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凌霜华, 故意朝程厘看了一眼。

　　因为里面的程厘，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一直一直没有说话。

　　程厘想了下：“医院外面不都是小餐馆。”

　　程厘：“……”

　　容祈主动送凌女士他们下楼。

　　程厘想了下，小声说：“是抱我去医院。”

　　“你的情况，容祈都跟我们说了。”

　　程厘这时才笑嘻嘻, 拿起小桌板上的一次性小叉子，戳了一块梨放进嘴巴里。

　　她昨晚都成了那样，没道理孟元歌什么事儿也没有。”

　　“二十八岁的人，还撒娇，”凌霜华横了她一眼。

　　而且她爸妈家跟她租的房子，还离的挺远。

　　定睛一看，这电话就是孟元歌打来的。”孟元歌说。

　　“还有花呢，医院可真够有心的，”凌霜华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花，感慨道。

　　随时要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的手掌已经抬起来，手指关节刚要落到门上，但此刻，他慢慢落了下来。”凌霜华朝她看了一眼，悠悠说：“不就是吃坏肚子了。”

　　程厘叹气：“你都这样了，我能逃得了吗？”

　　“没有了，”程厘诚恳道。”

　　她也就是故意逗逗孟元歌，哪知道她直接给挂了电话。叔叔和凌老师送的吗？”

　　“我知道, ”容祈这才反应过来, 凌霜华和程定波都在, 他平时跟程厘说话，习惯用这种语气逗她，这才板正地说：“我的意思，我挺喜欢吃小餐馆，味道都不错。太他妈疼了。

　　凌女士：“我们在家吃了，那你赶紧去吃饭吧，她只是吃坏肚子，又不是瘫痪，不需要人时时刻刻陪在身边。

　　容祈回来的很快。

　　“早上的时候，我帮你请了假。

　　医院的房门很薄，并不很隔音。”

　　“程定波，”凌女士瞪了他一眼, 连名带姓的喊道：“别妖言惑众。

　　“我觉得，这些我都不会遇到。”

　　滴滴两声震动。

　　程厘眼巴巴地看着程定波，惹得凌霜华翻了个白眼，说道：“别想了，你爸不可能留在这里陪你，他待会还要回单位上班呢。”

　　于是程厘看向亲妈。

　　于是她慢悠悠打开微信，给孟元歌发了一条。

　　她状况这么严重的话，孟元歌有没有事？

　　她说：“因为我会努力把我们的婚姻，变成我和他想要的。一直等到容祈打电话过来, 才勉强躺下。

　　“完了，完了，我还没请假呢。

　　肯定都是一些普通路边小饭店。”

　　程厘头皮有些发麻，还还是硬着头皮问：“你是以什么名义替我请假的？

　　程厘：“凌老师给容祈打电话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他爷爷奶奶就住在我家小区附近的一栋花园洋房里。”

　　孟元歌：“卧槽，你现在呢，怎么样啊？

　　孟元歌显然有些震惊：“凌老师就这么生气，你生病都不让叔叔送你去医院？

　　容祈随手将手里拎着的箱子，放在桌上, 随意道：“我也不是从小就喝露水长大的。

　　凌女士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我早跟你曲阿姨约好，要去烫头发。”程厘还是实话实说道。”

　　嘟嘟嘟。”

　　程厘：“……”

　　她第一次发现，凌老师的阴阳怪气，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程厘坐在病床上，无奈说道：“您不是应该，先问问我的情况，然后再关心那花也不迟啊。

　　程厘深吸一口气：“妈。

　　于是她立即在病床边的床头柜找到自己的手机，她正要打电话给孟元歌。

　　程厘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突然想起一件事。】

　　孟元歌：【你不是。

　　人家水果店还挺贴心，送了一些一次性塑料小叉子, 程定波将切好的水果摆在程厘病床上的小桌板。”

　　孟元歌：“啊？

　　凌霜华和程定波进来之后，两人左右打量了一番病房，不得不说，单人单间的独立病房，就是不一样，设施齐全不说，就连房间装饰的都温馨。那你怎么去医院的，不会也跟我一样，自己打电话叫的120吧？”

　　里面程厘的声音慢慢响起。这个还需要住院吗？最后我强撑着打了个电话，叫了个救护车。

　　孟元歌又问：“你昨晚怎么去医院的？

　　似乎在等待着，那个宣判的到来。

　　凌霜华说：“你嘛，长相确实是漂亮，但是结婚过日子，光有长相有什么用。”

　　她以为自己的情况，打个点滴就回家了。或许现在容祈还对你有些什么滤镜，所以我才要替他，早早打破这种滤镜，不要心存任何幻想。

　　程厘扭头看着容祈，就见他眼角上扬，显然也是在笑。

　　又是一条语音。”凌霜华看着她，认真说道：“万一以后，你突然发现你们婚姻不是你想要的，或者你遇到了更好的，也是你真正真心喜欢的人，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也不是我爸送的。

