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爷叹道:“看看,这才是跪。
等走到前院,将要离开的时候,阮卿却在石砖道上站住,看了眼古朴的道观,又看了一眼廿七。
经历了这么几天,阮卿也不跟七叔爷外道了,完全没了前几天第一次来的拘谨,直接跟七叔爷说:“七爷爷,我要洗澡!
只要户口到手, 廿七还不是“嗖”一下想走就走了?
这一晚虽然没有了廿七这个人体火炉子,但阮卿有了厚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一半在身下,一半在身上,睡得比昨晚好多了。山里连盐都没有,他俩每个月喝兽血。但有些东西存在共同的血脉里,一样一样的。
阮卿这种城市女孩睡惯了席梦思才会受不了。也不知道那那么多电话。而且昨天、前天都没洗澡!!
结果是另外三个人坐了阮卿的车。
县志里记录的也都是那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谁也不知道真假,就能炒作起来。”
另一个要被活活气死了。所以阮卿这些远房叔叔伯伯们都享受了几回公主抱飞来飞去的待遇。
阮卿的意思,让七叔爷、阮祥云和廿七坐她的车。不是道号未得!在炕头上嘀嘀咕咕讨论廿七那飞来飞去的功夫,说着说着,渐渐也睡了。
半生腥风血雨,过往已抛,不再回头。
阮卿也没多想。
拨款,拨款,拨款!
一个说:“墓碑上都刻了‘道号未得’,那不就是未得师父!!
在下廿七,世间一无根飘萍之人。”
阮祥云是村支书,离开了两天,可能积攒了什么公务吧。
廿七在众人注目之下,一撩衣摆,冲着三清殿,两座坟茔,跪了下去。
阮卿对廿七说:“你先吃饭,吃完饭也洗个澡。
开发,开发,开发!
胡家庙村的村民,开民宿的开民宿,开饭馆的开饭馆,搞停车场的搞停车场,卖纪念品的卖纪念品。见过外人吗?”
廿七其实就是想尝试一下其他的交通工具, 他故意说:“这个像铁箱子。昨天晚上廿七把剩下的土豆都埋在了灶膛的灰里,留了小火,慢慢烘着。”
七叔爷说:“这个好,比那个强多了。
得打出名气来!
三清在上,诸位仙魂有灵。
他们进山的时候开了一辆三蹦子、两台电驴来的。
就因为他们那里有个庙,算古迹。适合老人练不?
屁股决定脑袋,或者说,在其位谋其政。
修路,修路,修路!”
阮祥云问:“你出过山吗?!”
阮卿:“?
实际上一路上也会遇到很难走的地方。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这趟没白来,以后有的吹了。游客们更爱来了。”
前一个说:“对呀!
好在事先沟通得还算清楚,大家带了被子来,都是薄被,就一床厚些的是特意给阮卿的。
前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他还记得。
昨天晚上说好了的,廿七今天跟着大家下山,办理户口的事。
明天!
来问他!
第57章 上报
但阮卿没有傻到现在就去反驳七叔爷。给民宗局!
没几年,家家户户赚得盆满钵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阮卿也不可能再跟廿七睡一个屋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七叔爷拉着廿七往另一个屋走:“走,给我好好讲讲你师父。”吓是肯定吓不着的。
阮祥云没睡好,脑袋疼得要死,揉着太阳穴走出来,大家都起了,他起得最晚。
谁说要回来了!
出山的时候就跟家里联系好了, 叫家里准备饭菜。
七叔爷见到廿七想的只是:道观,武功,师父。
眼前的野人观,感人事迹,孤勇精神,道家风范,实打实的证据就在他手里!
一行人下山,阮卿脚好得差不多了, 基本可以自己走。
就连七叔爷,缠着廿七问东问西,到最后也打起呼噜睡过去了。
早上起来就熟透了,闻着特别香。
结果围观了廿七。
廿七为了节省时间, 把他们一个个都抱过去。
村人们都担心阮卿的安危,见她平安归来,都围过来。
对了,现在都流行网络宣传,那个要咋整?
给县里领导!
旅游,旅游,旅游!
大家今天听了传奇事迹,又见识了传说中的轻功,大开了眼界,也是新奇的一天。
他现在就是野人观专家,有什么事, 问他就行!
廿七明白她所想。
不要自作主张好嘛!给道教协会!”
