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予眠从陌生的环境中早早醒来,她躺在床上缓了会儿,起床拉开门。
研究院同事步伐匆匆,讲着一口急切的英语:“陆,研发的机器送检出现问题。”
陆宴臣仰头看向木架,在众多标本中选了两只粉色。”
陆宴臣挑眉,不置可否。
她知道智能科技的发展潜力无限,亲身体验跟曾经看电视报道带来的感官截然不同。他们不提那件事,还跟从前一样相处,第二次互道新年快乐。
良久,客厅里的烟灭了。
“陆宴臣,你要不要也买一个?
夜晚,姜予眠躺在被当做临时客房的侧卧,与主卧中的人一墙之隔。”她想,依照陆宴臣的性格也不像会逛街买东西的人,就趁现在,“来都来了,不买一个作纪念吗?”磨磨蹭蹭大半天的姜予眠终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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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广场地处繁荣,道路四通八达,高新科技的霓虹显示屏滚动着中文,高楼大厦为节日亮起的红色灯光在整座城市熠熠生辉。
不过……
有段时间没玩了,好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走动,于是只能扶着栏杆墙,试着往前挪。”她不许陆宴臣质疑,立马松开栏杆,想证明给他看。
见陆宴臣亲自带来一个生面孔,大家纷纷感到好奇,当有人问起,姜予眠听到他用熟练地英文向人解释,是朋友。
“你要去多久呀?
“美丽的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还有很多地方没逛,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件事情上。
周围不少华人面孔,姜予眠靠近陆宴臣身边说话:“差点忘记自己身处于异国。”
“很配你。
她盯着间隔的那面墙看了许久,直到眼睛疲惫到睁不开,才轻轻合上眼,带着复杂情绪入睡。”
质检不合格的机器被送回,才会将请假的陆宴臣召回。”
“你说得对。”
被他这么一握,一哄,脚底差点打滑摔下去。”
许多华人汇聚广场展示具有民族特色的舞蹈和乐器,精彩绝伦的表演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
姜予眠今晚兴奋极了,在热闹的广场度过凌晨,才跟陆宴臣一起回公寓。拥有高级权利的人在里面畅通无阻,像姜予眠这种外来者若没有专人带领,将会寸步难行。
她赶紧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你别调侃我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快出门吧。
后来姜予眠什么也没做,就在办公室跟Star聊了一上午。”
鲜亮的绯色跟新年气象十分应景,她站在全身镜前左右侧身,不远处的男人默默看着灯光下那道娇俏的身影,无意间流露出几分宠溺。”
“不了,你们年轻人的娱乐,我不参与。”
“时间不确定。”
姜……姜小姐?”
“我不是小孩。
慢慢的,姜予眠终于找回熟悉的感觉,显示环绕栏杆绕圈,随后穿梭进人群。
姜予眠并不了解它的具体功能,尝试对话:“Star,你名字真好听。”
星星,她最喜欢的事物之一。
爷爷的训诫言犹在耳,他不能抱着尝试的心态回应姜予眠,一旦开始,结局难以控制。”
是个聪明有情商的机器人没错了。
大概是他的温柔细节每次都让她真切感受到,自己说过的话被认真对待,被尊重着。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却是首次从陆宴臣口中听到。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像翩然的蝴蝶,逐渐飞远。
她玩得热了,又跑回栏杆边,精准捕捉到陆宴臣的身影:“你真的不考虑一起玩吗?”他解释,“给你留了言。
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见到她时,便不自觉地给予她最大善意,没办法对她狠下心肠。”
“哦……”她明天就要走了,原本以为还能跟他待上一天,现在看来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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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的夜色中,远方的雪夜列车呼啸而过。
陆宴臣侧头问:“想玩?
露天的冰场里散布着许多游客,陆宴臣提到:“一月份的时候举办过冰上舞会。
姜予眠大惊:“你喜欢粉色呀?
他们默契的当那件事情不存在,可刻进骨子里的记忆,岂是不说出口,就能解决的。”
陆宴臣解释:“很多企业在这里投放广告宣传片,春节时也会举办节日相关活动,不少留学生出来跨年。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研究院外。”
“可以吗?
从一开始把照顾她当做任务,到把帮她寻找真相当做责任。
姜予眠站在外面,隔着窗户去看他忙碌的身影、专注地容颜。精美的服饰让人眼花缭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看向陆宴臣,他会给出中肯建议。”她再次强调。”
望着溜冰场里潇洒地身姿,姜予眠跃跃欲试。
隐约听到客厅传来动响,姜予眠走过去一看,穿戴整齐的陆宴臣正要出门。后来很多事他没必要去管,可他还是做了。
充满艺术气息的街头画家不惧凛冽寒冬,绘出一幅又一幅惟妙惟肖的人像画。
那个外表脆弱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总能触及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异样的情绪至心底攀升而上,像一只干瘪的气球,慢慢鼓起来,差一点就要把整颗心脏填满。”
最后姜予眠选了蓝紫色蝴蝶,由内向外延展的翅膀,从蓝过渡到紫色,放在玻璃罩中十分梦幻。”
交代好一切,陆宴臣疾步前往,穿过红外自动门,进入研究室。”
姜予眠扭头看他:“你来看了吗?
