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这么说的时候,心里顿了下。
刀鹤兮下意识微低头。”
刀鹤兮觉得她是故意的,不过他还是道:“甜食好像味道也不错。
走出那家店后,两个人随便逛了逛,便到了一处小酒店歇下,顺便吃点东西。”
刀鹤兮:“你吃吧,我不吃。
她看着刀鹤兮:“来,摊开手。
这时候,陆守俨又打来电话,他从彭树林处了解了事情的具体情况,得益于初挽提供的那份详单,如今他们的调查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那里面物件摆放得琳琅满目,墙壁上挂着老式古董自行车,百叶窗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而窗台上是各样放在玻璃瓶的奇怪标本,有动物的植物的,还有写到一半的墨水瓶。”
初挽笑看着他:“我也没说不是巧合。
初挽仔细听着,很快计划好了方案。”
刀鹤兮疑惑地看着她。
刀鹤兮只怕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了。”
初挽比他更无辜的样子:“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在意好不好?”
初挽:“可能我运气好?
刀鹤兮伸出手,摊开。
就在这个时候,她不着痕迹地扯下一根头发。
假如她和刀鹤兮的DNA序列能有百分之七十的相同,那一定程度也能说明问题了。”
上面的走势确实很像。
店主解释道:“我听说这个和佛教有关系,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东西。
刀鹤兮看着初挽,笑得无奈:“你好像总是能在我眼皮底下捡漏。”
初挽想想也是,便放下了。
刀鹤兮显然意外。”
初挽买了红糖糕椰子饼。”
初挽笑道:“你头发上沾了一片叶子,别动。
换言之,假如刀鹤兮真是初家后代,那他和初挽也已经超出三代,属于比较远的亲缘关系。”
初挽:“你不觉得太甜了吗?
刀鹤兮本来已经要走了,见她一直在看,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很快,他也被吸引了。
初挽好奇,歪头打量着他:“你小时候来过这里,是吗?
其实关于刀鹤兮的身世,她想过很多,想了上次在葡萄庄园的相会,也想过上辈子兜兜转转她始终没有怀疑过什么。
其实于初挽来说,更多是欣赏这里浓重的英格兰气息,路边酒馆开着门,可以看到英伦风红桌布,也可以看到亮眼的波西米亚风建筑物。
做完这些,她也略松了口气。
在初挽表示希望做这份DNA序列比对后,对方详细和初挽说了取样要求,并请她尽快寄送到美国。”
他当然知道,她现在手头钱并不多。上辈子积德了?
刀鹤兮睫毛微颤,抬起,看着初挽,道:“很多人都这样的吧,只是巧合。
又随便看了看,两个人便要离开,就在这时,初挽看到那墨水瓶旁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旧物件。”
说着,她踮起脚来,抬起手,指尖轻擦过他的发丝。
要知道,国内存世的贝叶经已经很少了,可以说片片稀罕。
这个物件,他其实见过的。”
初挽:“我之前不会随便和人提,可能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可能觉得是一道伤疤,现在我发现,我竟然可以随便提提,不觉得有什么了。”
说完,她不由分说将红糖糕椰子饼塞给他:“吃吧,不要说你不爱吃甜的,我给你买了,你就得吃。
刀鹤兮眉眼泛起无奈,他接过来,浅浅地品尝了一口。”
刀鹤兮此时吃完了红糖糕,有些提防地看了眼那家店,好在看上去只是一家普通的杂货铺,并不是什么卖零食的。
刀鹤兮在她耳边低声提醒:“这就是里面加了一点磷的小把戏。”
刀鹤兮低声道:“来过。
初挽也摊开自己的手,比对了下手心的纹路:“我们的手纹挺像的。”
初挽便大致讲了自己被太爷爷赶出去铲地皮的经历:“反正挺不容易,挣了一些钱,但被骗了,惨痛的教训。
刀鹤兮身形微疆,意外地看她:“怎么了?
如初挽所料的,并不便宜,对方要价一百三十英镑。
初挽仔细看了看,竟然有夜光的墨水,说是晚上也能看清楚字迹。
初挽:“嗯,我明白,有需要我肯定和你说。”
刀鹤兮:“嗯,那我过去接你?
到了酒店,要下车的时候,刀鹤兮送她过去酒店门口。
这边确实热闹,卖鸟的,卖药的,卖各样二手商品的,还有忙碌卖力的擦鞋匠。
这么走着时,初挽看到一家店:“我们去看看那家。
刀鹤兮微点头。”
刀鹤兮看她那样,默了片刻,才道:“我已经让人兑好了英镑,你想要的话,可以出手。
刀鹤兮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道:“这样就很好。”
她语气任性,理直气壮,又好像在撒娇。
他低声问:“那几件兽首,你有什么计划?
