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一章 高深莫测的人

第211/220章

  每年的中秋之际,关青禾都会去拜祭奶奶与父母,或许是正好佳节,基本都不会下雨。

  关青禾心跳漏了一拍,即使早知道答案,听见他的回答,也忍不住耳垂染红。”

  不曾在她的记忆里留下痕迹。

  现在,他却说,他已念她三年了。

  王英杰立刻开口:“对不起!】

  宋怀序挑眉:【行吧,我睡了,不要打扰我。

  江南的雨大多时候是朦胧的。

  有些话,省得他自己说。

  他半阖着眼,也在瞧她。”

  “是。

  因为一个梦境,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记忆。

  关青禾缩在被子里,睡得并不稳,感觉到身后有人抱住自己,她却不想睁开眼。”

  沈经年的手臂被她的长发缠绕住,却注意着没有压到她,温声回答她:“还在,怕是中午才会停。

  他们在章明月组的局里“初见”时,沈经年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好久不见”。】

  沈经年并没有回复。”

  关青禾转过身,半斜的油纸伞缓缓抬起,被遮挡住的人与景也出现在她的眼帘之中。”沈经年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叫她,从唇里溢出的声音,低而柔,动人不已。

  半夜,淅沥的声音吵醒她。

  “青禾。

  想到孙虹竟然又追来这里,沈经年皱起眉头,孙家是怎么管人的,这都看不住。”

  没有什么另一个她,也没有虚拟的沈太太。

  好家伙,自己是吵醒他们了。

  关青禾仿佛梦回以前的关家老宅,每年下雨时,雨水都顺着瓦片与檐角低落,拍打着假山池塘。”

  自己说从未见过他,他回的是,他见过就够了。

  她避不开他的眼神,原来以前分辨不出的是爱意。

  她想起初入宁城时的那个宛如春梦的梦,终于可以寻求答案:“你给我量过手腕?”

  “……”

  乍一听见男人的声音,王英杰还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这不是三爷的声音。”

  “有区别吗?

  梦里,那天飘着毛毛细雨。

  果然,一分钟后,宋总的消息不请自来:【我今晚免费告诉你太太的,但是你,我可不免费。

  他玩心起:【我还有个秘密,可以告诉你。”他低声。】

  他又问:【你为什么不说?”

  关青禾撑开伞,从宅子里走出。】

  宋怀序:【?

  “谁?”

第57章 手铐(修)

  沈经年说得的或许是对的,但关青禾并不能阻止自己得知他原来早已爱慕自己这件事时的心颤。

  关青禾忽然伸出手,葱白的手指点在他的下颌上——

  油纸伞抬起时,率先见到的便是优越的下巴与轮廓,随后是唇、鼻梁,最后是眉眼。

  “你……”她斟酌着开口:“三年前开始,我收到沈家送的生辰礼都多出了一份,是不是你的礼物?】

  见到这两个字,宋怀序便了然,同为先心动的人,他们都做了同样的选择。

  沈经年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在那次的两天后,我从宁城第二次过来,你在生病。

  “见过。”

  关青禾反应迟钝:“为什么是中午?”

  生病?

  所以,她下一句话的语气虽轻却笃定:“所以,那张面具,也是我的。”

  沈经年答:“没什么事,不要紧。

  尤其是得知,那些皆为他亲手所做,并非随意购买。

  所以,当初在沈家时,他向自己提出换婚约对象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关老师,咱们综艺后天开播,您记得微博转发一下,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咱们宣传也会提到的……”

  王英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沈经年揉着眉心:“王导,这么早就工作,真是敬业。

  关家老宅距离大路并不远,这条路一直通往市区,是每个清江人都走的必经之路。”

  “到了?

  关青禾猛然记起,之前沈经年似乎询问她,是喜欢近几年的礼物,还是前面那些年的礼物。

  一想到这里,关青禾脸皮红透。仅仅只是初见吗?

  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却恰恰令沈经年心乱,喉结微动,覆住她的手,半晌嗯了声。”

  果然,突然多出来的一份礼物有另外的主人。”

  她的面颊绯红,目光却灿亮。”

  关青禾枕在他的胸膛上,他说话时,微微起伏,心跳声也如沉稳的鼓声,从皮肤与骨头传递给她。

  远处的山顶被笼罩在白雾之中,她拜祭过之后,又一路沿着路边步行回关家老宅。

  她答的是近几年。”

  平常都是他问居多,一晚过去,他们的对话变成了她开始询问,也许是“逼问”的后遗症。

  “在你睡了之后。”关青禾也醒了,声音很轻地问。”

  关青禾不记得油纸伞抬起后的事情,但可以往下猜测。

  她的手停在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边上,指腹柔软,问出口:“三年前……我是不是见过你?

