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高级重力室,可怕的六倍重力!

第66/215章

  华阳、南康两位长公主, 就站在戚太后、元祐帝身后。

  目送她被宫女搀扶远去的背影, 元祐帝心情复杂地看了眼姐姐。”

  元祐帝连窗台都不靠了,整个人摊平在榻上,可怜巴巴地仰望着怡然吃荔枝的姐姐:“姐姐,我好累啊!”

  元祐帝:“如何?”

  华阳:“说件事不怕你笑话,姐姐在陵州时,驸马的三哥三嫂就住在我们院子前面,那年他三嫂生女,夜里惨叫连连,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就对驸马说,我现在不想生孩子,就算将来要生,无论男女也都只生一个,驸马都同意了。”

  华阳:“是啊,我也更喜欢长公主府,又大又气派,陈家的小花园哪里比得上。”

  元祐帝:“小事上是宽和,减少朝会次数这种大事,他肯定不会听我的。若他们言之有理,你也不能一味偏袒阁老,该叫他改正的也得提出来,毕竟他现在是内阁首辅,也只有你能时时警示他了。

  无论他多生气多硬气,只要能将她带到床上,他马上又愿意喊她祖宗。”

  元祐帝对南康可没有一点同情:“豫王变成那样,还不是贵太妃纵容出来的,南康跟豫王托生在一个娘的肚子里,只怪她倒霉。”

  元祐帝:“母后会不会不高兴?

  戚太后、元祐帝也是如此, 反倒是南康哭得最为伤心,趴伏在地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被人扶走了。”

  元祐帝有些意外:“姐姐居然认为阁老也会犯错?”

  上辈子,母后、公爹都是严厉的性子,弟弟从小被二人严加管教,便是心里有什么烦恼委屈也不敢说出来,直到这年秋天真的病倒了,公爹才率先妥协,改成只在每个月逢三、六、九的日子召开朝会。”

  华阳:……

  虽然听起来很没有出息,可两辈子的陈敬宗确实都是如此。”

  元祐帝来了兴趣:“他们都抱怨阁老什么?

  她问:“现在每日都要开朝会吗?”

  华阳面露温柔,并不掩饰自己夫妻的感情,与弟弟交心道:“因为他先对姐姐好,姐姐才会同样待他。

  因为这个,华阳才敢帮弟弟出装病的主意,真成了,弟弟大概还会被公爹的妥协感动一下。

  华阳笑道:“我倒觉得她是真哭,你想啊,自打豫王造反,她娘连丽嘉贵太妃的封号都没了,她虽然封了长公主,在京城的地位却远不如从前,恨不得连门都不出,相比父皇活着的时候,她能不委屈?

  父皇那时候,每个月只初一、十五开朝会,陈阁老与母后都没话说,轮到他,陈阁老与母后就欺负他年少,要求他天天都上朝。你知道的,以前母后只是检查我功课,现在还要拿折子让我分析。”

  华阳口中还有荔枝,吃完才若有所思地问:“那些大臣都参阁老什么?”

  换成陈敬宗这样,华阳肯定不会心疼,可弟弟才十四岁,也是偏清瘦的身形,俊秀的脸上仍然带着几分青涩稚气,他逞强也就罢了,这会儿露出疲惫的一面,华阳做姐姐的,哪能一点怜惜都没有?

  可到底已经过去了一年, 华阳的悲绪更像一条潺潺流淌的平静溪水, 只是拿帕子擦着泪, 并没有哭出声音。”

  一提这个,元祐帝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都被抽走了,惫懒地靠到旁边的窗台上,目光无意识地被姐姐剥荔枝壳的纤纤玉手吸引,嘴上道:“太累了,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读书,吃过早饭去朝廷坐半个多时辰,之后听阁老们议事,然后再去读半个时辰的书。不就是背着你爬了几次山,出会儿力气的事,换个侍卫同样也行。

  屋里摆着冰鼎, 凉凉爽爽的,元祐帝跟姐姐抱怨的第一桩,就是南康的哭法:“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叫咱们俩难堪!”

  元祐帝连忙保证不会。

  六月初一这早,祭奠大礼正式开始。”

  华阳:“你不试试又如何知道?”

  华阳心想,养不教父之过,豫王无能,父皇、林贵太妃都有责任。

第128章

  元祐元年六月初一, 乃先帝驾崩一周年的祭日。”

  元祐帝哼了哼,点点头。”

  华阳:“之前你不是跟我说,阁老现在对你宽和多了吗?