初挽的这片贝叶经书,品相完整,是不可多得的精品了。
他看向初挽,初挽也在看他,他看到她用口型吐出三个字:贝叶经。”
很快刀鹤兮便过来接了初挽,上了车后,刀鹤兮很沉默,抿着唇不怎么说话,初挽也就没怎么说,径自看窗外。”
刀鹤兮默了默:“也没什么,都过去了。
初挽:“好吃吗?”
刀鹤兮好奇:“你小时候怎么练的?
她抿唇,浅淡一笑。
刀鹤兮微蹙眉。
如果是要检测父母和子女的亲子关系,这种检测方式基本能做到百分之百准确,但是像初挽这种情况,从她太爷爷算起,她已经是第四代了,而她姑奶奶的后代也许是第三代,也许是第四代。”
初挽笑道:“好。
传闻佛家有三宝,分别是舍利子、贝叶经和三年前开一次花的优昙婆罗花。
买了后,店主细心地帮初挽包装在盒子里,还欢迎她下次再来。”
刀鹤兮:“不用,你留着就行了,我就是奇怪。”
刀鹤兮微颔首,就要离开。”
刀鹤兮眼神无辜无奈:“挺疼的。
初挽指尖划过刀鹤兮柔顺的发,捏起上面那片叶子。
至于捡漏什么的,初挽倒是没什么指望,这边显然也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古董。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初挽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在纸张发明之前,佛教用特制铁笔在贝多罗树的叶子上誊抄经文,经过多种工艺加工后,这种叶子经书防水防腐,可保存千年,《佛本行集经》中提到“时彼天王,知如来意,即持笔墨及多罗叶,往诣佛所”,其中“持多罗叶”就是贝多罗树的叶子。”
初挽笑道:“暂时保密。
那是一件长条状的书页,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刀鹤兮:“还好。”
是初挽注意到,他才跟着看过去,才发现的,如果不是初挽发现了,他自己是完全没发现。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甜香,初挽看到有漂亮英国女孩叫卖着的椰子饼和红糖糕,都是新鲜出炉的。
其实对方说的那些专业名词初挽根本没听懂,不过她还是希望能试试。
这确实是贝叶经。
初挽捏着那片叶子:“我好像扯到你头发了,疼吗?”
这时候,已经到了,两个人下车,下了车后,过去市场,便听到一声声叽里呱啦的叫卖声,热火朝天。
刀鹤兮低声道:“当年斯坦因从中国新疆带走的,就有贝叶经书,我在大都会博物馆见过几片。”
初挽微颔首,之后才和店主聊起来,她想买几瓶墨水。
店主是一个有些胖的老人,他笑呵呵的,看上去很和蔼,热情地给她介绍墨水。
传闻中国大唐玄奘法师从印度带回佛经,那佛经便是贝叶经,这些贝叶经藏在大雁塔中,历经千年后,如今只剩下几片叶子罢了。
当年斯坦因抢走的贝叶经,被收藏在大英博物馆,巴黎国立图书馆等,那都是秘不示人的,一般研究者如果想知道,只能看到微缩胶片,只有在德国勉强能看到几片残叶。”
两个人这么慢条斯理地逛街吃东西,偶尔看看路边摆摊的物件。
初挽直接开口:“我一个人不太想去,外面打车也不方便,你陪我去吧?
快到斯皮塔佛德市场的时候,刀鹤兮才给初挽介绍起来这边的历史。
于是这天,她让刀鹤兮陪她去逛逛旧货市场。”
刀鹤兮抿唇笑:“好,那就不疼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刀鹤兮送初挽回去酒店。”
初挽便笑了:“是吧,口味会改变的。
也许现在确实生活很幸福的原因吧,有陆守俨陪着,也有两个孩子,她的生活再美满幸福不过,以至于过去的那些事情,是真得毫无芥蒂可以提起,并不觉得有什么。
这种情况下,如果对他们的dna序列进行比对,理论上他们基因排序相同比例最多只有百分之七八十,也可能更低。
她顿时笑了:“我请你吃。”
初挽拿到刀鹤兮的头发后,马上密封起来,之后和自己的一起火速寄往美国,请美国生物专家负责鉴定。
走出这家旧货店,初挽心花怒放,她本来过来这边就是闲逛,完全没想过会捡漏什么,没想到竟然无意中得到一片贝叶经。
那天晚上,在刀鹤兮那么说过后,他好像有些不自在,以至于都没怎么联系过初挽。”
初挽有些得意,笑得明媚:“要不分给你一半?
买了三瓶墨水后,初挽又很随意地问起那片叶子。
初挽道:“那可能是我从小练出的眼力界吧。
如今想来,背后竟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在控制着阻挠着,以至于此时此刻,她甚至不想和刀鹤兮提起。”
刀鹤兮想了想:“你眼力还是太好了,其实当时我的视线也扫过那里,但是我没有注意到。
她停住了脚步,盯着其中一个看上去是标本的树叶看。”
初挽表示同意,并没有太还价,直接花费一百三十英镑买下了。