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宓心情有些沉重,却没有急着将他们送上岸,而是关上舰室门,继续寻找。
休息了半个小时的田宓,也背上新的装备,再次进入了海底。
田宓一直在心里计算着大概的时间。”孟德君此刻简直就是惊喜交加,虽然在心里头希望三天内就能找到证据。
实则, 他是隐蔽去了大后方的一艘小型鱼雷艇上, 站在甲板上, 皱眉注视着水面。
“田同志,辛苦你了,组织上记你一功!
只是还来不及再拿出火柴,就察觉到不远处的海面有了动静。
不怪警卫员这般想,拢共下去30名潜水员,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29名,其中还有4名在水底遇到敌人,拿着防身的刀子就在水里跟人干起架来。”
“我明白了,首长!
谁能想到,仅仅40分钟,田同志就成功了,这简直就是奇迹!”
方才在下面,她已经发现了,附近海域没有什么大型的鱼类,所以其余战士的遗体应该也还在,只是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她得尽快带他们回家。
在H国海域,离我国大约30海里的海底,发现了一艘巨大的古老沉船。
只见她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海底,大约五分钟左右,总算找到了我方鱼雷艇的残骸。
与大海打交道了一辈子的孟德君又怎么会不清楚, 90米的深度,对于潜水员们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接下去的时间,还要辛苦你们继续下潜迷惑敌人。
否则…上面的局势将更加不利。
但这话没法说,所以她思考几秒又道:“等下我带着12名能下潜到50米的队友,让他们在四五十米的位置接应战士的遗体上来。
沉船已经被淤泥与海草掩埋了大半个船身。
闻言,她深深的呼吸了几次,才摆手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首长,我休息一个小时再下去,除了舰长,我还找到了6名战士的遗体,得去将他们接上来,还要去找其余4名战士。
孟德君面上一喜,很快却又皱眉:“全部由你一个人去?
“首长,当心!
就在她又耗了十几分钟,将第三具已经残破不堪的英雄送回舰室里,再次往另一个方向游了四五分钟时,眼眶突然一热,眼泪不受控制的四溢了出来。
海水是流动的,哪怕有专业人士根据各项数据推断出鱼雷艇的残骸与牺牲战士的大概位置,想要真的将人找到,依旧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谁都清楚,可能打捞十天半个月也什么都捞不着。
但这时,田宓已经顾不上了,她只能加快再加快往下潜,期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证据,好上去接应队员。”
田宓很快反应了过来:“您是说…不能叫敌人发现?”
孟德君咬牙,艰难的点了点头:“半天!!
当然,到这里,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危险了,要知道,敌国也有几十人下到海里了,两方有很大的可能性遇到,到时候就多了一层危险。
其实以她的金手指,完全可以不上来休息这一趟,但按照常规来说,氧气瓶得换了,且正常人也不可能在水压下毫无疲惫感。
但这些个可能与常识,在碰到田宓时,一切都会是不一样的。
再加上时间就要到潜水装备的极限了…
孟德君明白警卫员未说出口的不安, 他心里也是焦急的, 不过是面上比较稳的住罢了。
居然是迪顿伊斯号!”
“我知道了。
然而,此刻的孟司令哪里还顾得上旁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海面上…
再然后,待看清楚破开的水面,他的瞳孔骤缩,一秒也没耽搁的下达命令:“快!”
田宓清楚自己的能力,在水底,她可以说是无敌的。
这么长时间,海面还是平静一片,田宓同志…不会出事了吧?
“首长…”半个多小时过去, 一直陪同在旁的警卫员有些沉不住气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田宓估算的一般无二。半天就足够我们的战士将证据送到Z央了,在此之前,不能让敌人知道我方有能力潜到海底。
几吸后,他沉默的绕着甲板又走了一圈,略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田宓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前面那些个震慑敌人的军舰与29名潜水员,不过是他安排吸引敌方注意力的烟雾弹罢了。
哪怕因为各种原因,字迹已经磨损锈迹的厉害。
剩下的人则将田宓也拉拽上来。
田宓专业学的就是考古,尤其在海底遗迹这一块,哪怕还没有单独开设课程,也作了特别的研究。
迪顿伊斯!
总指挥孟德君司令员在潜水员下潜十分钟左右,待第二波潜水员无功而返时,他神色平静的安抚了两句,便领着几人进入了船舱。
但在寻找战士们的遗体时,她有了意外的发现。
每当过去40分钟左右,氧气瓶撑到极限时,她就会上岸换新装备。
坐在甲板上的田宓在军人的帮忙下,艰难的除去了头盔。
这可是一百多年前,R国与E国战争期间沉没的船只。
第146章 番外27(田宓VS娄路回)
气势磅礴、威武雄伟的军舰沿着领海线一字排开, 并且时刻保持着备战状态。
田宓死死咬住唇,脚下一个摆动,人就出现在了一具蜷缩着的身体跟前。
她很清楚,眼前这艘沉船,外观腐浊成这般,起码得有百八十年的历史了。
而那仿似沉睡中的军人,哪怕在这一刻,依旧紧紧蜷缩着身体,将用防水布包裹住的物件牢牢护在怀里。”警卫员也激动,但还是尽责的抓住领导的腰带,担心他老人家掉下去。
但事实上,他也做好了十天半个月无功而返的准备。
为了避免敌方使坏,这处不起眼的位置,才是孟德君与田宓约定的地方。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特殊。
虽说成功将敌人干掉一个, 但他们这边也没算讨得了好。
有这样的事情在前, 他会这般担忧也不算奇怪。”
“……”
司令员派人悄悄与其余的潜水员沟通任务已经完成,并让他们继续假装下潜时。
其中一人脖子处的橡胶被割开,差点也因为缺氧、憋气葬生在海底。
毕竟潜水是激烈运动,水位越深越费人。搭把手…小心点…稳着些…”
其实哪里用得着司令员下达指令,在场的全是海军,所有人都被那蜷缩着身体,护着证据的舰长给震撼到了,纷纷赤红了眼睛上前,合力将人抱进船舱。
她顺着足有二十米长的巨船环游了一圈后,成功的在锈迹斑斑的船身上寻到了沉船的名字。”
听得这话,孟德君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而又沉重道:“寻找其余4名战士的遗体的确不能耽误,但…先不急带他们上来,再委屈英雄们半天,将他们暂时安置在舰艇残骸里吧。
其实在第二次下潜的时候,田宓就已经将其余的战士全部找到了。
只希望, 他报以希望的小同志, 能够在三天之内成功打捞到证据。
孟德君一惊,嘴里的烟也顾不上了,随手往口袋里一揣,探出身盯着几米外的小波涛。
靠近检查后,又在舰室里寻到了三名牺牲的战士。
可以说, 从一开始,他的重点就放在田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