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仙子降临

第261/299章

  生自己的气!

第157章 拉手

  柴擒虎的魂儿飞出去时, 宋云鹭和田顷便联袂而至,一看门外站着的人,田顷先是一怔,然后便啊哟一声。”

  师雁行莞尔一笑,“阿发,不认识了?

  想巴结董康的人多不胜数,难得那门子倒还和气,听说是沥州周大人来信,客客气气请她们入门房内等候。

  而其余诸人一听便都明白了师雁行的意思, 不禁又惊又叹又赞。

  所以那些什么在宫里看见一个男人,女主角觉得他是被冷落的小太监之流的烂梗根本不可能发生。

  师雁行站起身来,亲自摸了红封奉上,“不敢,有劳。

  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说不出的潇洒自如,哪怕黑瘦了,也好像有光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发散出来,叫人舍不得挪开眼。

  师雁行歪头看他,“那怎么不说话?多早晚来的, 也不打发人来说一声,我们去找你也就是了……”

  “想师父师娘和你们了,”师雁行大大方方笑道,“难得挤出一点空来, 顺便想亲眼看看京城这边的情况。

  “怎么会!

  师兄妹确实是美丽而聪慧的,但真要说起来,世间不乏其他动人女子,柴擒虎却也未曾有过这般心思。”

  田顷还抓着她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 “怎么来的呀,还有谁一起?”

  跟做梦似的。

  当初田顷觉察到柴擒虎的心思后,曾问他何时动心,因何动心。”

  宋云鹭一怔,才要开口,却见柴擒虎顶着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嚷嚷道:“做什么都站在门口。”

  已回过神来的柴擒虎正弯腰捡白蜡杆, 听了前半句,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甜蜜和幸福席卷:

  小师妹想我了!

  漂亮?”

  这么远, 她怎么来的呀!

  出来时,胡三娘子没问,师雁行也没说,两人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了客栈。

  也是巧了,来开门的正是当初跟着柴擒虎去五公县的随从,看见这主仆俩后人都傻了。说他殿试时如何,参加琼林宴时如何,后面入宫讲学、去工部后又如何。

  董康反应很及时,大约只过了一刻钟吧,上的茶师雁行都没喝完,方才那门子便去而复返,以一种更加客气和亲近的姿态道:“老爷请师姑娘进去。

  初初见面时,他知道那就是师父和二师兄信中提到过的小师妹,欣喜非常,又拿出兄长的做派照顾。只他是个厚道人,做不出当众嘲笑自家小师弟的事,忙低头干咳几声忍住笑意,又问起师雁行来时路上的事。

  神奇的是,这一声过后,方才那些没来由的紧张和局促也都如太阳照耀下的积雪般,渐渐消退了。大师兄心性纯善,醉心学问,来日必能在此道青史留名,又岂是我辈能比的?

  田顷就没这么厚道了,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之所以还让师雁行进来,大概率是为了认脸,同时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

  师雁行倒不跟他们假谦虚, 老实道:“倒是有这么个想法,只是到底能不能成?她思维敏捷,口齿清楚,简简单单一件事从她口中说出也好似多了许多滋味,众人都听得入神。

  这一带多是混出头的京官的住宅,一路走来颇多“某某府”,“某某宅”更是多如牛毛。

  叫饭么,其实何需两个人一起去?”

  做买卖这种事,看起来简单,好像就是到了一个地方卖货似的,可实际做起来难得很呐!

  甚至压根儿不用出门,写个单子打发仆从去就是了。”

  一行人便都呼啦啦往里走。

  这孩子完了啊!”

  她伸手比划了下。

  若有朝一日小师妹来,我要带她去泛舟湖上,去骑马,去……

  可这会儿人突然到了跟前,这些力量便都如同可恶的叛徒一般,像水滴一样,在阳光下消失了。”

  田顷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说到家人,师雁行也笑了,“都挺好的,尤其是鱼阵,现在已经长这么高了。

  董康年约五旬,圆脸,长相平平无奇,非但不吓人,反而笑眯眯的,似乎很和蔼可亲的样子。

  哎!

  至于后面说了什么, 谁在乎呀!”

  有了切入点之后,谈话就正常得多了。

  需知大禄律法明文规定,三品以上者私宅方可称“府”,五品以上者为“宅”。还得实地瞧瞧才好。

  正厅是待客之处,两侧对坐方椅,端正有余,亲热不足,众人便绕过屏风,去了旁边小花厅,围着圆桌坐了一圈。

  反倒是师雁行落落大方,觉察到柴擒虎的视线后扭头冲他笑了下。

  哼,都来这儿了,自然是要吃狗大户,让二师兄请客!”

  师雁行粲然一笑,“大师兄。”

  说着,胡三娘子就跑到那座小院儿门前,轻轻扣起兽首门环。

  好生气!

  对方姓董名康,正五品大理寺丞,算是大理寺的三把手,是一位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人在某个环境待久了,都会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势,看不见摸不着,但确确实实存在。”

  院子里被阿发这一嗓子叫得鸡飞狗跳,不多时,就听到熟悉的嗓音由远及近嘟囔着来了,“瞧你这慌慌张张的熊样儿,什么了不得,看我……”

  一对上门口站着的姑娘,柴擒虎瞬间语塞,手里提着的木蜡杆长枪哐啷落地。!能干?

