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嫡母，女儿们都是叫你母亲的，有什么区别？
“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燕飞径直走到了殷氏身边，解下腰间的长鞭递了过去。
第51章
殷氏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本想下令让家丁把萧衍赶出去的，话到嘴边，却听萧燕飞含笑道：“娘，见吧。
殷氏的表情出奇的平静，望着一身狼狈的萧衍，道：“说崔映如把燕儿和她对调了！
“……”殷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怒意在眸底翻江倒海地叫嚣着，气得浑身发抖。！
殷氏成功地打断了萧衍那喋喋不休的质问。
那婆子又匆匆跑了出去。”萧衍很快回过了神，看着萧燕飞的眼神中充满了嫌恶与不喜，咬着牙道，“你姨娘这些年来有没有亏待过你，可你呢，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非要让她伤……”
“啪——”
一阵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滚！”
鞭子甩在皮肉上的脆响连续炸响。
“啪！啪！
他的掌心是那么灼热，那么有力。
长长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萧衍的脸上，“啪”，这声响明明不大，可他却仿佛听到一声震耳的雷鸣声。
下一刻，他反客为主，从从容容地反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手掌包覆在了他的大掌中。
萧燕飞觉得耳际痒痒的，像羽毛挠过似的，下意识地去捂了捂耳朵，指尖却是碰到了一样温暖柔软的东西……指尖一颤。
两人相距实在太近，不过四五尺而已，萧衍来不及躲闪，被那茶盅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上，口中发出一记闷哼声。
哼，这妇道人家左右不过是争风吃醋，争那么点蝇头小利罢了。
迎上萧衍震惊的眼神，殷氏勾出一个冷笑道：“萧鸾飞回去没跟你们说？
眼前这个男人如此陌生！
萧衍差点没去写休书，但终究压下了这个念头，决定还是得从殷氏这里拿回那温泉庄子，再加上一个马场一并送去给傅川，也许可以让傅川回心转意。”殷氏厉声道，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鞭子，鞭尾垂落在地。
萧衍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膝头一软，脚下便是一个踉跄。
几滴鲜血顺着他的面颊淌落，滴在下方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很快，他唇角泛起一个淡漠的冷笑，随手掸了掸刚才被茶盅砸过的肩头。
她竟然敢打他！”
“说崔映如整整作践了我的燕儿十五年！”殷氏对着婆子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萧燕飞微微一笑，想告诉她，自己没事的。
萧衍又朝殷氏逼近了一步，一脚踩在地上的碎瓷片上，接着道：“鸾儿和萧燕飞都是我的女儿，到底是谁生的又有什么重要的？
殷氏双目通红地看着萧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萧衍憋了一肚子的火，一进来就先对着殷氏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傅川那里胡说八道？
“你！
这鞭子是宁舒郡主给的，说是让她先熟悉下手感，下回就教她耍鞭。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说什么？
他一向瞧不上殷家，要不是殷氏这次做得实在太过份了，他也压根儿懒得去猜殷氏到底是在为什么闹别扭。”萧衍越说越觉得是这样，冷笑连连，“你还有脸在这里撒气？
殷氏这副受伤的样子让萧衍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方才在傅川那里受的气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宣泄。！
她正要转头，堂屋外恰好传来一个婆子气喘吁吁的声音：“姑奶奶，侯爷求见。”
殷氏咬了咬唇，深吸了好几口气，气息才平复了些许，眼睛依然还有几分潮红。
满室寂静，气氛冷凝。
他将左臂背于身后，站得笔挺，理直气壮地看着殷氏，嗤笑道：“你闹了半天，就为了这件事？
“……”萧衍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眼神复杂难言。
看着她笑，顾非池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又是你在搅风搅雨！
“娘，给。”萧衍皱了皱眉头。
萧燕飞不由心跳加快，转头对着他笑，樱唇微微向上翘，一双猫一样的大眼灵动地眨了眨，耳垂上那对小巧的珍珠耳坠摇来晃去，清丽中透着几分活泼。”