　　程厘：“我只是关心你。”

　　“所以，他就赶过去，送你去医院了？

　　落在腿边的手掌，渐渐被握成拳头。他昨晚也正好住在那边。】

　　似乎嫌打字不过瘾，孟元歌干脆发了语音过来。

　　不过任匡大概比谁都更懵逼吧。

　　孟元歌：“程厘米，我以前怎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呢。

　　孟元歌：“公主抱是吧，你等着，等我病好了。”

　　她一觉睡到快中午，这一早上都没去公司，也没提前打电话请假。

　　“所以你认准他了吗？

　　倒是凌女士朝容祈看了眼，说道：“午饭吃过了吗？！这世界上还有比我们更感天动地的姐妹之情吗？

　　许久，她虚心问道：“你怎么帮我请假的？”

　　程厘：“……”

　　她确定了，这确实是亲妈。该不会你也是吧？

　　容祈站在门口。”

　　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手机没带的容祈，刚到门口。哎，你说也是奇怪了，我以前要是早发现你这演技才能，当初我早该给你报名上海戏剧学院。

　　凌女士正在吃，程定波买过来的, 本来要给程厘吃的水果。

　　孟元歌：“姐妹，说出来你都不敢相信，我昨晚经历了什么样跌宕起伏的人生。这家店烫头发的小哥手艺很好，很难约的。

　　程厘低头看着手机，自言自语道：“这就挂了啊。

　　反而她自己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这个梨还挺甜的，”凌女士感慨完之后，说道：“我也想知道, 不过你得问问容祈。”程厘倒也不算太吃惊。

　　程厘：【跟你闹着玩呢，怎么这么不经逗。”

　　这也太凄惨了吧。”

　　程厘叹了一口气：“我已经知道您对我有多嫌弃了，不用再过多描述了。”

　　“我本来也是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谁知你先打来了。

　　为她好？！

　　程定波将带来的水果摆在这边，坐在床边，上下打量程厘脸色，心疼道：“食物中毒这事儿，可大可小的，你别这么说她了。”

　　程厘不服：“我有那么不好吗？”

　　凌女士：“你看我干嘛，结个婚，被你弄得跟地下党接头似得。

　　“我不是食物中毒吗？”

　　“医院外面，”容祈说道。

　　微垂着头。”

　　虽然昨晚她来的时候，没看到医院周边的环境, 但大概也能想到。”

　　“挑食、难养，虽然看起来脾气温和，但其实跟你爹一样，骨子里倔的不行，认准一件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居然跟我炫耀，还公主抱。我半夜活生生被疼醒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当时真的一点都不夸张，我话都说不出来。】

　　孟元歌：【你是认真在跟我炫耀！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你姐妹我，昨天是他妈被人抬到医院的。

　　结果居然是替她请假。”

　　程厘瞠目，这时候还要给她塞狗粮？我他妈半夜进医院了。

　　“你也笑话我，”程厘觉得，这事儿是他们两个一起干的，怎么现在炮火全对准她一个人了。

　　她的沉默，如同一把刀。”

　　程厘一听这话，撇嘴撒娇：“就是嘛。”

　　“还没，你们两位呢？我这刚睡醒，就给你打电话了。

　　所以相较于打电话叫她爸妈赶过来，还不如她自己先叫救护车来接自己方便。120来了两人，半夜用担架给我抬进医院。

　　程厘关心道：“你在哪儿吃的？”

　　“公主抱那种。”

　　“就是为了你好，我才这么说的，”凌霜华看了她一眼。”

　　“你也食物中毒了？

　　“隐婚又玩脱了是吧，”突然，凌女士在一旁慢悠悠的火上浇油。哎，我以前可不耐烦跟我爸妈一起住，结果经过昨晚，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是亲人好。”旁边的容祈，突然开口。”

　　程定波适时插了一句：“我当时认准你妈，谁劝也没用。”容祈言语客气。昨晚你们走了之后, 她一夜都没睡好。

　　程厘突然想到一件事，公司！”

　　孟元歌感动道：“我们这不仅是有难同当了，还心有灵犀。”

　　凌女士他们待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

　　程定波在旁边安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妈, 刀子嘴豆腐心。

　　程厘沉默。”

　　程厘：“……”

　　等容祈走后，程厘说：“妈，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第32章

　　程厘躺在病床上, 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一大清早接到容祈的电话，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正要敲门时，就听到里面的对话。”

　　容祈淡淡道：“你忘了上次在高峰论坛大会，我跟你们公司的任总交换过名片。大半夜的，我疼的嗷嗷哭，也只能先打电话给120。

　　昨天她吃的东西，都是跟孟元歌一起的。

　　程厘立即接通，还没等她说话，对面的人已经噼里啪啦，一堆话砸了过来。要不是他打电话说, 你还要住院，我们都不会来医院。”

　　跟程厘不一样，孟元歌早早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孟元歌敏锐抓住她的字眼：“也？”

　　她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就开始要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