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玉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小孩,蹲了下来。”
话音刚落,他右眼看到景象便不一样了。既然活在这满是人的世界上,就得学着怎么跟人相处。”
花城又道:“不过,暂时还不能让他杀掉权一真。
不过,不知是因为此时的引玉是真正的少年,还是因为他正意气风发,没有那种被岁月打磨后的黯淡失色,倒是比谢怜初见他时在脑海里留下的淡淡印象要鲜明许多,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好个少年,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我说了不要打我了……听我说!”
奇英那么积极地去找引玉,既是同门师兄弟,多年下来不会看不清这个人,他想,自然是因为权一真觉得引玉值得这么做。如果你要挑一个下属,不把对方老底兜个底朝天可不行。你看他来了这么久,哪天不是乌烟瘴气?谢怜心道:“这时候也不是那么平平无奇嘛!奇法。
因为,对一样东西,首先要“痴”,才有可能成“神”。不过目前杀心还不重。”
花城道:“简单。每次吃饭撒得到处都是,饭量还比别人大三倍,活像个饿死鬼,一个人霸占饭桶弄的别人都吃不好!”
虽然这时候,旁人都觉得权一真是个脑子有病的小孩儿,谢怜却感到十分亲切。你看他这幅样子像是知道错了吗?”
花城却道:“说不定呢。”
谢怜轻轻“咦”了一声。”
引玉听得头昏脑涨,道:“好好,那,不如这样吧,我先调查,调查之后,我再考虑怎么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藏在权一真头发里的那只银蝶稳得很,虽然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得飞起,但谢怜右眼看到的画面却惊变了,他不禁脱口道:“别!”
谢怜道:“妙法。”
引玉没说话。这个我还算拿手,□□后如果有需要,想掏谁的底,尽管找我。三郎,好不好消化先放到一边,引玉是你的下属,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动手杀奇英吗?”
“是啊以前怎么就没这么多事呢?”
他竟然说的很认真。”
鉴玉道:“不懂人情世故可不是免死金牌,不懂不会学吗?”
这时,他们右眼所看到的画面里,另一名和引玉年纪相仿的清俊道人怒道:“他知道错了个屁!你都说他是脑子有病了,何必跟他计较呢?”
权一真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道:“你要杀我??天生的武神。?一步一步,仿佛是一名准备犯下一桩大案的凶手,看得谢怜莫名微微胆战心惊,道:“……等等,我怎么觉得他想一铲子把奇英的头铲下来?引玉比他大好几岁,自持身份不好跟个小孩儿打,却被这小孩儿打得边跑边道:“这手法也是我们派的,你天天扒在墙头偷学吗……别打了,我说,不要打我了!你们气也该出了,还有什么好教训的,再教训就出人命了。山怪吃了个神官,法力大增,我们要出去,恐怕就要更麻烦一点了。”
“引玉师兄,我不想跟他一组了,这小子从来不配合别人也不顾及别人,只顾自己乱打一气出风头,我宁可跟最差的师弟组队也不想跟他一道!而以权一真的性子,怎么也不至于做了什么让人要对他下杀手的事。咱们的清净都给搅没了,清修清修,不清怎么修?这小鬼根本什么都不懂!这时,一个少年道人拨开人群走来,道:“算了,别骂了,他应该知道错了。你看他被人打了还笑呵呵的!而谢怜没看到他有没有丢出去,因为,紧接着,此刻石壁外的引玉便“铛”的一声,把地师铲钉在了了墙上。”
花城哈哈笑道:“谁人不曾是少年?他都被打成这样了,下次肯定不敢再犯了。”
谢怜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小心说出来了,道:“三郎的右眼竟然连这种东西都看得到?甚至是你自己根本没有觉察到的小事。
他没有真的铲下权一真的头颅,但那锋利的金属贴着权一真的脸一擦而过,危险至极。”
花城则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了,道:“看吧。”
谢怜也道:“他干了什么吗?”
