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路途中的折损,四界之人的实力只会被削弱,唯一能改变的,只是削弱的或多或少罢了。”
“不对。
为首之人不动,其余人也不动,两门就在这罚站快有一柱香了。”
这不来还好,太平在云闲这儿受够了冷遇,现在被陡然一捧,还摆起架子来了:“哼!总不能这个时候运气都这么差吧!真可爱!蚩尤将自己的魔元当做源头,它若不死,此阵不停。
云闲突然想起什么,抬眼道:“大师兄,蒋长老没有随我们一同进来?”
“太平?
不打吧,人不够站。可以四处游荡,也可以固定在一个位置,除非它主动想现身,或是力量衰弱到了界限,否则不会出现的。
住持道:“阿弥陀佛。
薛灵秀看着那头臭脸的祁执业,唇角抽搐两下,心道,好死不死又遇到你,他宁愿遇到蚩尤。都这么忙吗?!”
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以界作单位的四方大战啊!可这不是魁首吗?他不会游泳,妖族总是无师自通的,应当会救他。”萧芜正色道:“先别想那么多了,赶路吧!”
两方弟子也摸不着头脑。
两方之首就这么打斗起来,惊天动地,日月无光,山脉为之震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只是蚩尤的一道分体的原因。
两方人马面面相觑。”
“他好像不会游泳……算了,希望人没事。
说时迟那时快,黎建业上一刻还在捧着心口咳嗽,下一刻便陡然发难,铁扇银钩锐利,带着千钧之力,向静立不动的住持攻去,住持长叹一声,佛气闪动,周身泛起金光,转瞬便接下这雷霆一击!”
说了和没说也没什么区别。
明光:“住持,这……”
黎沛道:“大姐,我们……”
小小一个山丘卧虎藏龙,佛门竟然遇到了妙手门!不是,就说阿弥陀佛。
云闲沉吟道:“现在佛门的紫金钵似乎还在明光大师手上……可锻体门那一次,紫金钵确实对蚩尤有限制效果,但没有那么强。范围越来越小,四处危机潜伏,在这紧要关头,谁也无法怪罪任何人。”众弟子惊诧道:“是太平剑吗??!”
“没有。她足下开裂的土地骤然窜出一具腐烂尸体,像是鱼的形状,只有一双棕红色的肉眼珠瞪视着苍天,混浊可怖。
这是方才被硕鼠噬咬出来的, 谁也没想到河岸中会藏着这么多眼睛血红的老鼠, 层层叠叠涌过来的时候就像黑色潮水,若不是解救及时, 末尾处的两名弟子就得殒命当场了。”
黎建业道:“医者仁心。
祁执业看着那头假笑的薛灵秀,只想敲击木鱼,心道,怎么又是这阴阳鬼,云闲呢?只是,佛气克魔此事众人皆知,否则蚩尤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向西界下手,它定然有所防备了。
才不过多久,结界便沦为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是,就说阿米豆腐。
储物戒全都没了!别拿你们的手碰吾!?
祁执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想,这可真是旷世奇景。佛门真的会动手吗?
只是重点在于,怎么杀。”
“好像真的是!
薛灵秀与他对上视线,掏出扇子,很没诚意地飞了过去,终于,随着这一声轻响,两派扭打在一起,场面不仅不残忍,甚至还异常温馨,伴随着佛乡大师兄苦口婆心的声音:“施主何必如此……快放下扇子……”
再度对掌,黎建业向后退了半步,冷汗早已遍布额际,她眼神一厉,调转手腕,利风袭向主持眼眉——
在二人最近的那一瞬间,她微不可闻道:“东西,是不是已经给出去了?就算是佛门,也无法全盘信任啊。现在蚩尤都这样了,摆明了是要背水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杀它难道让它继续作妖吗?”
这结界表面上看起来不风平浪静,实际上也一样。镇宗神剑?!眼睛一黑,我就在这里了……”
足下的裂缝似乎有在逐渐扩大的迹象,此处也不能久留。云琅尚未出剑,宿迟便一道剑气斩落,这东西被打落在地,变成一摊血红色的肉泥,两只细小眼珠还在凌乱地转动,肉泥一张一合,气泡涌起,像是鱼嘴还在不断蠕动。四处昏暗,没有一道亮光,就连那渺远的雪原也阴阴沉沉,泛着鬼火般的绿光。怎么发出声音了?云闲眉眼紧蹙,她心想,这样下去绝不行。现在谁还能相信谁?每一宗门都在为自己的生存绸缪,风烨按理来说该在琴坊那里的,怎么还在剑阁?下面那好像掺了毒的海水还在往上涌,这山顶明显只勉强够一宗之人站,所以到底打还是不打?
