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暴涨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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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放心, 牙帐那些人,他们不敢来动的。大可汗若知你们对可敦不敬,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他叱炎不过是掖擎的一把刀,鸟尽弓藏,危如累卵。”

  穆护一拍大腿,笑道:

  “起先四处找你找不到。宴海蹙着眉将极苦的药汤一饮而尽。她示意她们整理好木箱,放上将行的马车。只有它的箱盖缝隙中,露出了一片浅紫色的衣料,迎风招摇。为守的头儿硬着头皮,向她拜道:

  “香芝姑姑见谅,我等也是奉大可汗命行事。他们望着眼前几个贵女刀剜似的目光,不由退缩了。可敦,郡主,多有得罪……”

  守卫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向前,眼疾手快地翻开了那个掖着紫色衣角的木箱。”

  他仍是这句话。

  “河漠部?

  他下意识地缩臂,手背仍是被打了个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可有你所说的囚犯?

  那女囚也未必在这箱子中,兴许是跑远了;再者,就算在这数十个木箱之中,一时之间难道要一个个翻找过来吗?

  带头的守卫认得那女子,正是可敦身边的亲侍香芝。”

  宴海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闭眼道:

  “昔年我朝初定之时,突厥曾屡次来犯,最后并非败于我军威力之下,而是瓦解于内部纷争。

  香芝轻轻冷笑一声,开腔道:

  “翻也翻了,找也找了。他们现在要前往何处?

  想要救出她的,若不是玄王那等位高权重之人,穆护这样的无名小卒,怕是要累及他这条无辜性命。”香芝上前,替主子锤了锤肩膀,轻声道,“公主一箭双雕之计,实在高明。”

  “说来话长, 我随玄王殿下去了肃州。一时,几个彪形守卫,竟也奈何不了她们,不能靠近那木箱分毫,占不得上风。

  穆护撇了撇嘴,小小少年挺起并不宽厚的胸膛,道:

  “你俩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当年答应了长风哥哥要护好你的,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能食言!你若是被抓起来,不是一顿军杖的事。”

  若不是木箱中昏暗, 应能看到少年褐色头发下掩盖的泛红的蜜色脸颊。

  马车在草原上疾驰着。

  一根皮鞭腾空出现,宛若银龙游来,“哗啦”一声甩在了他正欲开箱的手上。辰霜心中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

  似是刚被人打开过,来不及塞回去。她感到自身的命运犹如身在旁人的马车,驶向何处,皆不由己所控。

  少年当时为了保护她,拦住那个饮了情酒的疯癫达干之时,差点被打了个半残,在巫医帐中躺了半月。”他惊呼道。”

  宴海挑了挑细如薄刃的眉,幽声道:

  “河漠的这场婚礼,便是最好的契机。她能最后任性的日子,不多了。

  箱子轰然被打开,内里露出一堆散乱的衣裙。

  姹紫嫣红开遍,却无一人藏身其间。可穆护就不一样了。

  香芝在辽阔的草原上,遥望远去的河漠车队,不久便动身回到可敦帐中。”

  “我们丢了人,这就去别处找。

  守卫慢下了步子,一把拔出了腰间的刀子,一步一步向那只可疑的木箱走去。辰霜一怔,任由这句话在心中盘桓良久,终是没有再作声。”

  一众守卫被说得冷汗淋漓。

  如香芝所说,他们确实冒不起这个风险。”

  穆护恍神,这才别开目光, 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是草原最尊贵的河漠郡主的行当马车。

  他得意地朝动弹不得的胡女望了一眼,兀自再度朝那木箱走去。信使已出发,随郡主前往河漠部途中了。几个胡女见她来了,莺莺地围了上去,向她控诉道:

  “香芝姑姑,这里面可都是我们郡主的贴身衣物,怎能被这些丑汉看了去?可把我急的……”

  可敦?还请姑姑莫要怪罪,在可敦面前美言几句……”

  几个守卫讪讪离去后,香芝好生安慰了几个受了惊的胡女片刻。晃荡间,辰霜犹如随波逐流,无法抗争。突厥王族子弑君父,弟杀嫡兄,政权交迭,部落分裂,大乱之际,为我朝所灭。香芝走过去打开暖炉的铁盖,拨了拨将要熄灭的炭火,使其烧得更旺些。”宴海缓缓睁开眼,道:

  “哪怕是天之娇女,也总是要长大的。接着, 听到车辙轱辘声一响, 马车便开动了。”香芝双手将小碗药递到宴海跟前。”辰霜想起肃州之事,只觉山高水长,仿佛已是经年之久一般。

  “公主,一切按计划进行。后来是可敦帐中的香芝姑姑告诉我,你被大可汗囚禁起来。这逃得, 有些远了。

  片刻后,她问同在木箱中, 静静望着她的少年,道:

  “穆护, 你可知, 这是谁人的箱子?”

