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黑，眉毛一粗一散，人就没有精气神儿了。”廿七说，“至于我,你放心，我和他们就不在一个时代。怎么回事？”

　　阮卿噗地笑出来：“什么玩意？

　　廿七听他们说了，那些有精细戏份的武行，或者明星替身，拿的就多得多了。”

　　“是呀。廿七忙伸直手臂挡住了她：“别过来，我身上脏。”

　　那就是明天还要接着干。

　　“你胡虏嗯~”她嘴里咬着零食,含混不清地说着，扑过来想要抱他。不过现在给的钱少。

　　那个时代武打明星是有真功夫的，对方也非常敬业，那一脚直接给老樊踹得喉头发甜，嘴角血都下来了。”

　　除了老庄，廿七今天也算是第一次正式地和这个世界的武者打交道了。你要还继续，就完事一块结算。”

　　钱赚得轻松，干嘛不来。

　　阮卿点点头，问他：“辛苦吗？”

　　这话是当时导演和摄像沟通的话，廿七耳力好，听见了。

　　但这只是起步价。

　　廿七眼睛一弯：“来。我们的戏份很少，但等了很长时间。”

　　老樊告诉他：“你要坚持不下来，我就给你结了。

　　当然廿七知道这种工作很难每天都有，听大家说，有时候一个月有十几天能排满就很不错了。你看岳萌现在我也不能给她太多,得预留好涨工资的空间才行。

　　日300的是起步价。”

　　阮卿说：“刚入行肯定都是这样的。并不是谁都能坚持得下来的。

　　还以为哪个经纪公司塞进来的小鲜肉穿错戏服。

　　阮卿有些怅然。

　　等到晚上收工的时候，老樊过来问：“怎么样？

　　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快跟我说说，今天都干什么了？”廿七笑说，“是有那么几个男女，都长得出色。他们几个人拍的戏份很多。

　　干好了，也能一天一两千甚至更多。”

　　“我知道的也浅，得再看看。

　　他今天结交了几个新朋友，聊起来，大概知道了一些行情。

　　他就算是“摔倒”在地，也早在落地的瞬间已经将所受力卸尽了，根本不会受伤。

　　但那有什么关系，这是凭本事吃饭。他给阮卿打了电话说不不回去吃晚饭了。

　　阮卿长长吁出一口气，好似有无限惆怅。”

　　廿七好笑：“我又不是小孩。”

　　廿七痛快回答：“挺好的。

　　“真是可怕。导演说我太白了，扎眼。

　　廿七把她往身边拢了拢：“怎么了？廿七的汗味是很好闻的，并不臭。

　　倒不必担心阮卿，市中心想吃什么吃不到，尽管叫就是了。”

　　阮卿问：“不能戴口罩的吧？

　　廿七更关心的是薪酬的事：“全拍完才结账吗？”廿七说，“明天还要去出外景。

　　阮卿终于能理解阮妈妈了。关键是你觉得怎么样呢，这个工作能不能长期做下去？

　　阮卿把零食强咽下去，凑近闻了闻，果真闻到了不太好闻的味。”

　　廿七说：“第一天比较轻松,上手挺容易的。

　　他在她臂长难及的地方要说什么做什么，她完全掌握不了了。

　　这个时代，甚至称不上低武时代，这真的已经是末武时代了。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他问。

　　今天没有什么大的戏份，都是场景戏。

　　廿七也能看出来，武行们在这个行业里和群演都一样属于底层。”她说，“那种脱离你掌控的感觉真的难受。

　　单那场戏结账就给了8000。”

　　做武行真的苦，摔摔打打，经常一身青紫。”

　　今天这衣服不仅在地上打过滚,还套着发臭的戏服一整天，都沾上味儿了。你行吗？”廿七说，“我去洗澡。

　　廿七扎进去，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他一个白的。

　　廿七完全没有帅哥包袱，叫他扮丑，他其乐融融。

　　技术含量不高。我妈对我应该就是这样，所以她就老想控制我。

　　“戏服是臭的。他们这个其实薪酬浮动很大，要看具体情况。

　　比如老樊，当年跟一个明星搭戏。

　　“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让人心里踏实。”她奇怪。

　　有人直白一点命令你，有人卑劣一点PUA你。

　　像个老人家似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刚一进家门，阮卿就听见听音过来了。”廿七说，“多少也算是结交了一些，嗯，同道？

　　再也不显眼，很容易就匿于人群。

　　后来让化妆师给他脸上扑了些阴影粉，眉毛画粗了些。”

　　廿七走出去，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阮卿的男朋友”，开始独自去跟这个社会打交道。

　　廿七说：“我不是太懂这里说失去平衡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跟他们问了问，了解了一下，然后真的明白阮卿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了。

　　就说这个起步价，一天300，如果一个月能做满，也能有九千了。有一场戏就是要被当胸一脚。”

　　阮卿说：“我担心了一整天。这个行业我完全不懂的。

　　虽然过了一千年，用的东西不再是黄豆面，但这思维和手法依然没变。”

　　“我看到有人受伤,擦破皮,倒也不重。套了一天。”阮卿一个激灵，说，“不，我不会变成她。有什么明星没有？

　　身上气味好闻。”

　　他匆匆进去了。”

　　“明星不知道，我也认不出来。”

　　“不能。他长得不比主演们差，镜头里构图就失去平衡了。”“明天还来吗？”

　　想让别人顺从自己乃至服从自己，是人骨子里隐藏着的一种本性。或者以后有没有发展的空间？

　　那时候什么经济水平，那时候8000顶现在几万。

　　这不是廿七的汗味。”廿七说，“但我在人群里，脸上也敷了深色的粉。”

　　老樊问：“明天还来吗？

　　“什么味呀这是?”

　　原来是武行们经常出外景，他们晒太阳多，肤色都偏黑。”

　　她伸两手作出捧着的姿势：“以前，你天天跟我在一起，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该怎么选，都听我的。现在，你蹦出我的手掌心了，那种感觉，别提了。

　　但是廿七毫发无伤。

　　结果一问，是武行？

　　男人洗澡很快，不一会儿就洗出来，又是清清爽爽的了。”

　　阮卿有点失落：“你不懂。”

　　决不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该是武林同道，但现在已经没有武林了。

　　大多武行小哥都是皮糙肉厚黑乎乎的形象，老庄介绍过来的这个小廿，上场的时候一摘口罩，嗬，导演都多看了他几眼。

　　武行们时有受伤、磕碰、破皮的，都是难免的。

　　两个人挤在卧室落地窗前的美人榻上，阮卿抱住他闻了又闻，问他：“今天怎么样？

　　都觉得这人混错行了。

　　阮卿坐在他腿上，按住他肩膀认真地看他，最后总结：“你还挺喜欢的？

第103章 顶梁

　　收了工,廿七和新认识的几个武行一起去影视基地外面的小馆子撸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