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系统控制的程度好像没有那么深。

　　楚酒抓起地上的饭盒，把它塞进金属箱里，按下箱门上吸附开启的图标。”

　　“也不全是，”苏准说，“太闷了，去热闹的地方逛逛。

　　“二号应该是那只兔子，不知道会不会隐身，一号肯定是隐形的，如果我们发现米饭忽然消失，可能就是它来了，一个人会先被它攻击，另一个人一旦看见箱子里的米饭变少，就立刻按下吸附按钮……”

　　她琢磨：“或者现在就按下吸附？

　　楚酒先瞥了一眼半天没动静的安全带指示灯，还好，它没亮。

　　而且人家根本没动一路地毯上摆着的小饭团，直奔主菜来了。

　　而且魔鬼鱼说不定会受米饭吸引，进到箱子里，这时候带着二号过去会惊扰到它。把吃的东西撒一路，一直撒到老鼠笼子里，一晚上能抓好几只。

　　一号的智力指数只有4而已，估计还不如黑豆，是会上这种钩的样子。

　　似乎有什么东西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仰躺在过道的地毯上，手抓脚踹，跟脖子上让他窒息的无形的东西较劲。甲之熊掌，乙之砒霜，让我这样过日子，我会疯。”

　　楚酒：所以你跑来劫机，你是真疯。

　　她仍然醒不过来，周围还是幻象。

　　楚酒：“……”

　　一号内容物不等她把饭盒放进箱子里，就抢先一步，送了她一个幻觉大礼包。

　　她的手伸向口袋，犹豫了一瞬。

　　攻击它的不会是一号内容物。

　　因为她心中一直在隐隐担心这个没找到具体说明的二号兔子会闹出什么妖，所以才幻想出这么多兔子。”楚酒回答。

　　楚酒没有去拿卡，而是丢下地上不停翻滚挣扎的苏准，冲向厨房。

　　在苏准能叫醒她之前，她起码得先在幻象里待三分钟。

　　难道是客舱的乘客现在太分散，小偷不敢出来吃东西？昨天过的和今天一样，今天又过得和明天一样，一辈子只有短短几十年，像把同一天复制粘贴了无数遍——我受不了。”

　　他做的买卖好像都是刀尖舔血的生意。

第111章

　　这边一连串枪响，韩序焦急的声音从楼梯口那边传来：“楚酒？

　　楚酒心中想着，已经把米饭撒到了放金属箱的地方。我不知道这箱子的吸附功能能持续多久……”

　　话还没说完，眼前就不对了。”

　　楚酒：“……”

　　他管战乱的地方叫热闹的地方。

　　苏准没有叫醒她，也没法开枪，是因为他的枪落在地上，他正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拼命搏斗。

　　二号箱太小，楚酒钻不进去，又根本看不见它，没法用“两心相随”把它塞进去。

　　幻象又来了。

　　保留区的厨房和上一层结构相同，楚酒拉开一只贴着“冰格”标签的小抽屉。

　　苏准说：“不然每天太无聊了。

　　一号金属箱的门还开着，吸附功能并没有开启，装着大半盒米饭的饭盒掉在箱子门前。

　　也确实不是。

　　不然就是偷米饭的其实是二号，说不定它也会隐身，而且更聪明，识破了她的伎俩。

　　苏准忽然说：“我有段时间在一个战乱的小国做一笔买卖，住的地方条件特别差，屋子里闹老鼠，我们就是这样逮老鼠的。

　　这回猛地惊醒了，像从梦境的泥沼中突然脱出来，回到了现实。”

　　终于来到去保留区的旋转楼梯，楚酒把两坨米饭放在楼梯口上，让白落苏和韩序留下，自己和苏准一起下了楼梯。这怪物是个饭桶？

　　他不像言不秋那样，动不动就进入NPC式的迷茫状态。

　　也许是因为劫机犯的身份，也许是他本身的性格使然，他一直都很清醒警惕，在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各种不合理的行为。”

　　游戏茧里的苏准是这样，现实世界的苏准估计也是一样的脾气。

　　然后过去捡起地上苏准的枪，对着他周围的空气连开几枪。

　　三分钟差不多到了，楚酒耳边终于传来隐隐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模糊，像隔着一层玻璃。

　　一号箱倒是够大，不过看样子，每只隔离箱的功能不一样，不知道一号箱能不能关住二号。

　　墙壁前的灰白色影子们低垂着头，一对对长长的兔子耳朵耷拉在肩膀上，耸动着，好像在无声地哭泣。”

　　小瘦子奇道：“用米饭？

　　楚酒兢兢业业地继续在保留区的地上放饭团。

　　这次出现的不是爆炸的场景，也不是座位上的死人，无数顶着兔子头的灰白色的影子正紧贴着机舱壁，背对着她。

　　那只会隐身的飞天魔鬼鱼，趁着现在最混乱的时候，摸过来偷吃的来了。

　　楚酒觉得，这个苏准和前几个攻略对象不太一样。

　　正在勒苏准脖子的应该是二号，看来它也会隐身。

　　楚酒立刻摸出手机，调出铃声，按在耳朵上。

　　说明书里写得很明确，一号内容物性情温和，不会物理攻击。

　　不知道苏准怎么样了。

　　每一坨都在，安静地放在地毯上。

　　楚酒端着半盒米饭，一边往里放，一边跟苏准说话。”

　　“我没事！

　　因为楚酒一瞥眼间，已经看到一号内容物在哪了。

　　出乎楚酒的意料，端着香喷喷的米饭，一路上都没有人被幻觉攻击，钻下楼梯之前，楚酒又抬头看了看上层客舱过道上的米饭。

　　两只金属箱门都大开着，楚酒挖了一大坨，放在二号箱里，又回到一号箱前。

　　楚酒问：“去那种地方，是为了赚钱？”

　　楚酒懂他的意思，“每天都走同一条路，去同一个地方，见同样的人，做同样的事，睡同一张床，吃一样的饭，好像在做一个困在时间循环里永远都出不去的噩梦。有人觉得这就是幸福，我不觉得。

　　枪没能打到隐身攻击的东西，苏准仍然不能呼吸，面色发紫，已经快不行了。

　　不知道谁会来，也不知道来的东西会先进哪只箱子，只能见机行事。

　　她不理它们，站着不动，只时不时看一眼指示灯，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楚酒知道，这全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场景，其实对她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苏准继续说：“只有不一样的刺激，才能让我有种真实的存在感，就像当初，第一次高空跳伞的时候，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花体字默默地出现：

　　【苏准：眷恋值加100】

　　苏准低头望着楚酒，“对。

　　然而一点效果都没有。

　　四周很安静，这次幻觉的场景内没有声音，三分钟内，外面的声音就算再大，她也听不见。

　　掉在地上的饭盒里，米饭忽然凭空少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