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用手拍了一下。

　　韩序代答，语气非常淡定：“没错。

　　楚酒扫视一圈，目光停在门口的墙上。

　　楚酒和韩序找到306。

　　这里好像没有电梯，正中就是相当宽的楼梯，两个人一路走上去。”

　　楚酒注意到的是护士的脸。

　　楚酒心想：您这医院这么拉警报，不考虑一下心脏病人的健康么？”

　　也没好多少。

　　不过里面现在没有人。”

　　胖子立刻吁了口气，放松了，双脚离地地被护士们架走了。

　　脸色青白，眉毛倒挂，嘴唇淤血，五官长得一模一样。？

　　6.共建和谐医疗环境，严格禁止对医护人员使用暴力，禁止殴打、伤害与胁迫医护人员。

　　“你躺下，做个胎心监护。

　　第三张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头发遮住大半张脸，脸色苍白，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床边吊着吊瓶，正在输液。

　　这护士脸色白里透着青，唇色红中发着紫，估计是传说中的瘀血体质，两条眉毛有气没力地齐刷刷往下挂着，像是上个月工资没发，日子过得有点凄苦，不太顺心。

　　5.每天白天都有自由活动时间，患者在该时间段内，可在病房区和公共区域随意走动，未经允许，请勿进入医护人员工作区域，一旦进入后被抓住，患者将接受规训。

　　306病房里，有人正一声接一声地嚎叫着，站在门外就能听见。

　　只有靠门的两张没有人住过的痕迹，白色的枕头和被子上印着钟山医院的红色标志，床头摆着个搪瓷小盆，里面放着日用必须品，墙上漆着编号，是韩序和楚酒的4床和5床。

　　他的腰腹劲瘦，当然什么都没有，系统这次都没劳神给他伪造一个孕肚。

　　更奇怪的是，他们两个和楼下登记的护士，身材虽然不同，却全都共享同一张脸。

　　这间病房里一共有五张病床，都是古老的铁架子床，从窗到门排成一排。

　　这两个护士，起码都有一米八，膀大腰圆，从体型和动作一看就是男的，却都穿着纯白色的护士裙，头上戴着护士帽。！

　　是个体重明显超标的年轻男人，腰上和腮上的肉都蓬蓬勃勃地往外鼓着，正声嘶力竭地喊：“我不要去啊！

　　护士看一眼表格上的性别，郑重地给出结论：“韩序。

　　护士偏头示意楼上，“你们上楼休息去吧，准备明天手术。

　　楼梯两边是回字形的走廊，拐来拐去，阴暗狭窄，白墙已经泛黄，刷着大半人高的绿漆，上面左一道右一道，满是不知来历的脏污和划痕。

　　任是韩序那么镇定自若的人，都有点撑不住。

　　瘦子不聚焦的眼神终于落到了实处，停在那把药上，一声没吭，接过来全部吞了下去。”

第32章

　　这里已经完全没有度假村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家不知道老旧医院的住院部。

　　楚酒激灵灵退后了一步。

　　“她”也长着同一张幽怨的鬼脸。如果有人自称值班医生，不要相信，保持安静，等它离开，否则它可能对你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

　　韩序纠正：“就算是女鬼，也是好看的女鬼。

　　这位共享脸护士推着个小推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送药。”

　　“她”先到二号床，拿了一把药给瘦子。

　　4.本院食堂提供订餐，菜品丰富，营养均衡，由身穿食堂制服的工作人员按时送到病房。”

　　这问题问得相当有水平。

　　楚酒嘀咕：这医院有性格，没有门诊部，病人来了全都直接住院。还是检查？”

　　楚酒：“是女鬼。

　　护士不错眼珠地盯着他吃了，又给三床的女孩换了输液的吊瓶，然后转向五号床的韩序。

　　一晃眼间，楚酒又看见韩序的腹肌了。”

　　护士牢牢地钳制着他的胳膊，语气冷淡：“你叫什么叫，马上就回来。

　　楚酒看清了，他只有一条腿，另一条腿从膝盖处没了，截断的部分包着纱布，包裹得十分粗糙，血迹斑斑，都已经干结了。

　　那里挂着一个镜框，里面贴着张纸，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病房规章制度”。

　　下面是依次几条：

　　1.所有患者在完全康复前，不得离开医院大楼。

　　楚酒心想，这大概就是规章制度里写的“各项活动均有广播提示”。？

　　楚酒已经把护士那张鬼脸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很想笑，又不太好意思，脸绷得难受。

　　系统仍然知道他们的真名。

　　院草。”

　　竟然是男声。”

　　护士的声音呆板，好像在无感情朗诵课文：“楚酒，先天性心脏病，明天早晨的心脏手术，给你安排了306病房，4床。

　　装扮完毕，好看的女鬼和最帅的病人一起往里走。

　　这估计是钟山度假村原本的装修，没有被系统遮蔽掉，只在上面加了一层白漆的幻象，看着十分不吉利。”楚酒断然否定，拨开长长的头发，给他看她严肃的脸。

　　又温声宽慰他：“绝对没有笑你，你千万别生气——当心动了胎气。”

