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进宫

第206/258章

”

  “哈哈哈哈——唔……”

  就在刹那间,被他制服在地失了武器的少年不知从何掏出一柄银雕匕首,在他狂笑之际狠狠刺入了他的脚骨。

  “长风!

  清河感到心跳好像缓了下来,周遭恍若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清河等在一处毡帐外,望着往来的伤兵,互相搀扶着进进出,里头时不时传来他们痛嘶声。

  “你说什么?

  帐中,守在榻前的司徒陵神色肃穆,他的身旁,榻上之人已被覆上了一层白布。”少年语气轻浅,示意亲卫将他牢牢捆绑起来,收了剑淡淡道,“我不知你为何如此了解我的招式。清河还未及笄,谁都有胜算!”她抿着唇,挑着眉,呛他道。便一定会做到。

  少年修长的手指挑动着她一缕散乱的乌发,听着她低绵的喘息声中问出一句:

  “陵哥怎么会由着你胡来,为何还帮你掩护骗我?她不敢再动,怕又撕裂了他哪处的伤口,只得任他志得意满地抱着。那你说过的事,可还作数?

  “兵不厌诈。

  清河蹙起了眉,进退两难。

  可他足足等了三年。”

  低喃渐渐化为泣诉:

  “你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的。”宴海推门而入,狠狠瞪了做戏的众人一眼。

  好像有人在说“节哀顺变”,好像还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却见司徒陵垂着头,背身而立,抬臂覆在面上,好像是在拭泪。”少年星目如炬,内里静水流深,涌动着暗潮。”

  “方才,你是故意落败。

  崔焕之跟在她后面,气呼呼地也进来了,一眼看到交叠在一起的两人,绞着金鞭大怒道:

  “公主殿下所言甚是!

  回鹘老可汗惊魂甫定,随后亲身告罪,表示突袭长安一事本非他所愿,乃掖擎先斩后奏,愿退还大唐金银玉帛,解除婚约,与大唐修百岁之好。

  掖擎痛嘶一声,失衡重重向后仰倒。

  ……

  经此一役,唐军出入回鹘王庭,俘获重兵在握的王子掖擎,解其内部叛乱,此震慑之用,不言而喻。

  清河怔住,按了按他毫无力道的手腕。

  下一瞬,五指已被那双大掌紧紧扣住。

  在他弱冠后一年,清河已年过十八,身子全然长开来了,出落得亭亭玉立,被他风风光光娶回了河西都督府。”清河一愣,掠过宴海的阻拦,不顾礼法地疾步进入了满是伤兵的毡帐。

  他凝视着她一颦一笑,轻声喟叹道:

  “可我等不了了。她越晃越用力,咬唇道:

  “你不许死。

  她冲过去,颤抖的双手掀开了白布,少年英俊的面庞出现在眼前,他一动不动,双目闭阖,神容安详。

  按照俗礼,女子本过了及笄之年便可成亲,但有德才的夫家,为显爱重新妇,往往会刻意等个一年半载才娶过门。

  “扑通,扑通……”

  胸口,怎么还有心跳声?还跟我倔?再睁眼的时候,那柄长剑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清河气得欲走,却被他展臂牢牢圈在怀里,挣脱不得。”

  “我是有个情郎。”

  司徒陵轻咳一声,一手一个,搂着两人带出了帐门外:

  “宴海,我有事与你谈……”

  “那个,焕之,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众亲卫和伤兵掩着笑,纷纷识趣地退出了门外。

  心间仿佛被一瞬间抽空了,她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地用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掌,来回不断地摇晃着。

  凉州城四处张灯结彩,如若盛节,全城的女郎们纷纷艳羡,有如此疼惜娘子的郎君,竟硬生生等了三年才娶进门。”

  一众亲卫高声附和道:

  “我听见了。

  她慢慢抬起指尖,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去探他的鼻息。少女左右闪避,羞得双颊通红,很快招架不住,身子酥软在他臂间,求饶连连,不做声了。”

  “没错,非我们少帅不嫁。没有奇迹。”

  “快,传军医。

  掖擎被擒后,在凉州为质子,回鹘自此受制于河西军,此后十年镇守大唐西境,祁郸虽虎视眈眈,始终不敢来犯。”他从榻上一跃而起,见她怔忪,双臂抱胸,难掩笑意,朗声道:

  “当时,可是有个姑娘大声对着全天下人说:非我不嫁。”

  “就是,我也听见了。但你自以为的了解,恰恰是最大的破绽。”

  他轻笑,埋首闻了闻缠绕在指间的发丝幽香,慢悠悠说道:

  “自然是,他有求于我。

  伤兵大多精赤着身,身上血迹斑斑。

  长风嘴上话虽说等不了了,可二人的婚礼却是三年后才办的。他笑着抬手,拭去她凝在眼角的一滴泪,柔声道:

  “在怪我?

  少年微微一怔,轻哼了几声,道:

  “哦?

  “怎会如此?”

  “不仅是骗子,还是个无赖。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

  “求什么?

  “你们欺负一个姑娘家,算什么英雄好汉。”掖擎望着颈处的剑尖,笑意收敛,恨恨道。她抬起雾气朦胧的眼,望见少年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对着她肆无忌惮地笑:

  “我答应过你。”

  掖擎明白过来,大声叫嚣着,被提上了早已备好的囚车,他的亲兵亦束手就擒,被一一押解。”

  进来时还端持有度的少女此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在一众注视下,伏在他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安静的帐中只剩下两人。

  “不是说,要等我……”她唇颊一片嫣红,在他眼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光亮。

  正当她犹疑是否是幻觉的时候。可我又没说,情郎就是你。谁让你实在太倔了,若非生离死别,我怕你还是不肯说。”她好奇地追问道。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掖擎,你输了。

  待他闹够了,将她抱坐在膝上,让她后脑抵着他的肩头,只要他稍一低头,鼻尖就可以闻到她鬓发间的幽香,今日还混杂一股女子的脂粉香气。”少年眉眼淡漠,高立在他身侧,语调高昂,气势迫人,“你一辈子,都不会是我父帅的对手。他虽无败绩,但他儿子,败在了我手上。”“少帅!萧长风你把手拿开,信不信我揍你?清河只得低下头去,错开目光,心中等得越发焦急如焚。少女不知深浅,不由微微扬起头贴了过去,唇齿就差一寸就能触到他硬挺的下颔。”

  她一甩手,锤了他一拳,低低道:

  “骗子!”

  ……

  约莫一个时辰后。你答应过我,要来娶我的。”四下无人,他便再无所顾忌地将她环在怀中,勾着手指一寸一寸去挠她腰间的痒。”清河不敢置信,放缓了脚步。

  没有气息。众人见大功告成,同时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见直立许久的赤袍少年忽然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负了伤的人力气竟还是那么大。

  “少帅伤得太重了……”军医提着药箱,出了帐门后直摇头。

  这腕间,怎么还会有脉搏?

  他将那瓣送过来的娇唇一口含住,一番浅尝辄止后才松了开来。”

  于是,他便再一次俯首,又尝了一口他朝思暮想的唇。”

  “痛……”他捂着胸口,英挺的眉眼拧作一团,低声道,“我跟掖擎死战,是真的负了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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