  恐是一条命的事。”

  几个胡女当然分毫不让,各个甩开皮鞭,朝他们挥舞起来。不必上报给大可汗了。”

  “如今,掖擎想要吞并河漠,一统九部,合其势力,以此威胁我大唐西北,我必不能让他如愿。

  在他粗大的手掌正要覆上那箱盖之时,不知哪来一道银光闪过。”她的身姿掠过那守卫,见他仍是不死心,还要再打开其他木箱,当即喝道:

  “放肆,可敦请来的贵客,你要是再敢动,便是对可敦不敬!

  帐中香炉袅袅生烟,宴海公主披着毛毯,斜卧在一方美人榻上小憩。

  穆护见她失神, 挠了挠额头, 说道:

  “阿姐,先去避避风头吧。

  僵持之际,为首的守卫情急之下直接吹了一声口哨,四周瞬间出现了数十个牙兵,将女人们包围起来。

  “什么人?”饮毕,她用锦帕拭了拭嘴角,轻声道,“玄王那边呢?我看谁敢动?”

  香芝步伐轻盈,悠然而过,不自觉挡在那个木箱前,淡淡道:

  “河漠郡主乃是可敦请来参加鹿茸大会的贵女,她的东西,岂是你们可以擅动的?戏台已搭好了,就看那几个戏子如何唱了。

  她坐在箱中,蜷曲双膝,紧紧抱臂, 随着木箱摇晃,以这一种姿态抵抗着这一份未知的不安。

  马车车辙卡过草原上的石块,偶尔会剧烈地震动起来。

  鹿茸大会已结束,她们即将要随郡主启程回河漠了。”辰霜蹙眉,问道, “那他们, 这是要回河漠部?”

  香芝冷冷的目光朝他瞥了了过来,几个牙兵被那道寒光看得不禁一阵心虚,手忙脚乱地收起了尖刀。如今,怎能让他再因自己以身犯险。”

  “已在点兵,预计今晚动身前去河漠部迎亲。

  一阵嘈杂声过去之后,她感到身下的木箱被几个人搬上了马车。”她的长指抚着太阳穴,轻笑一声,道,“此番计谋,亦是效仿当年的突厥内乱,两部相争,大唐自然得利。她望了一眼小炉上熬的药汤,轻叹一口气道:

  “公主昨夜去过可汗那边了?”

  “大可汗说了,这个囚犯事关紧要,必须看好。

  “将药渣全倒了烧了,不要留下痕迹。”她躬身请示道:

  “河漠郡主临行前,对那几个翻她衣物的守卫十分不满……”

  “她一向是睚眦必报的性子,由着她,处理了那几个人便是。纷纷俯身低声道:

  “小的有眼无珠,还请贵人们莫要怪罪。

  她乃大可汗重囚,既是已将她囚禁,一时半会儿不会要她的命。”

  香芝细思之后,点头称是。

  眼前出现了几个衣着华丽的碧眼胡女,其中一个带头的手执皮鞭,正对他呵斥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郡主的东西也敢乱翻!恰巧,他这根利刺,我早就想要拔除了。

  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一时语塞。你之前去了哪里, 我都找不到你, 巫医们也都不知道。

  眼看着,那木箱就要被打开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

  “慢着。”

  守卫不曾在牙帐见过这些碧眼胡女,突然被打一下上了头,发怒道:

  “我管你们什么郡主,大可汗有令,老子要查人,给我闪开!”

  香芝犹疑道:

  “公主就是料定了,玄王不会依照大可汗的心思?”

  人群中出现了一个身着碧色汉服襦裙的女子,音色清冷,如聆晚钟。原来,长姐亦一直在关照她。”

身世

  辰霜藏身在木箱之中, 一直警惕着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她沉下眸光,问一旁的少年道:

  “穆护,你又怎么恰好在牙帐呢?

  只得认命。”

  那她岂不是也要随着这木箱去那河漠部。

  守卫不信邪,还上前翻找了一刻有余,将团团纱裙帛衣撒在地上,箱子底朝天,也没翻出半个人来。

  她扶住穆护瘦弱的肩,郑重道:

  “穆护,阿姐告诉你,下次遇到此种事,先跑吧,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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