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便好。”秦瑜点头。”

　　秦瑜被“小瑜”两个字给惊讶了，大姑太太为什么叫她小瑜？

　　宋太太看向大姑太太：“大姐，您看，这样可算是分得清楚明了？

第62章

　　三姨太一路快走出正院, 凭什么二儿子就两千大洋的聘礼，大少爷奶奶的一挂项链就要五千大洋？最贵的不过一两千的镯子。也算是这事了得干净。以后她的三个儿子是不是也是两千大洋就打发了？难道你不清楚, 两千大洋, 爱怎么置办怎么置办, 再多一分没有。英国的贵族都为它疯狂。”

　　“不要算其他乱七八糟的, 我给你算算那些首饰……”三姨太一件一件数给二姨太听, 越听二姨太脸越是沉。”

　　“这是她的自由，我尊重她的选择。”

　　阿芳拿了钥匙打开了西厢房的房门，宋太太挽着大姑太太的手：“大姐，您跟我一起去看看。”

　　“多少？

　　三姨太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看，早就知道，老爷给这个大儿媳妇下聘，跟当初聘二少奶奶肯定不一样，但是这样太偏心了吧？”

　　“是啊！天！”

　　“呵！”

　　这个时候厨房送饭进来，红烧肉、清蒸白鲳鱼、黄瓜炒鸡蛋、炒豆芽加上一个肉末豆腐羹。还说什么是她的私房钱？大姐，我们还是跟小瑜清点一下她的嫁妆。”

　　“也好。”三姨太歪嘴一笑，“你想想看啊！”

　　被弟媳妇这么一提，她回神：“分清楚了。转念这位大姑太太以前叫她一声“舒彦媳妇儿”，大概人后就叫她“秦氏”，大约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宋太太看向秦瑜，“今日舒彦的姑母在这里，本来是舒彦负你，聘礼应该归你。”二姨太一说起这个心头就难受。

　　“董太太，我现在是宋家的客人，您这些推心置腹的话，说得就是交浅言深了。整整五千大洋！

　　清点完嫁妆，宋太太和秦瑜在单子上落下大名，她将单子给大姑太太：“大姐，您也签个名。”不比不知道，一比就是没把她的老二当个人看啊！我们家阿琴都怀第二胎了，手里有个什么？”

　　宋太太从阿芳手里接过一个盒子，给秦瑜：“小瑜，这是你秦家的玉如意，蕴含你父母盼望女儿以后事事如意之心，今日还你，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良人，重新将这柄如意交出去。只是你一直说不要，要归还。

　　反而是宋太太说：“就现在交还吧！

　　三姨太跑去二姨太那里，二姨太也已经听说了, 大太太请了大姑太太来作证, 分清嫁妆和聘礼，当初下聘的时候，她也没办法过问，大房下了多少聘礼，不过那时候秦家嫁过来，那个嫁妆丰厚, 想想自家儿媳妇只是个教书匠的女儿，她暗自生了很久的闷气。”

　　秦瑜将盒子接过，放入存珠宝首饰的箱子里，贴上封条。那么我们也请大姑太太做个见证。这么多好东西，说一句还了，就真还了？一件一件理清楚，分了个干净。

　　宋太太看了一眼东厢房：“小瑜，芸儿这个丫头，就留下了。别撇清了，当谁不知道似的。倒也不是什么心意？”

　　除了这件珍品，当初宋老爷并未因为秦家败落而将这个媳妇看轻，聘礼中实打实的物件不少，三姨太知道宋家下聘东西多，作为一个姨太太，她并不晓得，里面多成什么样儿了。”三姨太想想这么多个儿子，都没大少爷一个人花得多吧？”

　　二姨太连忙去接了三姨太，让她坐下：“怎么了这是？”

　　这是一挂南洋珍珠，那是一对纯金凤钗，又来一对钻石耳环，还有一双翡翠镯子。”

　　阿芳怕两位小脚太太累着，连忙让人抬了椅子过来，让两人坐下。她在上海滩多少年了，手里没有，但是眼睛里有。

　　秦瑜最后拿出一个小锦盒，给大姑太太：“那日敬茶，姑太太给的玉镯，今日奉还。老爷每个月给家里一千大洋嚼用，平日里人情往来另算，这么些年，我们要做点旗袍衣衫，她拿个几十个大洋都抠抠索索的，这些钱都上哪儿去了？

　　今天听说要分清聘礼和嫁妆, 心头又活泛起来了，想要打听, 却又听不到, 正是心头难耐的时刻，三姨太进来了：“二姐，我看得真的要气死了。

　　这一场算是落幕，大姑太太被太太请进堂屋吃茶，秦瑜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愣神的三姨太，转身离去，此刻三姨太满脑子：这条项链要五千大洋啊！”

　　秦瑜又将其他宋家亲眷给的礼物，一个个放在桌上：“这些请伯母代为奉还。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人家是太太。抵我们全部的花销了。大少奶奶的聘礼里面居然有这样的东西？而是他们给你见面礼，你也给了他们孝敬。

　　在这种大部分人吃饱饭都成问题的年代，这个饭菜是普通人家过节才敢想的，但是现在二姨太真的是一口饭都吃不下了，这点儿肉，这点儿鱼，还让人怎么下口。所以宋太太称呼她什么，也就跟着用这个名儿了。别去了一趟上海，就听外头的那些胡诌。

　　本来嫁妆是按照分门别类给归置的，秦瑜拿出两张清单，把原本混放的宋家的聘礼给挑出来。

　　最后，秦瑜捧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彩色珠宝的项链光华璀璨，鲜艳夺目，这是卡地亚推出的水果锦囊系列首饰，以红宝蓝宝和祖母绿为主石群镶钻石而成。

　　阿芳让人将这些收了起来。

　　主要还是先交还贵重的那一部分，秦瑜见三姨太一直没离开，她不想在这个眼皮子浅的姨太太面前打开那些东西。客气点儿，让你叫大姐，不客气，现在让你讲规矩，叫太太。

　　最后三姨太问：“二姐，你家二少爷的聘礼好歹也该有他一半吧？大少爷一个人去美国读书，您知道他平时的开销是多少吗？有来有往，当日你给出绸缎布料不下三十块，件件都是精品，我也无法为你讨还，这些你要是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典当了，换了钱。女人往外多跑了，总归是被男人要嫌弃的。”

　　大姑太太想要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在单子上落下了名字。”

　　大姑太太早就听说了六姨太的来历，此刻放在这里来说，她有些脸红，自家弟弟真的是混不吝，把儿媳妇房里的丫头给拖上了床。

　　看到这件首饰，三姨太捂住了嘴，倒抽气。”三姨太一脸打抱不平的表情，“你知道，当时给秦家的聘礼有多少吗？

　　“你晓得卡地亚的这个项链有多难得吗？

　　秦瑜将这件珍品交到宋太太手上：“蒙伯母伯父厚爱，购如此珍品为聘，今日物归原主。”

　　“我刚才陪着大姑太太去了大房的正院, 我可真是替你不值啊！

　　“不说这些了。”

　　“她儿子就是儿子，别人的儿子都是下贱种子。一千大洋。”

　　秦瑜转头弯腰给大姑太太行礼：“董太太，麻烦了！”

　　“小瑜，这些礼物，你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