  婚后她偶尔戴出来时,他看到是什么心情?

  她是脑后对着他的,眼眸看的是床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也是那次雨天吗?

  关青禾不记得了,或许这就是她睡在床上,而沈经年为她量手腕的事变成了梦的缘故。】

  宋怀序一想好像也是,不过,说都说了,现在说什么也迟了:【又不是坏事,正巧孙虹来了,从我嘴里知道,比从别人那里知道岂不是更好。

  那些自己记不得的时间里,有没有发生别的事?

  他搁下手机,回头看了眼床上隆起的被子,抬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眼尾。

  沈经年轻睁开眼,借着清晨的微弱光亮,扫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指骨轻抬,按了接通。”

  关青禾轻轻叫他的名字。

  虽说是“逼问他”,但对于他来说,更像是关青禾求证她心底的答案。】

  沈经年只回了一句:【你呢。”

  他挂断电话后,心怦怦跳,传言沈三爷结婚了,他之前还猜是男女朋友,这明明是夫妻。】

  沈经年瞥向手机上方的时间,这才十二点不到,他今晚能早睡,他是不信的。

  “三爷。

  回想沈经年混入的礼物之中,她确实经常戴,却从来没想过是他亲手制作的。”

  “因为让你心动的该是人,而不是礼物。

  这算什么呀,她以为他不过是为了结婚而选择自己,自己也是如此选了他。

  “知道啦。

  已三年了。”

  这段对话过后,关青禾总算是清醒了几分,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转头望向躺着的男人。”

  关青禾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他是有事吗?”

  沈经年轻笑:“瞎说的。】

  沈经年长指轻点:【无用的秘密就不用说了。”关老爷子从堂屋里出来,递过去一把油纸伞。

  关青禾半梦半醒,在男人的怀里动了动,音色柔柔,哝哝一声:“好吵……”

  沈经年近她耳畔,说:“下雨了。”

  关青禾的语气不确定。

  他的语调很平静地叙述:“因为那时的我,于你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路人。

  沈经年腕骨一转,修长的手指撩开她额前散落的乌发,声线平稳:“那是婚前的事了。

  整个世界都变得清寂起来。

  这样的雨天,她已经习惯。

  纤细的身影在山水之间,如同一幅水墨画。

  关青禾轻咬了下唇,或许沈经年说的是对的,不然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不记得见过他。

  这是一份他在三年前便为她准备的礼物,到今年才迟迟送出。】

  沈经年放下汤匙,只回了一句:【嗯。”

  关青禾闭着眼,问:“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在意这个呀。

  她抿紧唇,呼吸有些急。

  “沈经年。

  沈经年想过如何告诉关青禾,若是没机会那便不说也没关系,若是有机会,那就直言。

  比起以往,骨传声更为低沉入她心。

  今晚是个意外。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反驳我。

  关青禾好不容易平复心情,从他的胸膛上支起螓首,转过去瞧他,清凌凌的眼神与他对视:“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这些?

  “孙囡,下雨咯,带上伞,早点回来。

  关青禾的胳膊力气不足,难以支撑这个姿势,最终还是跌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

  沈经年任由她的玉指在自己的脸上移动。

  多嘴倒是有用的。

  一场雨才唤醒自己的记忆。

  关青禾忽然没了睡意,看向不远处的屏风,啪嗒的声音不断:“外面还在下雨吗?

  “王导。

  这好像不公平。”

  沈经年说完,问:“记起这个了?”

  “是。

  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描绘,他眸色暗了些许,似有所觉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沈经年长指将手机一丢,重新落回被面上,“还早,再睡会儿。

  沈经年温笑:“我所有的礼物都是你的。”

  他微微用了力,她往后倒,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半躺在床上,浓密的黑发皆散在他身上。

  一场温和的审问,生了旖旎之境。

  关青禾撑着伞回到老宅时,刚要提裙踏上台阶,身后雨声中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关青禾羞赧之余,心底也有一丝的好奇:单单见自己,就能让他记三年吗?

  的确好久不见。

  雨势渐大,风也大,吹乱她的裙摆,油纸伞挡不住斜斜刮来的雨丝,很快就湿了裙角。”

  这院子本是通向温泉池里的,下雨听声音就更加明显,关青禾伴着啪嗒啪嗒的雨声,再度入睡。”

  他那晚看的人是她,念的人也是她,与他共赴云雨巫山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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