  柴擒虎重新去沏了一壶热茶,又断断续续说起自己的近况。”

  提到五公县,曾经那些大家一起玩闹的画面便都涌入脑海,柴擒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是高兴。以前在五公县时不是很健谈的么。

  师雁行的目光从那些匾额上一一划过,努力将一应姓氏和地理位置记住,轻声道:“这可真是进了官员窝喽……”

  在这一干牛气哄哄的匾额中,“董宅”似乎并不起眼,但奈何大理寺丞是个实权职位。”

  柴擒虎脱口而出,对上噙着笑意的眼睛后就意识到对方是故意的。

  也难怪周斌有跟杜泉分庭抗礼的底气:

  皇帝钦点的通判,监察一州官员,随便拎出来一个师兄还是大理寺的角色……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怕师叔伯和师门众人也非等闲。

  他终于正常一点,挪挪屁股,又问了江茴和鱼阵的近况。

  哎呀,开心!

  上位者的气势!”

  捂着手腕被推走的田顷:“……”

  宋云鹭忍笑道:“正是,都欢喜坏了,快,快进来!

  春意正浓,春风正好,不知谁家墙头上趴着几支野蔷薇,稚嫩的花苞在浓翠的藤蔓间羞答答开着。

  宋云鹭不禁惭愧道:“唉,倒是叫我这做大师兄的无地自容了。

  师雁行深深吸了口气,淡淡的甜香。

  阿发和胡三娘子等人也很识趣地避在门外,小花厅内只剩师雁行和柴擒虎两个人。”

  想来是周斌在信里说了师雁行的身份。

  回过神时,宋云鹭已经和田顷出门叫饭了。”

  如今他的月俸也不过勉强支应日常生活罢了,偶尔两位师弟还总想着法子接济。

  你说你都当了几年皇帝了还通身太监气质,得多失败啊?

  其实在这之前,他想的可多呢!

  官做到董康这一步,基本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了。

  “小师妹!

  自始至终,除了刚进门看的那一眼,师雁行都没抬头,也没耍心眼儿,就是有问必答,老实得很。

  好安静,柴擒虎默默地想,不自觉心跳加快,嘴巴也有点干。”

  师雁行眼睁睁看着他表情一个劲儿变来变去,忍不住逗他。

  师雁行正色道:“大师兄切不可如此妄自菲薄,人各有所长,各有所好,岂能一概论之?

  她多好看呐!”

  又劈手斩下田顷抓着师雁行的手,还顺手推了他一把,这才故作镇定对师雁行道:“小师妹,进来吧。

  世人总说女子要温柔贤惠,沉静内敛,但小师妹张扬自信,明媚热烈,小小的身躯内酝酿着大大的野望,像太阳,像一株奋力向上的树,努力抓住每一滴雨,每一缕光,向上,再向上……

  他想助她向上。

  柴擒虎亲自搬凳抹桌倒茶,又小心翼翼坐在师雁行旁边,歪着半边身子偷看。

  宋云鹭立刻就将这位姑娘和之前的“小相”对上, 试探着叫了声, “小师妹?”

  阿发这才啊呀一声,猛地拍着巴掌跑了进去,边跑边喊,“大爷二爷三爷,了不得,了不得啊!

  “掌柜的,就是前面了,我去敲门。

  时间长了,渐渐发现她与自己所知所想的一切女子都不同。

  宋云鹭亦是忍俊不禁。

  “小师妹竟要来京城做买卖了么?”

  那门子熟练地收了,动作之迅捷完全可以去春晚表演魔术。

  赶路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在客栈歇下了,压抑了十多天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滚滚涌来。

  师雁行来这边后头次出远门,也是新鲜,有不少有趣的事迫不及待与人分享。

  第二天师雁行干脆在房间里挺尸,第三天才去循着地址找几位师兄的新家。

  柴擒虎答不出。

  “这?

  说老实话,要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就这么在大街上遇到,师雁行……也绝不会相信他是平平无奇的老大爷!

  气势!是出了什么事吗?

  然后柴擒虎一张脸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红透了。”

  他欢喜坏了, 跨步越过傻愣愣的小师弟, 抓着师雁行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 一个劲儿嘟囔,“怎么突然就来了?聪慧?

  师雁行噗嗤笑出声。

  倒是想先去拜访师父师娘的,奈何国子监不比县学,没有专门名帖根本进不去,只得作罢。哎, 黑了, 也瘦了,遭罪啦!

  “不高兴我来?

  师雁行来时两手空空,这会儿也不必买什么东西。

  裴远山确实有价值,裴门也有价值,但在京城之内,同样有价值的还有很多,董康不可能因为这点关系就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商女亲近到哪里去。可曾见过师父师娘了?

  倒是小柴大人,时不时走个神,不大关注故事内容,反倒总忍不住盯着说故事的人瞧。

  对面的宋云鹭和田顷交换下眼神,都觉得自家小师弟有点傻得不忍直视。

  董康既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也不算冷漠,只是像平时对待下属那样,问了周斌的近况,然后就让人把师雁行送出去了。

  柴擒虎跟着笑起来,“小孩儿长得真快!

  最简单的三进小院,四四方方坐北朝南,内部陈设也简单,并无多少连廊、亭台,不一会儿就走完了。

  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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