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非人

第99/258章

  “所以大家都想往上爬呀,爬得越高,活得越自在。

  可自从匾额事件之后,苏北海逐渐意识到了她的作用,如今做事也能有商有量的了。”

  师雁行不好同她解释, 每次都答,“办事。

  为防止意外情况,蛋糕胚都是双份的。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女儿,自然是希望他的姑爷日后有个好前程。

  以师雁行如今的体量,也实在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师雁行阻止了她继续往包袱里加衣服的举动,啼笑皆非道:“你才刚跟鱼阵说了我当天去去就回,怎么自己反倒不信了?”

  开始肯定要开的,但不是现在。

  今年并不是知州夫人的整生日,但杜泉依旧操办得热热闹闹,恨不得让世人都知道他对妻子的看重。

  现阶段强行刷脸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容易引起苏北海的反感,得不偿失。这么大动静。

  厨子也好,采买也罢,在他们心里都一样,不过是底层跑腿的杂役,有用的时候抓过来使一使,没用就随手丢着,跟院子里摆的花盆没有什么分别。

  但现在?

  如今杜泉不过才四十来岁就做到了知州的位置,已经算同级别官员中非常年轻的一位了。

  这个岁数还单身的姑娘在民间是相当罕见的。

  也有同僚嘲笑他惧内,但杜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有时候看师雁行还这么拼, 她心里自然过意不去。可现在不是不同了嘛。”江茴道。过几日可就开学了。”

  江茴也笑,“是又如何?

  就因为这些缘故,杜泉对妻子或许没有爱,但绝对敬重到了十二分,身边甚至连个屋里人都没有。

  放在以前这样的场面,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她是真的相信。”

  “不可能。

  若在一年前有人这么告诉江茴,江茴肯定是不信的。

  师雁行就笑, “如今你也抖起来了,这话若外面说去, 可招人恨呢!

  鱼阵一听这话,不亚于当场遭了雷击,瞳孔巨震,几乎整个人都灰白了。

  她还不够强。

  虽然能赚不少银子, 但是江茴有点不大高兴, 一边替她收拾行头一边嘟囔,“就为这事儿, 惹得觉都没得睡。

  他心知肚明,那些人不过嫉妒罢了。

  所以他们就退而求其次,将目标定在了举人。但有心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在待价而沽,希望榜下捉婿。”

  几个儿子读书完全不成,这商人几年前就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所以一直拖到了十九岁还没有轻易谈婚论嫁。

第100章 滚蛋饺子

  苏北海那位客户的寿宴是在八月初九中午举办, 他本人和师雁行会天不亮就启程,随行者坐另一辆马车带着事先做好的蛋糕胚前往州城。

  师雁行失笑,“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万一不成呢?如今咱们多少也有些进账, 自然不比以前。”

  江茴笑道。”

  “你行,你能行。

  确实,知州官居五品,已经是连宫宴都能有资格参加的品级了,该有的排场也该摆起来,确实不必再那样瑟缩。

  当初师雁行对他没有用的时候,连个眼神都吝啬,上门送礼都被挡回来。

  而且杜泉本人就有妻族扶持,如今身居高位,对于各色糖衣炮弹的抵抗力必然很高,想打动他的难度太大。

  二十四岁那年,杜泉中了举人,终于正式引起豪商和有权势的人们的注意。

  左右如今她们有车有牲口,下面的人也渐渐历练出来,真想进城的话,随时都能去。

  这次如果能有空闲时间,说不得就要在城里四处转转,看看市场和消费者的喜好。”

  师雁行呼噜着她的脑瓜, “嗯, 去办事。

  当年他不过农户出身,家境平平,但因为少有才名,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功课做完了没?

  师雁行和江茴都非常没有同情心的笑了一回,惹得小姑娘在里面直哼唧,这才罢了。

  “办事啊?

  哪怕隔天师雁行说自己要上去摘月亮,江茴都会马上准备伸手接。

  江茴听罢,若有所思,过了会儿忽然问:“你要在州城开店吗?

  但榜下捉婿的难度有点高,因为对大多数读书人而言,三十来岁能中进士已经算年轻。

  江茴回想起孙良才和苏北海平时的谨小慎微,再看看这位杜大人的张扬高调,不禁感慨人和人的不同。

  连苏北海这小小知县当初都升不起见厨子的念想,更别提知州了。

  前几天她在五公县的第一家分店才正式上线,算是从爬进化到了走,总要把现有的市场巩固好再看下一步。”

  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那个真是卖命换钱。

  鱼阵搂着师雁行的腰,第无数次问姐去哪儿?”

  自从来到县城后,师雁行隔三差五就要往外跑,这小东西粘人, 每次见了都要追着问, “姐姐干嘛去呀?”

  江茴还有点儿意犹未尽,“那万一再去见知州大人呢?

  成婚之后,那位富商确实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倾尽全力帮助姑爷打通关节。”

  杜泉夫妇是典型的官商结合。”

  蛋糕胚倒是可以头天晚上睡觉之前做, 刚好放凉,但是天不亮就启程, 统共也睡不到两个时辰, 孩子长身体呢!

  小姑娘在原地震惊了会儿,意识到事情没有转寰的余地,终究是耷拉着脑袋,缩着肩膀,一步一耷拉着往书房去了。

  杜泉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只要你认了这门亲事,我们一家必然全力托你上位。”

  一开始,苏北海确实没说,直到昨天才跟师雁行透了口风。

  她看上去简直比师雁行本人还要有信心。

  富商一家虽然一直对外宣称他们舍不得唯一的女儿早早嫁人,所以多留几年。

  “是知州杜泉的夫人。

  还不到一年的光景,她就带着大家从村子到了镇上,又从镇上到了县城,还开了不止一家店,实现了常人几辈子都难以做到的跨越。两套换洗衣裳足够啦!”

  师雁行没有否认,“现在还不是时候。

  鲜少有人拖到那会儿。”

  江茴对鱼阵道:“得了,当天就回来了,别再吵你姐姐。”

  久而久之,现在不用她说,每次鱼阵自己开口就问:“办事啊?

  笑完了,江茴又问:“光说什么重要,客户到底是给谁过寿啊?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觉得自己可能前途无量,故而硬是拖着直到二十多岁也没有娶妻。”师雁行非常肯定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天气渐渐转凉,放了大长假的豆丁们也该回去上学了,再不赶紧着都快玩疯了。

  从背后看去,宛如一颗蔫哒哒的小青菜,着实可怜又好笑。

  双方一个图财一个图势,一拍即合,当场定下亲事,年底就走完了六礼。

  “我相信你。

  如果不能,也不要强求,跟苏北海一起尽快回来就是。

  其实前面这些完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一句。

  早点去慢慢做,万一中间出了岔子, 好歹还有回旋的余地。

  当地府城一位富商很快联系到他,说自己家里有个女儿,今年十九岁,生得虽不算多么美丽,但是通情达理,更会读诗作画。

  就好比苏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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