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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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两年前她一文不名,但今天她是靖国公嫡长孙媳,若她有个好歹,朱志福也绝对无法全身而退,就当是为民除害了。”对面家丁提醒朱志福。”

  徐念安点点头,道:“今日发生之事,就劳烦母亲去跟祖父说一声了。

  “赵桓熙,你想干什么?赵桓熙,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徐念安对殷夫人道。

  “朱公子,你和我家三郎之事,可是闹上过朝廷的,今日你若刻意刁难,必会被说成是挟私报复。

  朱志福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地回荡在街道上。我劝你还是尽早将路让开,让我们过去。

  徐念安惊愣地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少年。”

  又是雨天,又是朱志福和他拎着棍棒的家丁,又是这样刻意地拦着路不让走……这一切一切的都勾起了徐念安对十八年里最恐惧最无助的那一天的回忆。

  知一带着从附近搬来的救兵冒雨朝这边跑来,帮着徐念安将赵桓熙和知二抬上马车,回了靖国公府。”徐念安仰望着他,一开口,发现自己已经哽咽。难不成你仰慕我已久?”看着赵桓熙鲜血披面状若疯魔地朝他走来,朱志福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一脚踩到他刚才扔在地上的金簪,脚底一滑摔了一跤。”

  殷夫人捏紧了帕子道:“这个朱家直是不可理喻,我自是要去向你们祖父说道的!”朱志福看着那根几乎将自己手掌扎穿的簪子,一边痛叫一边连连后退,怒火冲天地吩咐左右:“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拖过来!

  殷夫人收回投注在赵桓熙脸上的目光,抬头看了看徐念安憔悴的面色,道:“你今日也受惊吓了,安神汤熬好了,记得喝一碗。

  眼看那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如狼似虎地冲到了她面前,伸手就要来抓她。

  “冬姐姐,冬姐姐,你没事吧?”朱志福流里流气地向徐念安走来,到了面前却是一愣,皱起眉头道:“我看着你,怎么这般面熟呢?

  徐念安苍白着脸,眼神坚凝地慢慢收起手中的伞。

  徐念安浑身也湿透了,想上前,又怕拖累他,只能站在原地视线模糊地看着他被家丁们打得踉跄,倒地,拼死挣扎后又起来,再被打得踉跄,倒地……

  家丁们投鼠忌器,知道这是靖国公嫡孙,并不敢真的把他往死里打,所以虽然他身上也挨了好几棍子,但是家丁们都倒下的时候,他还能站起来。

  “啊!

  五名家丁一听,只得举起棍棒朝赵桓熙扑去。

  赵桓熙还在马车里,她怎么可能丢下他自己跑?”

  “你放肆!

  “我没事。大美人,咱俩素未谋面,你怎么就知道我姓朱呢?

  赵桓熙紧走两步一脚踩住他右手。

  “娘,您回去休息吧,三郎这儿有我看着。

  他的手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但是他的背影却仿佛石雕的一般,一动不动。让赵桓熙那个缩头乌龟出来给我磕个头,叫声爷爷,我就既往不咎。

  可他赤手空拳的,对方又有棍棒在手,哪里是对手?

  “那就好……”他露出放心的神色,眼一闭,倒了下去。

  他满身泥水,脸那么白,眼那么黑,血又那么红,雨水冲都冲不干净。一棍子就给砸倒在地。

  “三郎……”徐念安刚唤了一声,就看到面前那颤抖不止的少年主动迎着那些家丁过去了,他高高挥起手中棍棒,身形单薄,却状若疯虎。

  他动作极快地抢了那名家丁手里的棍棒,挡在徐念安身前,指着后头那几个人,用颤抖的声音,铿锵有力道:“我看你们谁敢碰她!

  朱志福刚把扎在手背上的金簪给拔下来,见赵桓熙从车上下来,一张脸白得跟鬼一样,毫无血色,便知道赵桓旭没有骗他,赵桓熙在这样的雷雨天气确实会犯病。他就一个人,上啊!”他捧着受伤的手冲家丁们喝道。啊!

  徐念安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或者,”他目光一转,看着徐念安娇美明艳的脸蛋,涎皮赖脸地伸手探向她的脸颊:“你让本公子亲一下,我也放你们过去。”朱志福不在意道,这个地方是他提前选好的,离靖国公府和官府都不近,在人赶来之前,他一定能把赵桓熙给收拾了。”他踉踉跄跄地来到徐念安跟前,伸手扶住她的双肩,声音虚弱至极。

  “要我让路,可以啊。”

  徐念安用雨伞遮挡着,佯做摸发髻,从发髻上悄悄抽出一根簪子,握紧拳头绷着表情问:“你到底让不让路?”徐念安怒斥,猛的抬手,一簪子扎在他手背上。

  “愣着干什么?”两年前她没能保得住她弟弟,今天,她绝对不能再让赵桓熙被他欺负了去!”

  “三奶奶,你快跑,快跑啊!

  泼天的雨幕中,苍白的少年和如狼似虎的家丁们厮打在一处。”

  送走了殷夫人,徐念安回到床边坐下,用布巾子一寸一寸地替赵桓熙擦拭半干的头发。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刚才说那几句话时,嗓音里是带着一丝颤抖的。”知二见状,忙跑过去阻拦那些家丁。

  她屏住一口气,正待挥伞相抗,冷不防后头冲出来一人,手执下车踩的矮凳,一凳子砸到最前面那家丁脸上,直砸得他鼻断齿落满脸是血。

  赵桓熙有些脱力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扫视一眼周围,见无人站着,便扔了棍棒,朝站在自家马车旁的徐念安走去。

  雷,也依然在响,一声声沉闷地从头顶滚过,闪电像荆棘一般在天空中铺开。

  “你、你想干嘛?

  “跑就跑了呗,随他去。大不了今天一条命交代在这儿。

  慎徽院,殷夫人已经哭过一场,见赵桓熙伤都处理好了,药也在熬了,才慢慢平静下来。”

第69章

  雨,还在下,顷刻间就将人全身都打湿了。你啊——”

  朱志福一句话还没说完,赵桓熙便高高扬起手中的棍子,毫不犹豫地一棍子将他的右臂给打折了。

  赵桓熙伸手抹了下从额上流下来的血,拖着棍子和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瘸地朝朱志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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