廿七答应了。”
那人脑子出了名的轴,转不过来弯来,梗着脖子:“你看你自己都说是道号未得!
“爷爷,我下山去了。”
阮祥云才想起来问:“你坐过车吗?第二天被吵吵醒了,两个村民正在吵架。你们那叫啥,过年祭祖叫你们跪,一屁股就坐在了小腿上,那叫跪?
阮支书越想越激动,半夜才合眼。
只好忍了。明天打电话给县里搞宣传的朋友咨询咨询!”
廿七是真看出来了,七叔爷和阮卿的的确确是血脉相连的。
忒不庄重了。”
阮祥云老婆说:“他打电话呢!
阮书记羡慕嫉妒恨好几年了。”
廿七回答:“我远远见过。给旅游局!
是的,抱过去。
但回去的时候有廿七了。”阮卿啃着烤土豆招呼他。
七叔爷张开胳膊轰他们:“走走走,都走,别吓着后生!
谁知道廿七看到三蹦子眼睛一亮, 说:“能不能坐那个?只有在特别崎岖的地方,才让廿七把她背过去或者抱过去。
总之先把户口身份证搞到手再说。就停在了阮卿的车旁边。”
另一个说:“人家是道号未得,不是道号‘未得’。生计所迫,不得已借用贵观名号,重造出身来历。”
七叔爷抢着回答:“他没下过山, 只远远看见过些人,那些人也看不见他。
就只有阮祥云睡不着。
民宿,民宿,民宿!
旅游局翻翻县志,翻出几个百年前的老故事,开始打造背景,把那边开发成一个景区。阮祥云一行人来的时候遇到特别难走的地方只能绕道。
都开始翻修房子。大家也是这个意思。
洗完澡饭菜刚好上桌。阮祥云和七叔爷都坚持陪着廿七坐了三蹦子, 尤其七叔爷,寸步不离。明天出山有信号,他要打电话!
七叔爷觉得阮卿对高人说话有点太不客气了。那叫坐。也不叫他出山。但她小姑娘家家的,而且她是阮爱华的闺女,金贵得很,他也不好说她。
顺带手,当地的土特产也一起卖。”
等下!阮支书在想什么呢?”
愈往山下走愈热,回到村里已经一身汗了。回到村里,阮祥云的老婆,阮卿按辈分得叫祥云婶子的,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
“祥云叔,来吃饭!阮卿重点关注的就是阮祥云,便问:“祥云叔呢?还统一了样式,全盖那种仿古的。
前几年县里有一个旅游开发项目,阮祥云就极力为老梅沟争取过,惜败于几十公里之外的胡家庙村。”
另一个说:“是道号未得!他越想越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
事迹,事迹,事迹!
就业,就业,就业!就是道号未得呀!”他说。这次阮卿要不是差点出危险,他也不会现身。而且阮祥云他们带了盐来,撒上盐就有滋味了,阮卿吃了一整个。一直打,从回来就在打,没完没了。
等有了身份,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仿佛廿七是个大熊猫似的珍稀保护动物。等给他上完了户口,就送他回来。
这不比一个破庙强!他叫咱们先吃。
人民书记为人民。脚长在他腿上,谁也拦不住。!!
致富,致富,致富!!
脚落地的时候还觉得不真实呢, 怎么地心引力失效了?
还要给媒体!
如违此誓,叫我身首异处。
他俩看似都市与农村,精致与粗糙,富裕与乡土,截然不同。上一次洗澡还是大前天晚上在隔壁县的酒店。但七叔爷脑补的世外高人,就应该高冷地远离人群,哪能被人随便围观。”
他也提提裤腰,对着皂角的坟茔作揖:“师父,我带他下山去。
饭桌上也没看见阮祥云,廿七上户口的事全指望着他呢。哎呀我师父, 太绝了, 说不出山就不出山了,避世隐居!
他带着求偶的心态,对所求对象的长辈亲族都非常尊敬。
有廿七节省了绕路的时间,大家在中午就出山了。”
他昨天问了廿七一晚上各种问题,现在对廿七“在山上的生活”了如指掌。
就一破庙。
就是中二魂。还有,你练的是啥功夫?
他给大家弄了早饭,还把观里的东西也都拾掇好了,门窗都小心关好。
余生,绝不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