十年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她懦弱可欺，被婆婆打是绝不会还手的，就算罗老婆子身上出现青紫，只会以为她是自己磕碰出来的，或者是罗老汉打的，因为巷子里的人也都知道罗老汉会打媳妇。
不过半个月，罗老婆子就苍老不少。
即便有，也是家中父母过世，兄嫂或者娘家舅舅见钱眼开才把妹妹或者外甥女卖去那种地方的。
她坐在房里，使劲想，想破脑壳都没想明白儿媳怎么突然敢打她了？
首选，那罗大根没银钱再娶，不会这么轻易休妻。
……
次日一早，林氏等丈夫跟公爹离开，她过去罗老婆子的屋子，又把罗老婆子给打了一顿，罗老婆子还想叫唤，被她捂着嘴打。
吴婉在附近也住了好几年，对周围街坊领居的妇人们多多少少都比许沁玉了解的多。你觉得我们会信？
等她出门，有街坊邻居瞧见她还带着大妞二妞，忍不住问，“你这出门做工怎么还把两个丫头给带上了？
林氏还是向往常一样，领着两个闺女在厨房烧火做饭。
罗老婆子气得跺脚，又去同罗老汉说。
因为去了衙门，得有证据证明儿媳打她，除了她自己，没人可以证明，就算请来街坊领居，街坊领居也只会告诉县太爷，这些年来，是她天天打骂林氏。”
“我说得都是真的！”
源宝镇就算有卖儿卖女的，可不会把自己亲闺女亲孙女卖去那种地方。”
二妞也摇头，不说话。
吴婉偷偷告诉许沁玉，“你们巷子尾的罗老婆子，听说她最近一直跟别人说她家儿媳打她呢，林氏那人怎么可能动手打她，她想污蔑自己儿媳也要看大家信不信她的话。不是早该翻了天？
……
这十来天，许沁玉一共收到五十多人的应聘信息，她就去同夏家嫂子闲话家常。
许沁玉觉得林氏该不会想靠着这个逼迫自己婆婆，想罗老婆子去教唆自己儿子休了林氏吧？”
“这罗老婆子也不怕遭报应。另外个叫陈春花的，是个很爽快的人，口才不错，家里公婆健在，她男人是猎户，她家日子过得还挺红火的，也是个麻利爽快的人。
最近桂花巷里，家家户户门前都喜欢聚着几个妇人闲聊，妇人家闲聊无非都是各家各户的那点事，都在说罗家的事情，说罗老婆子在外污蔑自己儿媳打她，还说罗老婆子想把自己亲孙女卖去青楼。我跟爹都很累，让我们好好歇会儿成不成？
许沁玉也听闻了这事儿。
去了官衙，要是诬告，就得挨板子，她没证据就得挨板子。
林氏当然听见外面的动静。
桂花巷的街坊领居开始谴责罗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