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色,摆明了来者不善,芸娘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笑着道,“这么晚了,父亲母亲怎么来了。”
芸娘:......
她躲了,是他拽着她的。”
“裴兄想听知道还不简单,待会儿咱们挨个听一遍就是......”
人从身边走过,大娘子朝赵炎蹲了一个礼,赶紧到了芸娘身旁,拉着她往外走,“怎么回事,你怎么同裴公子拉扯上了?”
芸娘赶紧点头,“孩儿知错了,明儿就去。
芸娘吐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邢夫人她是得罪完了,不指望了,只有邢风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她又问青玉,“我该怎么同邢哥哥解释。”
二夫人眉心一跳,“你怎知道?”
芸娘:......
芸娘顾不上应她,凉了半截的心,彻底凉了个透,“邢哥哥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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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将士凯旋,皇帝一番赏封,各个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暇顾及流言蜚语,事情到了第二日晚上终究还是发酵了。”
果然招蜂引蝶。”
“之后呢,见人家长得好看,就兽性大发了?”
青玉一愣,敲了一下自己脑袋,“对,瞧奴婢这脑子,也被说蒙了。”
裴安抬头看了一眼,五指一松,手从芸娘粉白的袖口上挪了回来,道了一声,“失礼了。
之前一心惦记着尚公主,如今眼见没戏了,又来吃回头草,她想吃就给她吃了?
虽说以往也没见自己的儿子多喜欢萧家娘子,可他是个什么德行,自己当父亲的能不知道。”
门一关,两人坐在了她屋里的罗汉榻上,王戎迁先是看了一眼芸娘,又看了一眼二夫人,突然一巴掌拍下来,芸娘唬了一跳,身子绷得笔直。”
裴国公气得一下站了起来,“你......”
裴安无奈,“我说了不认识,不过是见她绊倒,情急之下扶了她一把。”顿了顿,到底还是补了一句,“多看了两眼。我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芸娘纳闷地看着她,“我本就是被他扶了一把。
胳膊还在他手里,他到底何时才松?”二夫人忍不住接了话。”裴国公也是气得口无遮掩。
芸娘点头,“确实有些巧,但并非所有的巧合之事,都是人为。
“你也知道!
裴安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父亲母亲,还没睡呢?”
二夫人没理她,直接吩咐青玉,“关门。
王戎迁瞧了一眼,目露心疼,靠近她小声道,“你轻点儿。”
这个芸娘知道,但似乎传言并不太可靠,芸娘想起昨日裴安的态度,凑上前,悄声同两人八卦道,“裴世子好像不太喜欢萧家娘子。
芸娘却愁了起来,解释道,“母亲,我真不认识裴安,你同邢夫人好生说说,眼见不一定为实,邢哥哥定会相信我......”
二夫人冷笑,“解释什么,邢风也在场,都看到了。莫不是要同邢公子解释,您是不小心摔倒,裴公子恰好路过,扶了你一把?
裴安一回府,府上的小厮便禀报国公爷让他去一趟,到了正院里屋,裴国公和裴夫人正坐在圈椅里,脸色都不太好。”
“我......”
“你不是嫌弃人家招蜂引蝶吗,怎么自个儿还当起了蝴蝶,刚才我可听说了,你邢哥哥今日陪邢夫人出来会客,也在这茶楼,我寻了一圈也没寻到,你该没碰上吧?”
“那么多人,他偏偏就扶你,你还偏偏就让他扶了?”
这半截半脑的话,裴安也不知道裴国公问的何时,正疑惑,一旁裴夫人出声提醒他,“你父亲问你,你和王家三娘子,何时的事?”
裴国公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也不同他兜圈子了,“何时的事。
不明摆着说她三娘子没教养好吗,连着将她这个当娘的也贬了一通,后再来提亲,显得他邢家多大度,她王家三娘子就嫁不出去似的。”
芸娘无奈皱眉,“真不认识。”裴国公府冷嗤了一声。萧侍郎家的大娘子,也是萧家府上唯一的姑娘,同国公府是邻里,早就听闻两家有意结亲。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如同走马观花来了一场又一场,芸娘隐隐觉得都不简单,却一时也抓不住哪个才是最主要的了。
“那兔崽子,何时......”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王戎迁才问出口,温声问,“他何时对你存的心思?”