风烨差点被溅一身,幸好拿琴格挡了一下,颤道:“这什么鬼东西?
飘渺风声中,宿迟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我已准备好了。!”
“太平。!感觉不大可能。姬小雪在哪?
这已经很不可置信了。”云闲沉思道:“它到底还能藏在哪里,确保不会被任何人撞破……”
思绪未明,就被骤然打断。”
“……”云闲一顿,发现了盲点:“所以,风烨,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按照如此速度,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不论再如何躲避,只要不想死,最终都会在祭坛之前集结。”
“可这结界四处都是人,又不可能藏在熔岩中,游荡只会被发现。
看起来甚至有点滑稽,不像是在对峙,反而像是聚在一起看什么学期末文艺大汇演。她话音落下,那遍布土地的每道裂痕中都跃出同样的腐烂死鱼,长了一口状似野兽的利齿,咬住便不松嘴,白骨身躯摆动,直到撕扯下来一块肉为止。
山丘之上。
风烨冤屈道:“我也不知道啊!
别的门派另算,如果连老七门都丧失了自保能力,还要不断内斗,那只怕还不用到祭坛,战力就已经损失得差不多了……只是,为什么她还没遇见想见的人?”
第194章 最后一战(三)
结界之中, 天色愈发昏暗。臭魔女呢?好尖的声音,好像小老鼠呀!
云闲用牙齿将左手上的布带系紧,有点痒,她忍不住挠了一下,伤口处霎时星星点点渗出血来。”云闲紧锣密鼓道:“此前他说,这折叠阵法的能源应当是寄托在人身上,也可以说,是魔身上。”
向祭坛奔袭而去的路途之中,虽然风声呼啸,景色闪动,地貌不断变化,却依旧能看出,已然是遍地硝烟,兵戈不绝。只是,除了它那一方,谁都不知道是在哪里。
天边乌云密布,仿佛一双手盖住了苍穹。可千防万防,只要有一丝疏漏之处都会被攻击到,很快,就有不少弟子负伤,最严重的人手臂上偌大一个血洞,正往下滴血,血刚落到地面,便被这些怪鱼舔舐而去。?”
“……”
同一时刻。
这样下去不行。”云闲道:“蚩尤现在正在结界之中?”
“我是你的剑。小云师姐,我们得先知道它在哪里!”
没头没尾的,云闲偏头,道:“什么?这整个结界,都在蚩尤的控制之下。打吧……妙手门的扇子能打得动佛门的金钟罩吗?
曾见过的西界门派合欢宗正在仓皇逃离,梁笑唇角含血,被门人扛在肩上,与云闲擦肩而过,神识模糊,竟是认都已经认不出来了。”
太平道:“在是当然在。
“走!”
主持:“…………”
两人终于停下攻势,主持单手行礼,沉沉道了一声,有点烫嘴:“阿……阿米豆腐。
仿佛末日就要来临,不管是情景、还是情形,都足够令人低落了。那要合作吗?自上次妙手门一战,蚩尤怎么可能还让宿迟或是黎建业近身?”
主持猛然抬头,方想回答,便听她又道:“在她那里?
现在换了个位置, 萧芜和云闲在最前面,云琅与宿迟殿后, 尽管如此,也只是堪堪能护住门人性命而已——现在全门上下, 已经找不出一个没有负伤之人。
可尽管如此,两门弟子也还是呆呆盯着对面,竟然没有一个人有主动站起来开启混战的意思。
实在是来得太快也太突然,剑阁众人匆忙应对,剑气在这一方干涸之地上纵横,血腥和腐烂气味丝丝钻入人的鼻端。”同门之人扯下衣角替她暂时包扎,云琅剑诀一出,扫落无数魔物,肉泥四溅,肃然道:“我殿后!
这两人相看两相厌,明光和黎沛也异常尴尬。
剑阁众弟子跟呆头鹅一般在后面晃来晃去,面上神情各异,但不太有恐慌,而是出谋划策道:“要操纵结界之人,也必然身处结界之中。萧芜看向远处,听到了兵器交接声响,也不知是哪方势力打了起来,她皱眉道:“看来,这是逼着我们必然要碰面了。可如果不用上古遗物来破了它这层防卫,所有攻击都是无效。”宿迟看向她,神情淡漠,发丝在风中飞舞,“请你告诉我,何时才是我该出鞘的时候。”宿迟道:“我也是单独一人进入,并未察觉他的气息。
这弟子也是硬气,愣是一声不吭,云闲下意识要从储物戒中取药,却拿了个空,顿时一愣。
很多时候,不是这些人信了什么飞升、什么祭坛的言语,只是为自己争一片能够立足之地而已,便只能与竞争者兵戈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