　　这家发疯的医院不分科室，一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和一个待产孕妇住在同一个病房。男。

　　病房里还有另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人瘦瘦的，佝偻着坐在病床上，眼睛并没看他们，只呆滞地盯着对面的墙，嘴里却在絮絮叨叨：“带走一个……又带走一个……”

　　胖子更害怕了，大声喊：“你们是要带我去动手术吗？韩序？

　　医院门庭冷落，一进门就是一口足有一人多高的大钟，钟被漆成了纯白色，上面还有个红色的十字。

　　他们好像都没有捏过脸，脸上的五官自然，明显是妈生版。

　　虽然没有孕肚，显示屏上，表示胎儿心跳的曲线却动起来了，一下又一下，跳得挺欢实，好像他的肚子里面真的藏着一个小婴儿一样。

　　护士偏头看了屏幕半天，嘴角忽然一咧。

　　韩序伸出手，在空中选了选，身上也换成了蓝白条的病号服。

　　护士推过胎心检测仪，在他腰上绑好两根带子。”

　　是天花板上一个小小的扬声器发出来的，它冷冰冰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滴——滴——滴——滴——”

　　声音大得吓人。估计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这么问过。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病房，每扇房门上都有个长条形的小窗，旁边是房间号码。

　　挺好看的头发，问题是穿这么一身，站在老旧的医院里，当鬼都不用化妆。

　　韩序看一眼楚酒，再看一眼。

　　楚酒遥遥地站着，回答：“对。？！？我不想去啊！”

　　护士问楚酒：“你们两个是夫妻？”

　　韩序：“……”

　　情况不明，韩序顺从地躺在病床上。

　　楚酒探头出去，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正玩了命似的从走廊的另一头冲过来，赶在警报声结束前，就像棒球手上垒一样，扑进对面的305病房。

　　韩序安抚她：“还是好看的。？

　　片刻后，门开了，另一个护士走进来——身材明显是宽肩平胸的壮汉，却也穿着条护士裙。

　　三楼靠近楼梯的地方，有个木头的护士站，刷的白漆起着皮，像鱼鳞一样，掉得一块一块的。

　　这头过于垂顺的黑长直，长在自己头上比长在别人头上还要吓人，楚酒想换，可惜确定已经点下去，没法改了。

　　再往前是服务台，一个穿白衣的护士坐在里面，楚酒刚刚手欠敲了个钟，都没能让她抬头。

　　最靠窗的一号床空着，被子凌乱，应该属于刚刚被拖走的胖子。

　　他的眉头蹙在一起，“剖腹产？

　　好一张鬼脸。”

　　突然就被心脏病了。

　　眼前出现红色的小字：

　　【友情提示：请病人回到病房，等待送药。

　　“当——”的一声响，声音比楚酒预料的大多了，回声悠长。

　　楚酒探头进去，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士正拖着一个人往外走。

　　这些无疑都是活人，应该是被系统控制，洗脑成了NPC，脸也是游戏系统给他们捏的。

　　护士看看他俩，又瞥一眼手上板夹上的一张纸，“楚酒？

　　楚酒：这么多护士，只捏一张脸，系统你是有多懒？”

　　楚酒：？

　　这人就算穿着病号服，也是全医院最帅的病人。”

　　好像一点也没觉得这里面的逻辑有哪里不对。

　　2.病房各项活动均有广播提示，除检查、手术等院方安排的特殊情况外，请严格遵守病房作息时间。

　　3.本院入夜后只有值班护士，没有值班医生。　楚酒低头看看，就知道为什么：她身上换成一套蓝白条的经典病号服，头发也跟着变了，变成快到腰的黑长直，披着，还特别顺滑，往下一垂，就遮住半张脸。”

　　共享脸护士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检查。

　　那张统一制式的脸，愁容满面，笑一下比哭还难看。

　　一进住院部大楼，就是一股冷气，熟悉的背景音乐又幽幽地响起来了。

　　7.除自由活动时间外，值班护士一旦抓住在病房外自行游荡的患者，患者将接受规训。

　　二号床上就是那个佝偻着的瘦男人。

　　楚酒跟她打招呼：“你好，我们是——”

　　护士这才抬起头。”

　　“没有。

　　迎面就是大楼，大楼门边的墙上镶嵌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住院部。”

　　楚酒：啊？】

　　伴随着警报声，走廊里传来狂奔的脚步声。

　　楚酒摸了摸，是真的，手上传来冰凉的金属质感。

　　楚酒不抬头，长长的黑头发垂下来，只顾看着脚下的台阶。？

　　他忍不住：“楚酒，你把脸藏在头发里，是还在笑？”

　　他偏头去看护士手里板夹上的那张纸，“所以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楚酒刚看完一遍，头顶就有一个机械的声音传来：

　　“患者请注意，现在是送药时间。

　　警报声大概响了一分钟才停了。

　　护士接着说：“你们两个在同一个病房，韩序，306病房，5床，你的是……呃……”

　　她看了看那张纸，“孕三十九周，明天早晨的剖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