“看脸色。
可二夫人看来气得不轻,芸娘不敢再惹她,王戎迁也看出来了,赶紧将二夫人往门外拖,“行了,宁宁多大人了,她知道分寸......”说完回头对芸娘一挤眼睛,“明儿起来去祠堂,好好反省。”
二夫人更来气了,起身道,“那你这就是属于见色起意,见异思迁,一张脸就让你摸不着北了,你什么出息......”
这是同孩子该说的话吗,王戎迁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拦着二夫人,“孩子她娘,注意言辞......”
“我注意什么,路过茶楼的李家娘子都说了,那裴家世子爷扶了她半天,俩人在门口拉拉扯扯,一个不松手,一个也不躲,人家还问我,什么时候同裴家订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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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芸娘立马奄了下来,转身问青玉,“真,扶了那么久?
“王戎迁要是知道你......”裴国公想起来日后要面对王家,头就疼,“你个狗东西,你不知道人家同邢家许了亲,今儿那邢家可就在茶楼,就算没见到,也听......”
裴安认识邢家的人,也认识邢夫人,“邢夫人倒是正好经过,应该看到了。”
芸娘:......
青玉又道,“奴婢要是小姐,就索性装作不知情,身正不怕影子歪,本就是没影儿的事,还能闹得满城风雨不成.......”
也是。她喜不喜欢你?”
芸娘:......
二夫人扫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的慌乱不像是装出来的,狐疑地道,“当真不认识裴安?”
青玉冲她耸耸肩,“奴婢提醒你了,眼睛都抽筋了,主子您横竖是没看奴婢一眼。”青玉一笑,讽刺道,“解释您看到个好看的,移不开眼睛,还是解释您同你人家拉拉扯扯?”
这个芸娘还是有自知之明,摇了头。”同样是说亲,邢哥哥就从来没对她露出那般神色过。
她还真看人脸了,二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么能察言观色,那你看到邢夫人的脸色了没?”
二夫人没理,板着脸问芸娘,“你谁不好瞧,偏生去瞧了个抢手货,你不知道裴家有意同萧家许亲?
芸娘:......
萧娘子瞪了一眼芸娘,猛咬住了唇,狠狠一跺脚,转身便提着裙摆跑了出去,“这不是欺负人嘛,我非得找婶子说理去.....”
萧家娘子萧莺,芸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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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二夫人就没受过这口气,亲事没了就没了,他王家的女儿不愁嫁不出去,可邢夫人那一番话,让她气不顺。”转身扬头同赵炎使了个眼色,一道上了楼,“最近唱的都是些什么曲?”
二夫人看着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也学起了王戎迁一巴掌拍在桌上,谁知没控制好力道,巴掌落下后,手指不由蜷了蜷。”
“解释啥?
萧家娘子昨儿到今日,来了国公府两回,眼睛都快哭瞎了,口口声声说人家王家三娘子勾了他裴安的魂儿,裴安不喜欢她了。
这等子踩高捧低的人,她算个什么东西,当年真是瞎了眼......
正好,这门亲事就此作废。
他做事从来都是主动,轮得到别人打他的主意?
邢夫人白日来了府上贺喜,提了一嘴,“怪我,先前念着芸娘尚小,没开得了这个口,不成想倒让旁人先起了心思,可要轮这先来后到,我家风哥儿同芸娘算是肚子里的缘分了,如今无论外人怎么看,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芸娘的性子虽活泼些,但胜在二夫人教导得好,是个懂规矩的姑娘,也自来知道分寸,这些年两个孩子的感情我们作为长辈也是有目共睹,今儿我便趁着将军升迁之喜,厚着脸皮提一句,若是将军和夫人同意,明日我邢家便来提亲......”
夜里芸娘都快要歇下了,二爷和二夫人齐齐上了门。”
“装。”
从茶楼出来,芸娘对大娘子已经解释过千百回了,今儿又重复道,“女儿根本就不认识裴安,不过是路过茶楼,被他扶了一把。
这当口大娘子总算下来了,立在楼梯口上,愕然地看着跟前拉扯的两人,神色同适才萧娘子相差无异,半晌才唤出一声,“三妹妹。
该来的躲不掉。”
裴安一愣,随后轻松笑着,“什么三娘子,不过是见了一面,哪儿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