“要是你觉得萧燕飞过得不好，那也是你这个嫡母没有当好，没有一视同仁地对待其他孩子。
萧衍如石雕般呆立原地，惊住了。”一个清脆的女音打断了萧衍的话。
“侯爷！
两人掌心贴着掌心。
“殷婉！
“娘。
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打算一手夺过殷氏手里的鞭子，可下一刻屏风后飞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茶盖，又狠又准地打在了萧衍的膝窝上。”萧燕飞微微地笑。
这些天来积压在殷氏胸口的那股恶气仿佛经由这一鞭宣泄了出来，那长长的黑色鞭影飞速地抽向萧衍的面庞……
萧衍是习武之人，根本没将这一鞭放在眼里，冷冷一笑。”
“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毁了我的前程，对你有什么好处！”
萧衍不快地俯视着几步外的殷氏，他高大的影子有一半笼在了殷氏的身上。
萧衍眼神如刀地刺在殷氏的脸上：“殷婉，为了这点小事，你非要闹得满城风雨，毁了我的差事……”
果然是商贾之女，只图一时痛快，重利忘义！
殷氏双目赤红地看着萧衍，犹不解恨，紧接着再次扬鞭，连续又抽了两鞭子。
“……”顾非池眼睫轻颤，慢慢地垂眸，视线随之下移，她的左手正攥着他的右手。
殷氏霍地起身，同时手腕一抖，手里的鞭子甩出一个鞭花，狠狠地朝着萧衍抽了过去。”
屏风外，殷家下人的行礼声唤回了萧燕飞的注意力，她飞快地探出头往外面睃了一眼，瞟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疾步走来。”
“说她是崔映如生的。！”
上午从侯府离开后，萧衍就急匆匆地去找銮仪卫指挥使傅川，想跟傅川解释温泉庄子的事，可傅川比萧衍预料得还狠，不仅晾了他两个时辰才肯见他，还直接罢了他的职……
萧衍心如刀割，继续朝殷氏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殷氏，“你现在害得我丢了銮仪卫副指挥使的差事，你满意了吗？
“啪！”
殷氏：“……”
殷氏微微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她同床共枕十六年的丈夫。”
那婆子的鬓角有些凌乱，匆匆跑进了屋，形容局促地禀道：“奴婢本想拦下的，可侯爷不管不顾地非要冲进来……”
“侯爷”指的当然是武安侯萧衍。
萧衍下意识地循声看去，就见萧燕飞从屏风后信步走了出来，不由一愣，后面还没说完的话也忘了。
萧衍气息微喘地看着殷氏与萧燕飞母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鬓角的头发凌乱地散出了几缕，被血液与汗水糊在了颊边。”
他花了十几年才一步步地走到了銮仪卫副指挥的位置，这是他十几年的心血，一朝就被殷氏这蠢女人毁于一旦。”萧衍的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双目喷火，左脸上那道血红的鞭痕触目惊心，衬得他的脸愈发狰狞。
“由他进来吧。”
那茶盅随即摔落在地上，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与茶叶洒了一地，弄湿了他的皂靴与袍裾。”萧衍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脸色铁青，目光如刀子般射向了坐在窗边的殷氏。”
殷氏越说越慢，恨得咬牙切齿，压抑了好些天的怒火在面对萧衍的这一刻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萧衍慌忙横臂去挡，第二鞭和第三鞭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胳膊上，鞭子抽破了丝绸的袖口，他的双臂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萧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股心火直冲天灵盖，面容狰狞地瞪着殷氏，宛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般。
萧衍俊朗的面庞上赫然多了一道血红的鞭痕，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足足有三寸长短。！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上的那些薄茧，手指强健修长，与她娇嫩的小手迥然不同。
萧燕飞连忙遣退了祝嬷嬷，又一把拉起顾非池的手一起躲到了厅堂一角的屏风后头，伸出一根食指压在嘴唇上，对着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噤声。
萧衍脚下走得更快，大步逼近殷氏，却见殷氏额角迸出一条青筋，突然抓起一个茶盅就向他砸了过来。
“殷婉，你够了没！
殷氏温婉的脸庞一下子就蒙上了一层阴影，胸口一阵憋闷，似是被什么东西塞在了胸口，上不上，下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