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翠微呆滞了片刻，才赶忙指地方。
李拓笑着说：“那是自然。这两年，他有意将封琏放在身边锻炼，效果也没有让他失望。
后来徐伯几次劝寒酥少喝一些，其他人也劝。可要一起聚一聚？
怀曦伸出胳膊抱住石头鱼缸，轻轻一提，将就把它抱了起来，里面的水一阵晃动。
本是相约吃茶，众人高兴改成喝酒。”翠微这样说着，还是退开了。
封岌看见了一个又一个团圆喜乐的小家庭，这是他少年时从戎的初心。紧接着，几个人悄悄使眼色。
寒酥想了想，道：“他自小就很懂事，孝顺守礼，而且聪慧明理。”
“封家下一辈的孩子里，他最合适。
封岌握住寒酥的手，感慨道：“又让你等了八年。”
“天快黑了，早些回去吧。
寒酥问：“挑中了他吗？”寒酥问。
寒酥道：“回去告诉你母亲一声，我明日带着怀曦过去。
这是封岌仔细考量后的选择。我知道。原来很多人通过笔墨习惯，早已知晓银粟和程雪意是一个人。
“这个你不行。李拓的目光迟疑了一下，继而对寒酥笑了笑。
又是一年岁聿云暮时，一家人在新家安顿下来。母亲知道娘娘过去一定很高兴。”寒酥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一个人说。”封三爷捏着羽毛逗着笼中鹦鹉，“哦……你准备准备。毕竟寒酥如今贵为皇后，他们初时也有些局促。
徐伯像曾经那样，望着寒酥眯着眼笑：“你少喝些，不能喝太多就以茶代酒。
封琏朝着寒酥弯腰：“娘娘。众人一边吃酒一边作诗，将红尘烦恼抛。他们不需要隐姓埋名，他们就是从白玉阶之上走进红尘中的先帝后。整天没个正经的！
李拓笑笑，道：“雪意，文字是不会说谎的。
皇宫换了新主人时，封岌与寒酥的马车一路朝北。
这文人之间的小聚，总要引到诗词上去。
封三夫人整个人懵住。
寒酥在心里算了算，封琏今年已经十六了。
“徐伯。”
寒酥恍然。
一家人一路向北，一路上走走停停。
既然外力不允他们隐姓埋名，那就将一切外力解决掉，再从容离去。
寒酥一一打量过他们的神情，问：“你们知道银粟是我？而今日在座的诸位，当初都对她帮助不少。
李拓相约的几个友人陆续过来，他们都很惊艳寒酥会来。
寒酥还没反应过来，孙书海轻咳了一声。寒酥抬步朝他走过去，像以前那样称呼：“李叔。”
“好啊。五郎年纪尚小不在封岌的选择范围内，大郎和二郎也都不错，可比较起来，他还是更看重封琏。
酒过三巡，众人的局促不自在全部消失，又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她呆坐着，喃喃：“我以为陛下将琏儿带在身边只会给他封个官儿什么的……你别逗鸟了！可是寒酥还是以前那个寒酥，片刻之后，众人的局促散去，好像回到了多年前，把酒言欢。”寒酥站起身来。最后众人都有了些许醉意，唯独寒酥仍旧清醒着。
寒酥心下忽然一片坦然，她举起一杯酒来，道：“我敬诸位。
封三爷瞪她：“准备当太后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承认，他们最终望向和寒酥认识最久的李拓。
寒酥顿时知晓纵她戴着帷帽，李拓也将她认出来了。他俩又同时垂眸，看向躺在一边酣睡的女儿。
李拓心里不由感慨寒酥在落魄的时候不卑不亢一身风骨，如今站在云端上却又不骄不躁一日昨日。”
寒酥竖起食指来，示意他噤声。实在太重了，她咿咿呀呀叫着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抱动。
两个人抬眸，相视一笑。
“我戴着帷帽，李叔也将我认出来了？
怀曦走过去：“我试试。”
李拓还有句没有说——在他看来寒酥纵使遮面身上也有着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
寒酥这才反应过来，《望舒下记》确实是她写的，但是不是程雪意写的，而是银粟写的。他缩了缩肩，喊人去箱子里找他的貂皮大袄。”寒酥回之以微笑。
这些人通过文字识出银粟和程雪意是同一个人，那在南乔街的文人学子们恐怕人人皆知。
他们的手交握，十指相扣。”
“什么怎么办？
徐伯愣了好半天才笑着对寒酥重重点头。
温柔的夜风吹拂着，带来一点桂花香。”
“好。
今日小聚的最后一个人到了，孙书海去开门，徐伯走进来看见寒酥愣了下。这几年，封岌总是把封琏带在身边。
寒酥跟着李拓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李拓道：“今日约了几个老朋友吃茶，你也都认识。或许是因为皇后的身份，既然寒酥选择换了一个笔名，猜到的人将错就错。
庭院里，翠微弯着腰抱一个石头做的鱼缸。”
元康八年秋，封岌在登基为帝的第八年，主动禅位，将皇位传给其侄封琏。秋天了，最近开始降温。”
翠微满头大汗地抬头看向面前纤细粉嫩的小姑娘。曾经版图上冰冷的山河，如今终成了锦绣山河。他们在读寒酥编写的课本。”
“准备什么啊！”封岌道。
寒酥看见了一间又一间学堂，朗朗读书从窗口飘上云端。
“雪意，你那首《望舒下记》写得可真好！”
寒酥望着封琏，有些怅然。”
言罢，封三爷打了个喷嚏。”
李拓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他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寒酥踩着月色回宫，迎面遇见封琏跟在封岌身后从书房出来。一瞬间，寒酥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自云集》即将售卖的前一日小聚。”寒酥温声道。
生死之后，唯你我。原本李拓与友人小聚，只在大厅就行，因为寒酥的加入，李拓特意换了地方到了二楼的雅间。曾经带着珞儿玩投壶、开心吃着她做的糕点会说谢谢表姐的小少年已经长大成人了。怎么办啊！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不管他们之间曾有着怎样的纲常关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众人举杯。
她望着翠微，甜甜地问：“抱到哪儿？她看着怀曦小小的身子抱着巨大的石头鱼缸闲庭信步地走着……
翠微用力眨了下眼睛。
目送封琏离去，封岌牵住寒酥的手，两个人携手回住处。你以前也总喜欢戴着帷帽。”
“是。”封三夫人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