  元祐帝眨眨眼睛,道:“行吧,回头我试试。

  初三黄昏返京,当晚华阳留宿宫中。”

  华阳:“你若肯如此对待一个姑娘,那姑娘才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人。

  亭中这番谈话的结果,就是今晚入睡前,陈敬宗趁着“祖宗”犯傻心软,如愿以偿地把莲花碗预备上了。晌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起来继续读书、练武,晚上陪母后用膳。

  当然,华阳没必要跟弟弟掰扯这么细。”

  华阳指指眼睛:“上次我想随军,母后一开始也不答应,我一哭,她就同意了。”

  华阳笑:“人无完人,阁老当然也不例外,他在你面前要为人师表,你可能不清楚,我在陈家做了几年的儿媳妇,常听驸马与阁老夫人抱怨他的。”

  元祐帝不太理解:“他如何对你好了?”

  元祐帝:“那你们以后都住长公主府了?

  华阳看着弟弟眼下的淡淡青黑,笑着出了一个主意:“天天上朝确实辛苦,大臣们也不是日日都有事要禀奏,不如过阵子你装病试试,跟阁老说说心里话,哄阁老同意减少朝会的次数,再由阁老去说服母后,这事就成了。如果你也经历过一场暴雨,如果也有个人能稳稳地背着你行走于泥泞中,你会明白那种触动的。”华阳捏起一颗荔枝,一边剥壳一边跟弟弟闲聊,“姐姐这半年一直在府里服丧,对别人没什么好惦记的,就想着你。”

  她更想知道,上辈子他孤零零死在白河岭的时候,有没有后悔与她结那一段冷冰冰的姻缘,有没有像田氏一样,被她伤透了心。”

  元祐帝想起了驸马在姐姐面前恭敬老实的模样。

  他调侃姐姐:“你对驸马倒是情深。”

  继位已有一年的元祐帝,在外已经习惯用朕自称,也就是到了亲姐姐面前,才改回了旧称。阁老、母后对你严厉,无非是希望你能成长为一代明君,但也会把你的身体放在第一位,只要你说出自己的辛苦,他们绝舍不得对你拔苗助长。我们回京后,南康还笑话过姐姐生不出孩子,驸马一日都没催过,更不曾去外面招惹女人。”

  元祐帝:“他们俩总是一条心,阁老能偏帮我?

  他也自己剥起荔枝来,继续跟姐姐闲聊:“阁老的改革,得罪了不少大臣,无论京官还是地方官员,经常有折子参他,都被我驳回去了,还罚了一波人。”

  华阳:“最常抱怨的就是严厉,这个你应该也很清楚,驸马他们三兄弟,因为刚搬到京城时上面两个哥哥已经都很懂事了,只有驸马才三岁,阁老便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驸马身上,多花心思就相当于更多的严厉,结果就是直接把驸马气跑了,到现在宁可跟我在长公主府住,也不想回家呢。还有姐姐怕虫子,他也会任劳任怨地躺在地平上帮我挡着。

  元祐帝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他刚刚也差点哽咽起来,却被南康那边的动静吓了一跳。

  真到了栖凤殿, 姐弟俩屏退宫人, 坐在次间榻上亲昵地说话。”

  华阳叫他坐起来,再把刚剥好的去壳的荔枝肉塞到弟弟嘴里,轻声道:“你可别露馅儿,露馅儿了也不许说出我,否则姐姐再也不进宫看你了。

  “你这半年过得如何?

  因皇陵所在的天寿山与京城隔了九十多里地,五月二十八这日,戚太后、元祐帝便率领京城文武大臣以及一众皇亲国戚出发了, 前往皇陵准备祭奠事宜。

  华阳笑道:“我已经知道怎么叫母后心软了。”

  他很清楚,母后看重礼法,更希望姐姐乖乖在陈家做一个孝顺的儿媳妇。

  陈敬宗:“不会,我只会想办法让你多给我几回,最好是心甘情愿地给。”

  元祐帝沉默片刻,道:“换做我,那肯定也会是我背着一个女子,我替她挡虫子。

  如果是在京城,华阳想起父皇的时候已经不会再落泪,此时站在父皇的陵墓前,无须刻意,那眼泪便自然而然流了下来。

  但父皇是皇帝,宫里无人敢指责父皇的懒惰,这个时候皇子皇女会变成什么样,就只能指望后妃。”

  华阳笑道:“不是简单的爬山,就拿那次洪水举例,我只是才走出堂屋,都没说什么,他就自己走到我身边要背我上山了。”

  元祐帝:……

  虽然他也很想母后心软,但这一招他真的做不来。

  显然,她的母后不但聪慧远胜于林贵太妃,教养子女也比林贵太妃用心多了。

  虽然南康这种哭态显得她与弟弟的孝心不够深厚,可让华阳为了与南康争锋而故意趴到地上嚎啕, 她是真的做不到。”

  元祐帝还年少,不曾憧憬这些,继续问:“驸马还如何对你好了?

  华阳递给弟弟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姐弟俩陪戚太后吃的晚饭, 饭后, 元祐帝表示要送姐姐回栖凤殿。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