“……”
引玉站起身来,道:“这起手式是我们派的,谁教你的?”
花城道:“不是我的右眼看到了,是别的东西看到了,我借来看看罢了。的确有这个倾向。”
引玉只好道:“一真他也没什么恶意,就是他真的不太懂人情世故,也不太懂怎么跟别人相处。
只见一群道人聚在路上,似乎在围着什么人怒声叫骂。所见的既不是花城心口的红衣,也不是石壁外一人一头对峙的景象,而是一条大街。我没有打你呀!哪天不搞破坏!”
拍桌告得最凶的当然就是鉴玉,他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道:“引玉,你当初真的不该让师父把那小子收入门下的,真是麻烦进了家。!
权一真仿佛很疑惑,道:“我做错什么了吗?现在山怪只能生吞,不好消化,但如果权一真死了只剩下尸体,就会好消化很多。还想再打一顿咧!”
引玉拦道:“算了吧鉴玉。
寻常的小孩儿,被这么个阵仗围着骂早就吓得哭了,但这小孩儿才十岁左右,居然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像是挺兴奋的,左看右看,握着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闻言,权一真动作停住了,一团泥巴抓在手里,不知道有没有飞出去。”
鉴玉边转身边怒道:“我跟你说这臭小子脑子有病,他不正常!谢怜不禁叹道:“奇英真是个武痴。那——要不要拜入我门这里,来学怎么打架?
引玉被丢个正着,无语片刻,把脸上土抹了,道:“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顽皮,为什么打我们观的道士?”
语毕,谢怜右眼前又显出了一座白墙黛瓦的道房。”
“引玉师兄,我没法跟他一块儿住了,我要换房间,他起床气那么大,我天天都担心他一脚踢断我肋骨,惹不起惹不起!”
可以看出,这时候,引玉的话在同门之中是非常有分量的,虽然众人不忿,但还是回去了。引玉看起来比之前稍长几岁,正伏在道房书案上奋笔疾书,旁边围了一大圈告状的同门,义愤填膺:
“引玉师兄,权一真他吃相太难看了!”
谁知,这一句后,权一真忽然停了下来,点点头,搓着泥巴兮兮的双手,道:“喜欢。”
那小孩跳起来,摆出一个打架的姿势,道:“来打呀!
这少年道人明眸炯炯,容光焕发,腰板笔直,竟是引玉。
引玉愣了愣,又笑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群道人中间蹲着个小孩儿,满头卷发,满脸是血。”
花城道:“难说。!
这小孩是谁,不言而喻。别管他了,都回去消消气吧。不过还没笑多久,下一刻再次被一团泥巴糊到脸上,忙道:“喂!你真这么喜欢打架啊?咱们好好地晨练,给他用石头泥巴砸得好生狼狈,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谢怜和引玉都愣住了。”
那小孩只是嚷道:“来打!
就这一点来说,能理解这份痴劲的人,就还算有点潜力,有点意思;而不能理解的人,只会嘲笑“有病”“傻瓜”的人,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可以判定,在这条路上是没有希望的了。花城道:“没有。”
引玉边推走他们边道:“唉!”
谢怜:“?还没开口说话,这小孩儿又抓了一把泥巴,丢到他脸上,脸上神情还是兴奋的。”
谢怜道:“什么小事?”
众人咄咄逼人,引玉便说了几句来调解,道:“其实这些也没多大点事……”
“还没多大点事?”
谢怜忙道:“等等等等。哥哥自己看吧。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们看这小孩穿成这样子,一定家里没人,没人教他。谢怜刚想问这是什么,便听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不过,有时候,想不想杀一个人,不一定是由一两桩深仇大恨决定的,也有可能是来自于一些小事。”在原地蹦蹦跳跳,像只傻乎乎的小猴子,同时不断抓起地上泥土石块砸向“对手”,手法居然还很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