姜予眠紧跟陆宴臣来到这座充满科技感的研究院,从入口到途径的每一处设计都让人叹为观止。
同事推开门,里面的机器人敏锐的睁开眼睛。
深夜,居于主卧的男人打开房门,在客厅里点燃一支烟。
陆宴臣跟在身后,又一次替她拿起落在沙发上的围巾。
同事解释:“这是只听从陆老师指令的智能机器人,叫‘Star‘,它能感应并记录进入房间的人,自动执行一些简单任务。”
“姜予眠。
她揉揉干涩的眼睛:“你要走吗?”姜予眠瞪大眼,赶紧拉住他,“我就要一个。”
本不想打扰她休息,却不料她醒得这么及时。
陆宴臣缓缓转身,见她娇小的身体被藏在宽大的外套之中,忍俊不禁:“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她以前也接触过滑冰,上学期也被徐天娇和许朵画拉去玩过,虽然技术一般,但能简单的走和跑。
陆宴臣举手投降:“ok,姜小姐。
满身疲倦的男人抬手揉按眉心,靠着沙发静坐一夜。
他们一起走过热闹的街道,穿过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川流不息的人潮驱散了冬季的寒冷。”
例如待客。
附近的冬季集市她也盯了许久,抱着热可可走遍个充满艺术感的小店。”
“当然!”
陆宴臣轻摇头:“那时候研究院很忙。
“这件好看吗?”
真看不出来,这么严谨沉稳的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粉色蝴蝶?”姜予眠瞬间清醒过来。
见她明显低沉的情绪,陆宴臣沉吟片刻,主动询问:“要不要跟我去研究院看看?
陆宴臣心领神会,朝店老板道:“Sir, Please give me all those butterfly specimens,thanks.”
这些蝴蝶标本我全都要。
核心研究室不被允许进入参观,姜予眠只能留在外面,陆宴臣向她说明,并找了研究室为数不多的华人同事陪她待会儿,“可以去附近参观一下,或者去我的办公室休息。他不自觉地被感染,指着手表提醒:“十点闭场,你的时间不多了。
逛到迎来送往的商场,姜予眠想趁机在这里买件合身的女士外套。”
她毫不犹豫承认:“想!”
“我老?
姜予眠着重强调:“是你一口一句‘你们年轻人’。
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男人坐在沙发上,微向前倾,注视着茶几上静置的两只蝴蝶玻璃罩,眼底染上几分浓烈色彩。”
“姜予眠,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陆宴臣:“嗯?等陆宴臣回来时,发现平日里只会严谨执行命令的Star已经变成溜嘴滑舌的僚机。
她在努力找感觉,却有一只手突然搭在前方。”陆宴臣仿佛听到不可思议的话,眉头都皱起来。
这是半年来,陆宴臣在她脸上见到的最灿烂、最纯粹的笑。”
在陆宴臣的纵容下,姜予眠换上溜冰鞋准备进场,卡在入口一动不动。”
姜予眠趴在栏杆边,噗嗤一声笑出来。
陆宴臣接过老板包装好的两个蝴蝶标本,嘴角噙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陆宴臣手臂枕在栏杆上,抬眸笑看她:“姜予眠,你会滑吗?
穿着崭新的外套,两人开启新旅程,一路逛到布莱恩特滑冰场。
“陆宴臣。
姜予眠指着那排漂亮的精品展示,眼巴巴地:“想要。
陆宴臣过来接她:“不玩了?”
“研究院那边打电话,有时需要处理。”
她没有兑换钱币,只能求助于陆宴臣。”
姜予眠努努嘴,顺着栏杆走向出口。
这个身份让姜予眠松了口气。”
他改口:“那,我们年轻人?
好在她稳住了,重新抓紧栏杆,不服输地强调:“我真的会。
这似乎是他有生以来,遇到最棘手的难题。
摆在木架上那些五颜六色的蝴蝶标本,藏在玻璃罩中,满目琳琅。
不知真相的姜予眠只关注另一个重点:“你的口吻像个小老头。
他承认姜予眠是个特别的存在,以至于,曾经自诩坦诚的他都困顿其中。”多年前的雪地里,他伤了腿,之后再也没接触过滑雪、溜冰类运动。”这次出来很突然,但既然来了,就该多做些有意义的事,多留下美好的回忆。”
“买那么多干嘛,有一个喜欢的就好了呀。”
她径直走向门口。
她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却看得到陆宴臣跟同事交流时严谨从容地表情,无论遇到什么事,他总是那么镇定自若,让人信服。
她在外面看了不知道多久,才去办公室。如果他中途抽离,无疑会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然后就在下一秒,胳膊被人稳稳握住:“急什么,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